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瘋了一個


  一路上,薛鄂開著天眼。

  沿途所見,真實和虛幻,交錯在眼底浮現,也遠遠瞧見了一些氣息比蒼青還要強大很多的存在,無一例外,這些人身上都有著類似蒼青腰間女人頭那樣的鬼怪。

  蓄氣,周天,開竅,御鬼……

  從時安那裡獲知,這是此方世界凡塵境修行的四個境界,蒼青便是御鬼境,薛鄂所見的那些強者也是如此,在凡塵境之上還有一種脫凡境,據說可以得到超脫。

  🆂🆃🅾5️⃣ 5️⃣.🅲🅾🅼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那個境界分成幾個層次?

  時安不知道,薛鄂也不清楚。

  蒼青在教導時安的時候只寥寥的提了兩句,據說到了那個境界,方才能窺見擺脫紅塵束縛,掙脫因果聯繫,得以逃離這方天地囚籠,飛升上界。

  當然,那樣的人少之又少。

  在薛鄂的天眼注視下,這些強大的御鬼境存在,在皇宮內,其駕馭的惡鬼凶靈,不管有多麼厲害,全都像蒼青的美人頭一樣縮進了體內,氣息微弱,不敢露頭。

  皇宮內,瀰漫著一個無形的意志。

  強大恐怖的意志盤踞在絲線吊鉤之下,鎮壓著宮內所有的超凡氣息,實力越強,所遭受的壓制就越大。

  在薛鄂看來,在這皇宮內,就算強大者都必須遵循一個規則。

  這個規則來自於那個意志。

  那個意志則是皇權的具現。

  ……

  一行人來到了一處甬道。

  甬道兩邊是高大的宮牆,這裡的宮牆牆壁略有一些斑駁,不像先前走過的那些宮殿群,別說牆壁,就連地面都一塵不染,而這甬道的地面,有些青磚已經有著裂痕,偶爾還能瞧見落葉塵埃。

  薛鄂的天眼之中,這片區域的氣息也變得陰冷了許多。

  仍然有光芒閃爍,但是,這些法陣閃爍的光芒不再璀璨,而是透著陰冷和晦澀,頗為灰暗。

  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在薛鄂的天眼中,這片區域,那個強大恐怖的意志仍然存在,只是,並沒有了那種堅若磐石堅不可摧的氣息,而是像蛛網一般有著裂痕,在這些裂痕中,便隱藏著一些詭異陰冷的存在。

  這裡是皇宮的西北角。

  這條甬道的盡頭就是冷宮。

  此時,在甬道入口,站著一個穿著紅袍的太監,這是五品太監的穿著,在皇宮內,五品太監已經算是宦官中的高層,有著職務,執掌著一定的權柄。

  「趙公公……」

  瞧見那個紅袍太監,藍袍的太監忙低頭行禮。

  藍袍是六品太監的服飾,自然要先低頭行禮,除了敬對方這身衣袍之外,藍袍敬的還是對方的背景和實力,這個叫趙子敬的太監的乾爹是司禮監掌印。

  「徐公公,咱家想和蒼公公說句話,可否通融一二……」

  趙子敬笑著對徐志青說道。

  「這個……」

  徐志青遲疑一下,扭頭看了看一旁的大內侍衛。

  之後,他再轉過頭來,露出了笑容,輕聲說道。

  「趙公公的面子,小的豈能不給,不過,你和蒼公公說話的時候,我等需得在場,不能離開……」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小心地瞄了趙子敬一眼。

  「趙公公,你知道的,小的也有難處……」

  「當然!」

  趙子敬沒有發怒,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他朝徐志青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徐公公,你放心,咱家省得,不會說什麼犯忌諱的話!」

  之後,徐志青讓開了去路,任由趙子敬來到蒼青跟前,當然,他和押送蒼青的大內侍衛也沒有離開,就站在兩人身邊。

  瞧見趙子敬,蒼青表情百感交集。

  「師弟,是乾爹讓你來見我的麼?」

  「告訴乾爹,兒子無能,搞砸了,給他老人家丟臉了!」

  說吧,蒼青低下了頭。

  「師兄,乾爹讓我給你帶個話,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在冷宮的時候,別忘了時刻回想聖上的教誨,忠心耿耿,認真做事,以後,未嘗不能翻身……」

  「師弟,麻煩回稟乾爹,小青子感激涕零!」

  蒼青老淚縱橫地說道。

  「好的!」

  趙子敬點點頭,對蒼青說道。

  「師兄,你有什麼需要?」

  蒼青想了想,搖了搖頭。

  「師弟,師兄我有罪在身,沒什麼需要的,不過……」

  「師兄我在二郎縣收了一個乾兒子,姓時名安,如今在輯事廠行人司,師弟,你去幫我給他辦入宮的手續,讓他進內書房學習,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看一二……」

  「就這?」

  趙子敬問道。

  「嗯!」

  蒼青點了點頭。

  趙子敬看了一眼他懷裡的薛鄂,卻當薛鄂不存在,他不可能說一些涉及薛鄂的話。

  薛鄂是天家子孫,雖然是廢太子的血脈。

  和他有關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涉足,也不要沾邊。

  在趙子敬看來,蒼青被分配到冷宮也還好,有著師兄弟們幫襯,有乾爹在聖上面前行走,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便會走出冷宮,重新執掌權柄。

  但是,他和薛鄂牽扯上,那就不好說了。

  大唐帝國,從來就沒有七十歲以上的皇帝,不管皇帝如何強大,七十歲之前,必定會駕崩,建國上千年以來,從無例外,活得最久的一位,在位六十年,活了六十九歲。

  當今聖上薛承乾六十一歲,在位已經四十年。

  聖上若是駕崩,新皇登基,這個廢太子的血脈必定會被處死,按照慣例,服侍薛鄂的蒼青難免也會隨之而去。

  自己這個師兄,已經失去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一次,若非是乾爹指使,趙子敬都不會前來見蒼青。

  「行!」

  「師兄放心,我會親自去辦這件事,隨時盯著,照顧好他!」

  說罷,趙子敬朝蒼青點點頭,又笑著給徐志青告辭,和蒼青等人背對而馳,離開了。

  「蒼公公,走吧……」

  徐志青收起笑容,朝蒼青說道。

  一行人就沿著甬道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沒多久,一側的宮牆後面,傳來了嘶力竭的尖叫,之後,又瘋笑了起來。

  笑聲入耳,讓人毛骨悚然。

  「燕妃?」

  徐志青問道。

  「不!」

  「應該是香妃,聽我兄弟說,香妃也瘋了!」

  一個大內侍衛說道。

  「快走,早點交差,早點了事!」

  另一個大內侍衛低著頭,輕聲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