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神?(求追讀!)
薛鄂睜開眼後,知道自己穿了。
四周的環境不一樣,有紗幔,有房梁,古色古香,以前入住過仿古民宿,此時的環境瞧著便和那差不多。
他抬起手來,手臂如藕節。
努點力,倒是能夠翻身,想要坐起來卻有點困難,即便歪歪斜斜地坐著,但是,也堅持不了多久,看樣子,這具身體也就七八個月的樣子。
床榻很大,棉被的被套乃綢緞所制,繡著花鳥魚蟲,呈長條狀擺在床榻邊緣。
這是要防止他從床邊跌下去。
人生發生如此重大的變化,薛鄂卻沒有什麼忐忑不安,恐懼害怕,激動緊張等等情緒,他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內心出奇的平靜。
為什麼?
究竟發生了什麼?
躺在床上,他沒有停止思考。
恍恍惚惚間,意識進入識海,在那有無之間虛實變幻的空間內,有著一朵光焰在燃燒。
一些忘卻的記憶浮現出來。
原來自己靈魂出竅,離開原來那個世界後,在無盡虛空中漂浮了無盡的歲月,直到和這團光焰在虛空中融合,方才脫離了無盡虛空,來到了這裡。
這是神火?
我?
我是神靈!
這是我缺乏情緒變化的緣故?
薛鄂的意識融入光焰之中,元神變得完整。
恍恍惚惚間,有無數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那是信徒們的禱告聲,他們在祈禱,想要得到神靈相助,讓他們擺脫他們所面臨的困境。
他們是在向自己祈禱麼?
不!
並非如此!
雖然,薛鄂不知道自己融合的神靈是何方神聖,卻知道那些信徒祈禱的對象並非自己!
佛陀!
道祖!
城隍,土地,山神,河伯,甚至還有詭異,天魔,邪神……
不管那些人信奉的是誰,他們的祈禱都能被自己截獲聽聞。
並且,對於某些祈禱,他不僅能聽見,還能夠回應然後降臨,只要降臨便能獲得神性,若是完成對方心愿,收穫的神性將會最多,神性越多,神火就越旺盛。
通過神火,可以分裂神種。
何謂神種?
薛鄂元神微微一動,神識在神火中穿行,瞬間,切割出了一枚金色的宛若丹丸的存在。
丹丸從神火中分裂而出,懸浮在他的識海。
這就是神種!
神種,能做什麼?
現實中,他可將神種賜給他人。
神種融入他人神魂,也就能夠影響對方,讓他無法產生傷害自己的意念。
他能隨那人視角觀察世界。
當然,那人也會獲得好處。
修煉的悟性根骨,會受到增強,可以從平庸之輩變成修煉天才,若是破境遇到阻礙,薛鄂傳輸一點神性過去,便能破開阻礙,順利破境升級。
同時,薛鄂這具人類身體也能夠分享其修煉成果。
若是他修煉出了十點靈力,薛鄂的身體就能分走三分之一,如果,他不幸隕落,全身的修為並不會消失,而是會傳輸回到薛鄂的身體,打個對摺也有五成。
在薛鄂看來,自己就像是放貸者。
透過神种放修行貸,先給別人好處,然後收取利息,到了最後,本金利息全都收回。
一本萬利!
不過,神種並非毫無限制。
薛鄂所降臨的目標實力強弱決定了神種的威能。
目標若是普通人,完成其心愿所切割出來的神種也就只能賜給普通人。
目標的實力若是練氣境第一層,切割出來的神種就可以賜給練氣境第一層的修士。
同時,降臨的對象也有限制。
現如今,薛鄂是嬰兒軀體,能夠降臨的只有普通人或者才入門卻沒有境界的修行者。
那麼,眼前這枚金色的神種是怎麼回事?
薛鄂把這枚神種稱之為原初神種,乃是神火沒遇見自己之前在無盡虛空漂流時殘存的神性組成。
所能控制影響的存在也就不受現在這具身體的實力限制。
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只是,因為來自舊神意志,也就沒有借貸功能,這一點頗為讓人遺憾。
那麼,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我又是誰?
一歲不到的嬰兒所能接收到的信息極其有限,因為,大腦尚未發育完全,正常情況下,此時對於世界,對於自己的身份,應該一無所知。
薛鄂並非普通的嬰兒。
他的三魂乃是一團神火。
嬰兒被動接收的一些信息,也就被神火捕捉,迷霧緩緩消散,世界的一角清楚地展現出來。
原來,自己是天潢貴胄出身。
怪不得,房間的布置如此精緻,處處可見奢華。
隨著信息越來越多的被吸收,薛鄂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親生父親是大唐帝國的太子,只是有個前綴,廢太子!
現如今,他們一家已經被趕出了國都白玉京,被流放到了帝國的西南邊陲一個叫二郎縣的地方,全家被圈禁在一個莊園內,他就是在這個莊園出生的。
這也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圈禁得太久了,積鬱成狂,他那個便宜父親今天突然發瘋,在酒宴上手持寶劍大殺特殺,連他最愛的美人,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王美人也被殺了。
自己被乳母抱著放在了這裡。
屋外面,大概已經血流成河了吧?
薛鄂趴在被褥上,偏著頭,聆聽著聲音,卻沒有聽到什麼喊殺聲和哀嚎聲。
屋外,只有風聲。
不!
除了風聲還有別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呼吸聲低沉,就像受創的猛獸一般。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了。
「吱呀!」
紙拉門被用力地扯開,發出刺耳的嘶鳴。
「哐當!」
一聲悶響,屏風被人推倒。
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髮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持一把三尺青鋒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這個年輕人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廢太子薛元昭。
薛鄂睜著眼睛,瞧著對方朝著床榻走了過來,垂散的黑髮下,一雙眼睛通紅。
眼神扭曲,瘋狂的氣息逸散出來!
「這天下都是本宮的,誰也不能從本宮手裡搶走,爾等這些亂臣賊子,狼子野心,都該死!」
「全都給我去死!」
說話間,對方來到了床榻前。
他歪著頭盯著榻上襁褓內的薛鄂,像是在疑惑,為何有一個嬰兒出現在這裡?
很快,疑惑便被瘋狂吞噬。
手中長劍明晃晃地抖動著,劍尖緩緩朝薛鄂移了過來,下一刻,貌似便要落下來。
薛鄂望著長劍,心平如水。
他咧開嘴,咯咯笑了起來。
他伸著雙手,朝便宜老爹探去,嘴裡嘟噥著,吐著泡泡,含糊不清地喊著。
「爹!」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