第490章 新任站長(求月票)
第490章 新任站長(求月票)
褚文康聽到駱興朝的話,眼睛露出一絲憂色,他們這些人已經投降,卻並沒有得到釋放,反而被日本人關在這裡這麼長時間,自然是心中沒底!
「我們已經投降了,難道還會對我們下手,這些日本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褚文康顧慮重重,擔憂地問道。
蹲在一旁的畢文祥一聲冷笑,將手中的一根草根一撅兩半,狠聲說道:「還能有什麼想法,不就是不相信我們嗎?關起來熬一熬,看一看成色,這些手段我們以前也用過,不過這一次自己倒成了階下囚!」
大家都是鬥爭經驗豐富的特工,當初在上海軍事情報站也抓捕過不少犯人,對這些審訊伎倆也不陌生。
「認罪書也寫了,照片也拍了,情報也交代了,他們還不相信我們?」褚文康無奈地問道。
「他們是怕我們這些人裡面有齊經武!」崔元風恨聲說道。
「對,一定是這樣,你沒看崔光啟這個傢伙連上個廁所都帶著他那幾個親信,這是怕遭了暗算,麼的,這麼多兄弟都死在他手裡, 這筆帳早晚要和他算一算!」畢文祥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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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點聲, 他現在是日本人的紅人,也還是我們的上司,想要我們的命,易如反掌, 我們要想活著, 就得忍!」駱興朝低聲訓斥道。
大家一時間都不再言語,靜靜地守在角落裡, 遠遠地看著對面坐在石凳上的幾個人。
這一群人大概有七八個人, 為首的一個人,正是原上海軍事情報站的行動隊長崔光啟, 也是這一次給情報站帶來巨大災難的叛徒。
作為行動隊長, 他原來的親信甚多,抓捕後他親自誘降了這些親信,所以他身邊這個團體人數最多,也都是原行動隊的骨幹人員。
這個時候, 一個日本軍官看了看手錶,便邁步走了過來,崔光啟看到日本軍官走了過來, 趕緊站了起來。
「崔桑, 休息的時間結束,請把他們都帶回去!」日本軍官說道。
「是!」崔光啟馬上躬身回答道。
日本人對這些特工管理的甚嚴,為的就是要熬一熬這些人的性子, 磨一磨他們的稜角, 以便日後的使用。
在崔光啟大聲命令下, 所有的特工們在操場上集合,放風的時間已經過了,他們還要關回房間。
「大家回去休息吧, 都不要胡思亂想,事情到了這一步, 能留條活路就算是命大了!」崔光啟站在隊列前面, 大聲的說道。
看著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原本都是對自己尊敬信任的手下, 可是現在他們的眼神里,都是難以掩飾的仇恨和猜忌,崔光啟心中又何嘗不清楚,這些人只怕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他們只是捨不得這身皮囊, 度不過生死間的大恐懼,這才屈身侍敵, 當了叛徒。
沒有辦法, 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當初也是想要自絕, 可手中槍口對準太陽穴後,那一個小小的扳機卻是無論如何也按不下去, 之後的結局就可想而知了。
崔光啟這段時間天天在做噩夢,夢見那些被自己出賣而犧牲的隊員,夢見自己被身邊的那些隊員們活活勒死,夢見…
這種日子簡直是煎熬, 可是他還是要活下去,苟且偷生也要活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應和日本人的命令, 對身邊的人也是時刻警惕, 生怕遭了暗算, 只要這些日子熬下來, 等大家的心思都習慣麻木了,就可以安心一些了。
隊伍解散,駱興朝帶著幾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心中在不停地盤算著,他這段時間在一直觀察著崔光啟的舉動,這個罪大惡極的叛徒必須清除,現在他們被關在這個大院裡與外界隔絕,軍情處派來的鋤奸隊肯定是無法接近的,看來只有自己動手了!
只是自己已經取得了敵人的信任,可以打入敵人內部成為一顆釘子, 如果僅僅是為了鋤奸,就犧牲生命, 到底值不值得呢?他不禁又有些猶豫不決!
三天之後的早晨, 寧志恆剛剛上班, 就看到易華安守在門口等著自己。
自從藤原會社的商業電台設立之後, 易華安就再沒有回別墅居住了。
他也是多年的特工,接受過發送電報的訓練,所以他一直看守著電台,就在會社通訊室的旁邊,布置了一處房間,每天晚上按約定的時間接收或者發送電報,以保證能夠及時的和各方面聯繫。
寧志恆看著易華安一大早就守在門口,就知道他一定有事情稟報。
兩個人進入辦公室,寧志恆開口問道:「有什麼事情?」
易華安趕緊上前低聲匯報導:昨天晚上譚公館發報,電文我翻譯後已經燒了。」
譚公館的電文?自己剛剛來到來到市區,譚公館那裡會發生了什麼事?
「內容?」寧志恆沉聲問道。
「要求你儘快回租界一趟,王漢民已經來到上海,通過我們的緊急聯絡點,要求和您馬上見面,非常急!」
王漢民來了,這個人做事如此拖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才趕到上海,現在還這麼急要求見面?不會出了什麼問題了吧?
寧志恆心神一緊,他最怕的就是這些人在上海人地生疏,搞出紕漏,看來自己必須回去看一看了!
他不再多說,點頭說道:「你看好了這裡,我現在就走,儘快趕回來!」
寧志恆現在完全可以用做生意的名義,隨時進入租界,就算有人疑心,也有憲兵司令部為自己背書,所以他並不用太過擔心。
他每一次都會選擇不同的橋樑通道進入租界,等他趕回譚公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一進門,寧志恆就向左柔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左柔搖了搖頭,開口回答道:「昨天下午,王漢民啟用了我們的緊急聯絡點,就傳來一個口信,說是要和你見面,有重要事情商量,我只好發報通知你!」
為安全起見,王漢民和寧志恆只能親自見面,就是霍越澤也不能替代寧志恆,這也是寧志恆以前就規定好的,兩個情報站絕不產生任何交集。
寧志恆的心頭有些疑慮,他不能不有所防範,好在見面的地點在法租界,自己只要布置妥當,安全還是能夠保證的。
當天晚上,經過幾番周折,志恆終於和新任的站長王漢民見了面。
王漢民四十多歲,穿著一身舊西裝,中等身材,體型單薄,消瘦的臉上留著一縷鬍鬚,臉色有些蒼白,氣質略顯文雅,倒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站長,一路勞頓辛苦,我這些天一直等著您的消息,甚是擔憂啊!」寧志恆熱情地上前握住王漢民的手,連道辛苦!
王漢民是處座的嫡系,他本人能夠任職武漢站的副站長,自然也是老資格的特工,要知道武漢一直以來都是民國的陪都,僅次於上海和南京的大都市。
而武漢軍事情報站也是僅有的幾個甲種大站之一,級別並不比上海站低,王漢民本人也早就是上校軍銜了,無論是資歷和職位都高於寧志恆,寧志恆自然不能怠慢!
王漢民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副站長,也是趕緊說道:「我這一路不太順利,人員又多,好不容易才趕到上海,有勞志恆掛心了。」
他來上海之前,就早聽說過寧志恆的名字,這位年輕人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不到兩年,就展現出來了讓旁人無法企及的卓越才華,再加上身後強大的背景,迅速成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青年軍官的一面旗幟,期間軍功無算,就是處座也無法壓制住其上升的勢頭。
這一次自己被硬性指派來上海,最大的原因就是處座要阻止這個年輕人上位,避免其在上海這個主要敵後戰區里繼續坐大,遏制住他的實力膨脹。
可是他自己又何嘗願意離開安全舒適的大後方,來到上海這個危險重重的不測之地,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踏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他的前任鄭宏伯還算好,最少可以全身而退,可如果幹脆就把命丟在這裡,那就太冤枉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王漢民直奔主題,開口說道:「之前鄭站長撤離的匆忙,很多情況我都不了解,上海這裡我確實是人地兩生,以後還要志恆你多多幫襯啊!」
寧志恆卻是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回答道:「站長您經驗豐富,志恆才疏學淺,少不更事,應該是我來請教您才是!」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只是在情報站建立之初,處座就交代過,我們兩個分站各負其責,互不相屬,只有發生緊急情況,我和鄭站長才採用專用通道見一次面,溝通信息。」
言外之意非常明顯,讓王漢民頓時無話可說,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不過這一次他確實是有事相求,不得不厚著臉皮找上門來,所以就再次說道:「這個情況我也知道,只是這一次來的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我只好厚顏找到志恆你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