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脫凡在望，一敗塗地
王小平先前告訴方卓的那番話，全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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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方卓的話，打開玉瓶，符咒變成紅光朝薛鄂飛出去那一刻，他就會受到詛咒反噬。
薛鄂還沒有死，他就會先走一步。
王嬤嬤放出了符咒，自身也難免受到了反噬，不過，她這樣只能駕馭一個惡鬼的御鬼境強者，在御鬼境強者中，實力比較弱，區區詛咒卻也能夠承受。
她紋絲不動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飛向薛鄂的紅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做了，也就沒有了回頭路。
不管怎樣，自己死定了！
薛鄂死後，她會想個辦法自裁，偽裝成和敵人搏鬥，不敵之後魂飛魄散的狀態。
如此，陰魂才不至於被拉回來拷問。
如此，才不會連累家人。
希望吧？
王嬤嬤還在沉思，突然間，符咒所化的紅光停在了半空中，並沒有往床上的薛鄂落去。
虛空中，貌似有著一張無形的嘴。
此時，正將那道紅光一點點地吞噬。
虛空當然沒有嘴，將詛咒紅光吞噬的是神孽，薛鄂現在的護身神將，詛咒氣息是神孽的食物，它最喜歡的美味，此時，也就狼吞虎咽地將其吞落下肚。
最初，王嬤嬤對神孽一無所覺。
御鬼境的強者終究是凡俗的強者，並非脫凡境，也就無法感知到神孽這樣的存在。
但是，當神孽吞噬詛咒紅光的時候，也就不得不出現在現實世界，和世界有了連接，於是，氣息也就瀰漫了出來，王嬤嬤也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她內心是慌亂的！
不過，身為強者，不會受情緒控制。
很快，王嬤嬤念頭一動，小白蟲便在虛空中出現，趴在神孽身上，融入那團光，吞噬其氣息。
「啊！」
王嬤嬤濁黃的眼神突然發亮，她忍不住發出了一絲呻吟，通過小白蟲湧來的能量格外的純粹，格外的高級，那一刻，她整個身心仿佛都在顫抖，每一個毛孔充滿了生機。
識海內，每一枚神念都在跳舞。
原本已經衰敗腐朽的元神被這能量一衝，頓時煥發生機，恢復了靈機，就好像重回到二十幾歲的光景。
這是？
神靈的氣息！
傳說中，冷宮藏著舊神殘影！
原來，這不是謠傳，這是真的！
現在，那個舊神殘影就在自己的面前，若是將其吞噬，自身實力就會得到跨越階層的增長，也就是說，她竟然有機會突破修行路上最難的關隘，邁入脫凡境。
脫凡境！
人間的巔峰！
就算是滅殺皇族血脈的子弟，也能遮蔽天道因果搜尋的脫凡境，那時候，大皇子還敢威脅自己麼？
他不敢的，好不好！
這一刻，王嬤嬤一心和神孽糾纏。
畢竟，若是得以超脫，也就不受世間束縛！
神孽吞了詛咒符咒，卻因為和王嬤嬤的小白蟲糾纏在了一起，形成了因果，也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重返空間夾縫，哪怕是薛鄂透過神種控制也不成。
神孽就像池塘里的魚，被釣到了岸上。
既然無法掙脫，那就隨它去吧！
薛鄂控制著神孽撲向了王嬤嬤！
你想要，那就都給你！
王嬤嬤不敢讓神孽撲到自己身上。
就好比喝酒，你慢條斯理地喝，喝一會緩一會，去吐一下，或者睡一陣，醒了之後再繼續，這樣的話，只要時間足夠，一壇酒都喝得下去。
喝急酒沒有休息時間則不成，很快就會醉倒。
這個比方不是特別恰當，卻也能說明現在的局面。
王嬤嬤將所有的小白蟲都放了出去，一方面不停地吸納神孽內殘存的神性，一方面又抵擋著不讓神孽本體進入識海，為了達成這個平衡，她絞盡腦汁，使出了渾身解數。
整個識海也就空空蕩蕩，連一絲神念都沒有留存。
她在全力和神孽對抗，貪婪地吞噬著神性，沉醉其間不可自拔，也就沒有注意到，一個白胖胖的小蟲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她的識海，趴到了她的元神上面。
方卓就像來到了天堂。
整個人飄飄欲仙。
吸它！
狠狠地吸！
這個念頭充斥了所有的意識！
他的元神幻化的噬魂蟲也就趴在王嬤嬤的元神上，用力地吸著，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如此，王嬤嬤吸取神孽的神性，方卓變化的噬魂蟲又在吞噬王嬤嬤的元神。
彼此，形成了一條鏈條。
「啊！」
王嬤嬤的元神感受到了一陣刺痛。
這種疼痛遠超任何肉體的感受，讓她忍不住張嘴痛呼，然而，嘴巴張開，聲音卻沒有發出來。
不！
王嬤嬤想要切斷和神孽的聯繫。
這一刻，她知道攘外必須先安內。
然而，她做不到，與其說她的那些小白蟲在瘋狂吞噬神孽，切割神孽，倒不如說神孽將那些小白蟲鎖定在身上，也鎖住了王嬤嬤的神念，使其無法脫身。
內外交困！
這就是王嬤嬤的困境！
方卓瘋狂地吞噬著王嬤嬤的元神，王嬤嬤的三魂七魄也都進入了噬魂蟲的體內。
當方卓回過神來之後，整個識海空空蕩蕩。
現實世界，那些趴伏在神孽上的小白蟲紛紛失去了生機，最終，被神孽吞噬，又傳輸到了薛鄂的識海。
王嬤嬤的身體如同木雕，站在原地。
身上雖然瀰漫著生機，卻沒有了自我意識。
元神消散，肉體還在也無用，不用多少時間，肉體就會一點點地腐爛崩潰。
方卓仍然是一條蟲的模樣，他不知道該做什麼，茫然弱小且無助！
薛鄂透過神種，給了一個指令。
下一刻，方卓的念頭也就彌散了出去，一枚枚神念逸出識海，進入王嬤嬤的身體。
現實世界，王嬤嬤眨了眨眼，手指和腳趾活動片刻，隨後，就像木雕活過來一樣，開始動了起來，一開始，動作很不協調，還摔了兩下，很快，也就恢復正常。
王嬤嬤……
不！
方卓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原來的他只不過是割了卵子，仍然是雄性，去勢了而已，就像那些閹割的公豬。
現在呢？
變本加厲，竟然變成了女的！
「呼！」
大殿內，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風迎面吹在變成王嬤嬤的方卓臉上，腦袋像是遭受到重擊，薛鄂的神種瞬間沉入元神底部，噬魂蟲身上的光影瞬間也變得黯淡，現實世界，方卓暈了過去。
眨眼間，屋內便多了一個人。
那人伸手一抓。
神孽便被他從空間夾縫中抓了出來，落在了手中，薛鄂透過神孽裡面的神種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而強大的氣息。
他的意識蟄伏在神種內，隱藏在神孽深處，一動不動。
那人抓著神孽，像握著一個毛線團，他轉過身，望向薛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