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子乳母,御鬼強者(兄弟們,玄幻新書榜前二十多,求追讀月票)
「奴婢領旨!」
「謝主隆恩!」
蒼青跪倒在地,低著頭聽著鏡子內的那個太監傳了聖諭,聽完後,老淚縱橫,感激涕零。
他再次伏在地上,帶著哭腔說道。
「孫公公,若是見到陛下,還請轉告陛下,奴婢很是想他,許久不見,還望陛下福壽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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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犯下大錯,陛下並未怪罪,仍然委以重任,奴婢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鏡子內,孫巍面無表情地望著蒼青。
能夠在宮裡面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四品的尚寶監執事太監,背地裡,還是皇帝薛承乾的影子之一,孫巍早就練得一副鐵石心腸,就算面前是杜鵑啼血也不會有半點動容。
對方如此表現,不過是演技精湛罷了。
蒼青演技再是精湛,也不可能影響到他。
何況,他知道蒼青是個什麼樣人,同為皇帝眾多影子的一員。
薛承乾還是秦王的時候,影子便存在了,為他登基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
能夠活到今天還沒有死的,絕非善茬。
當然,孫巍還是配合著蒼青的表演,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順便也表了表自己的忠心。
這是政治正確,容不得半點瑕疵。
「蒼公公,聽說在回來的途中,有人刺殺小殿下?」
鏡子內,孫巍問道。
「嗯!」
蒼青點點頭。
「誰幹的?」
孫巍又問道。
「當時,我是戴罪之身,被封住了修為,沒能抓到兇手,不過,有人在暗中出手,救了小殿下……」
「聖上洪福,綿延子孫!」
蒼青說道,朝乾清殿方向拱了拱手。
「太子的人?」
孫巍表情有些凝重。
「不像!」
「太子既然捨得扔下這個兒子,就不可能留下人來保護他,這樣做,不過是畫蛇添足……」
「還容易暴露行藏!」
蒼青皺著眉頭。
「不管是誰,終究會現身!」
孫巍笑了笑,繼續說道。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刺客應該是大皇子的人吧?他和太子可是死對頭,小殿下是太子唯一的骨血,他肯定會擔心聖上對小殿下有所關注……」
「即便這個可能只有萬分之一,他也會將之扼殺,既是為了他的大業,也是為了私怨!」
「就算是在冷宮,也無法阻擋我們這位大皇子出手的!」
「這一位,就沒有不敢做的事情!」
說罷,孫巍冷笑了一聲。
他和蒼青都不是大皇子這一路的人,以前,還被大皇子得罪過,私下相處,說話也就比較坦蕩。
「或許吧?」
蒼青不動聲色。
「蒼青,你已經犯了一次錯,若是護不住小殿下,到時候,就算是聖上,也不可能再念舊情!」
「總之,好自為之!」
鏡子內,孫巍拿起雲拂輕輕一揮。
他的身影也就從鏡面消失。
鏡子內,現出了蒼青的容貌,他和鏡子內的自己對視片刻,轉身離開。
……
夕照落在庭院。
橘黃色的光照驅散三月的一絲春寒。
方卓抱著薛鄂站在檐廊前,站在夕照中,他看著蒼青提著一個裝滿食盒的籃子從半開的大門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幾歲,面色蠟黃,容貌普通的宮女。
宮女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包袱像小山一般背在她背上,貌似有些沉重,她彎著腰,額頭冒著汗水。
「這是王嬤嬤,那個是小桌子,以後,就由你們好好照顧小殿下……」
蒼青把食盒放在院子角落的矮桌上。
王嬤嬤將背上的包袱放下,她望著方卓懷中的薛鄂,神情有些激動,不知不覺向前疾走了兩步。
方卓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半步。
王嬤嬤這才停了下來,沒有繼續靠近,她轉頭望向默不作聲的蒼青,有些忐忑地問道。
「蒼公公,這就是太子爺的骨血?」
「王嬤嬤,不要亂說話!」
蒼青冷哼了一聲。
「嗯,對不住,老身的錯!」
王嬤嬤嘆了嘆氣。
皇帝薛承乾的二兒子薛元昭,是原配皇后所出,薛元昭五歲的時候,皇后得了一場大病,臨死之前,薛元昭被薛承乾立為太子,眼前這個王嬤嬤就是太子的乳母。
她也是皇后的娘家人。
皇后嫁給當時還是秦王的薛承乾的時候,她便隨著嫁了過去。
兩年前,薛元昭因為謀反被剝奪太子之位,流放二郎縣圈禁,當時,王嬤嬤沒能隨行,而是被打入浣衣局,成為了一個負責清洗衣衫的宮女。
並非她不想跟著太子薛元昭。
而是臨行前被剔除出了隊伍。
看來,她和太子的感情很好,或許是愛屋及烏,此時望向薛鄂也就隱隱含著淚光。
「蒼公公,我能抱抱小爺麼?」
王嬤嬤問道。
「當然可以,以後就由你照顧他,形影不離!」
蒼青點了點頭。
王嬤嬤快步走了過來,從方卓手裡接過襁褓。
襁褓內,薛鄂沒有哭鬧,他在王嬤嬤懷裡舞動著藕節般的手臂,去摸她的臉,嘻嘻笑著。
同時間,天眼打開,看了過去。
有趣!
他在心裡說道。
……
天黑了下來。
整個冷宮格外的安靜,就像是一座墳墓。
薛鄂躺在大床上,閉著眼睛,正在沉睡。
床榻下,王嬤嬤在地上鋪著被褥,整個晚上,她都會睡在地板上,守著薛鄂。
方卓和蒼青一樣,睡在偏殿。
此時,王嬤嬤並沒有睡,她坐在床沿,有些出神地望著薛鄂,有白色的蟲子爬出了她的眼眶。
一臉都是,密密麻麻的。
這是天眼中,薛鄂所見。
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王嬤嬤,竟然也是一個御鬼境的強者,實力和蒼青相比應該也不遑多讓。
蒼青多半也知道這事。
這是他托人從浣衣局把王嬤嬤叫來的原因吧?
這一位是太子乳母,天然就站在太子這一邊,愛屋及烏,一定會保護好薛鄂。
大皇子若是一意孤行,還要派人來行刺,恐怕沒那麼容易。
御鬼境強者當保姆,薛鄂應該感到安全了吧?
然而,並沒有!
就算薛鄂並沒有融合神火,就算他只是原來的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人,最好靠自己!
神靈,也不例外!
自己的實力須得早日達到御鬼境,如此,便可以安排神種給御鬼境的強者。
那時候,才算萬無一失。
只是,時安的修行速度再快,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突破到御鬼境。
怎麼也要花十幾二十年。
一個寄身種可不行!
須得多來幾個才好!
翻了身,薛鄂背對著王嬤嬤,本體沉睡,一縷分神落在還沒有睡覺的時安那裡。
一側,神孽背對著他飄在床上,面朝王嬤嬤。
金光微微閃爍。
王嬤嬤無法察覺。
她望著薛鄂,眼神極其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