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襲紅衣,刀光如雪(求追讀,求月票,求支持!)
院子是籬笆牆,比較低矮。
走在院子外面能夠瞧見裡面的情況,不過,院門倒是比較高,兩旁貼著門神的畫像。
籬笆牆是防鬼,不是防人。
所以高低無所謂,只要是連在一起的,沒有縫隙便成,門上貼著門神的神像,大部分實力低微的怨靈都沒法進來,就連惡鬼,也能阻擋一段時間。
院子內,有人在吃飯。
一家幾口圍繞著一張桌子,此時,他們都放下了碗筷,目瞪口呆地望著籬笆牆外的薛鄂。
「大丫姐姐!」
有個四五歲的小蘿蔔頭,朝薛鄂喊道。
薛鄂輕輕一躍,翻過了籬笆牆,落在院子內。
「啊!」
婦人發出了驚呼。
「走!」
孔武有力的當家漢子低吼了一聲,一手抓住一個小蘿蔔頭,轉身朝後院奔去。
婦人也抱起了一個小孩,隨著漢子離開。
薛鄂朝擺著飯菜的桌子衝去,這具身體餓了太久,不進食是不行了!
剩菜剩飯,薛鄂並不嫌棄。
這家的主人應該是獵戶,菜裡面油葷也足,混雜著一些油渣,這樣一頓家常便飯,一般人可吃不起。
另外,在屋檐下的外牆上還掛著獵叉和橫刀,以及一張弓,一壺箭。
薛鄂風捲殘雲,進食毫無儀態。
不用吃得太飽,只要解決掉饑渴狀態就好,很快,薛鄂就放下了碗筷,他走到檐廊那裡,取下橫刀,因為沒有修煉過箭術,也就沒有去拿弓箭。
之後,薛鄂大踏步走了出去。
……
風吹過長街。
打在兩旁的垂落的招牌上,招牌隨風飄來飄去,發出啪啪的聲響。
長街兩邊,不管是商鋪還是住戶,門都關著。
這個世界,惡鬼不是傳說。
當有人說有鬼的時候,普通人最好放棄去看熱鬧的打算,可以的話,躲在屋子裡比較好,有著門神庇佑,至少能夠阻擋一段時間,不至於瞬間沒命。
除了風聲,長街也就非常安靜。
長長的街上,只有薛鄂穿著紅衣的身影。
他望著鎮子東邊走去,那裡有著一棟三進還有偏院的大院子,高高的圍牆,朱漆大門,大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一側有著下馬樁,專門拴馬的地方。
不多會,便走到了門前。
朱漆大門緊閉著,圍牆上還有哨所,薛鄂望向了那裡,在哨所內,有人在望著他。
「大丫是人,不是鬼!」
「你看,她有影子!」
一個人從哨所內奔了出來,趴在牆垛上,指著薛鄂,他興高采烈地大聲嚷道。
薛鄂抬起頭,望著那廝。
祈禱者十二三歲的樣子,身體還沒有發育成熟,像豆芽菜一樣,臉色白皙,巴掌大小。
哪怕是面無表情,在別人看來,也是怯生生的,很是柔弱。
「我娘呢,我要帶她回家!」
薛鄂說道。
清脆的聲音在長街迴蕩。
「哈!」
上面那人笑了一聲,神情不屑。
不一會,便有十幾個拿刀持劍的壯漢站在了牆頭,他們簇擁著一個身穿錦衣體型微胖的白面中年人,中年人盯著薛鄂,咧嘴笑了笑,眼神夾雜著淫邪。
「沒想到啊!」
「伙夫家的這個女兒是美人胚子,長大後,說不定比她媽還要漂亮啊!」
這個中年人是這家的二當家。
郭家有兩兄弟,郭富和郭貴,他就是郭貴,在白沙鎮,名聲不是特別好。
「你要找你娘?」
「好!」
「小的們,給我開門,我送她和她娘一起團聚!」
郭貴嘻嘻笑道,揮了揮手。
在郭家大院前,只有廣場,沒有別的建築,以前也有,不過都被郭家拆掉了。
知道大丫不是鬼,而是從棺材內活著出來之後,鎮子裡的人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他們從自家屋子內走了出來,站在長街兩邊,遠遠地望著這邊。
大部分人沉默不語。
也有一些人在竊竊私語。
「要不要去把大丫拉回來?」
「拉回來幹嘛?」
「再把她塞進棺材內活埋?」
「現在,她已經走到了郭家門前,就讓郭家的人把她處理了吧……」
「她姓孫,萬一郭貴那狗崽子怪罪我們孫家呢?每年一次的護身符只要找理由剋扣幾張,我們孫家就……」
……
「等等!」
「二老爺,我們這叫把這個發瘋的丫頭拉回去……」
郭家的大門緩緩打開,郭貴帶著護衛們走出來之際,從長街上跑來了幾個人,他們佝僂著背,一邊朝郭貴拱手道歉,一邊帶著諂媚的笑容。
薛鄂回過頭,望向那幾個人。
走在前面帶頭的六十歲,是孫家的族長,女孩所在的孫家在白沙鎮是小姓,只有二十來戶。
「孫賊,你們是不是來得晚了點?」
「我哥叫你們孫家搞好手尾,你就是這樣做的?」
「一個十來歲的丫頭都處理不好,要不,放著讓我郭貴來幫你們處理?」
郭貴望著孫家那群人,尖酸刻薄地說道。
「二老爺,放心,這一次絕不會出問題!」
說話間,孫家老頭伸手抓向薛鄂的肩膀,想要把薛鄂抓住,從這裡拉走。
這一次,他不會疏忽,不會嫌麻煩,把這丫頭裝進棺材前,一定會先讓她斷氣。
手伸出去之際……
孫家老頭眼前有冷風颳過,有光閃現,讓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睜開後,突然發現,他伸出的手不見了,手腕光禿禿的,鮮血飛濺而起。
啥情況?
愣了半晌,他才尖叫出聲。
這才醒悟,自己的手掌被人一刀砍斷了!
誰?
究竟是誰?
孫家老頭不由自主向前兩步。
他盯著地上的斷掌,想要將斷掌拾起來,聽說只要時間夠短,還能縫合起來。
「刷!」
有風吹過脖頸,傳來一聲輕響。
脖子涼涼的,有什麼噴射了出來。
孫家老頭抬起手,捂著脖頸,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四顧。
郭貴和他的人,自家的那些後輩,此時全都面色驚惶,有的在大聲尖叫。
然而,他聽不清楚在喊什麼?
踉蹌了幾步,孫家老頭摔倒在地。
薛鄂手持橫刀,有鮮血順著刀鋒流到刀尖,然後,滴落在地面,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孫家的其他人。
下一刻,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