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皇子駕臨冷宮


  「一切照舊!」

  「當初海公公怎麼管理這裡,接下來,仍然由海公公管理,這些事務也就無須交接,一切如常,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我若是需要大家出力的時候,不得有任何推託!」

  「所有人都必須聽我號令!」

  「海公公,你怎麼看?」

  蒼青看著坐在對面的海大貴,沉聲說道。

  「蒼公公……」

  海大貴笑了笑,他朝蒼青拱了拱手。

  

  「蒼公公,你是主官,你的話就是命令,咱家和小的們肯定會遵從,這一點,你儘管放心,所有人都會配合你,以你為中心,不會有半點懈怠!」

  「如此甚好!」

  蒼青點了點頭。

  於是,他起身欲走。

  「蒼公公,且慢……」

  海大貴顫悠悠地站起身。

  「還有事?」

  蒼青停下腳步,疑惑地望著他。

  海大貴只是笑著,沒有出聲回答。

  他招了招手,他駕馭的九子嬰鬼也就現出了身形,九個小傢伙抱著一個小匣子出現在蒼青面前。

  這是海大貴的五鬼搬運術。

  瞧著這九子嬰鬼,變成美人頭的方卓突然垂涎三尺,內心產生了強烈的衝動,想要衝過去將這九子嬰鬼吞噬,不過,念頭剛剛升起,神種也就有了反應。

  神種控制了這衝動,將其抹除。

  噬魂蟲的本能壓過了方卓的自我意識,神種又在噬魂蟲之上,壓制了噬魂蟲的本能衝動。

  匣子懸浮在蒼青面前,蓋子已經打開。

  裡面是一疊銀票。

  擺在最上面的面值是二十兩,出自三江錢莊,整個大唐帝國最有信用也是最大的錢莊,有著皇室背景,幾個一品世家也在其中參股,分店遍布整個大唐疆域。

  「蒼公公,這裡有一千兩銀子,是咱家和小的們的孝敬,咱家知道,這點銀子不多,不過,守著冷宮,其實沒多少油水,還請公公笑納!」

  海大貴躬著身,仰著頭,可憐兮兮地望著蒼青。

  「用不著這樣……」

  「咱家得到聖上信任,當上主管一職,海公公你是明白人,知道為何如此,爾等只需要盡心盡力聽咱家號令,認真協助咱家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就是,這一套,免了吧!」

  說罷,蒼青擺了擺手。

  「蒼公公,這是小的們的心意,也是宮裡面的規矩,還請公公收下,不然,小的們心思不寧,做事容易出錯啊!」

  海大貴很是執著。

  「也罷!」

  蒼青點了點頭,收了銀子。

  九子嬰鬼也就遁入虛空,回到了海大貴體內,之後,海大貴情不自禁地咳嗽了幾聲。

  蒼青看了海大貴一眼,眼中有著憐憫。

  「海公公,你還是少動用嬰鬼為好,一大把年紀,別到最後控制不住入了魔,遭受反噬!」

  「多謝蒼公公,大貴我知道了!」

  海大貴忙點頭道謝。

  這時,蒼青方才走出公事房,他非常清楚,這個職位只是方便他行事,方便他保護好薛鄂,一切都以薛鄂為重,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何看重薛鄂,卻又仍然讓他待在冷宮。

  不管怎樣,他只要保護好薛鄂便是。

  所以,他沒有心情和海大貴爭權奪利,所謂規費要不要也無妨,當然,別人如此誠心,自己不收反倒會讓他們不安,那就收下,銀子在宮裡也並非毫無是處。

  ……

  時安和元廷跟隨在一個藍袍宦官的身後,走在甬道內,兩旁是高高的宮牆,陽光掠過牆頭從身後追來,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狹長的甬道上,拉得很長。

  宮牆的兩邊,就是冷宮。

  裡面非常的安靜,難以聽到人聲,就像沒有人,又或者住的人都是啞巴,無法開口說話。

  穿過甬道,再往左走一段路,就來到冷宮大門,公事房就在大門附近。

  當初,蒼青抱著薛鄂走的就是這條路。

  一想到要見到乾爹,時安的心情非常激動,薛鄂的念頭在他識海內,能夠清楚地感知他的情緒。

  這傻小子很小就死了爹。

  蒼青給了他一些好處,他這是把蒼青當成了自己的爹,其實也沒錯,乾爹也是爹。

  元廷不停轉動腦袋,東張西望。

  他出身在皇宮,在宮裡面活了十一二年,雖然,深得皇帝寵信,很多地方對他都不設防,不過,還是有著一些禁區,冷宮這邊就從來沒有來過。

  此時,自然頗為好奇。

  不但對冷宮,對自己那個侄子也有好奇。

  十二三歲的少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

  時安來見蒼青,他自然跟著來了,就是想要去冷宮瞧一瞧,順便也看一眼自己那個小侄子。

  以前,並非沒有皇帝直接將皇位傳給皇孫的先例,哪怕當時還有皇子,那個皇帝仍然這樣做了,並且,在金瓶抽籤的時候,上蒼也沒有改變他的決定。

  當然,那樣的情況很少見。

  而且,那時候,皇孫也有二十來歲,並非嬰兒狀態,基本上,大唐帝國的皇帝傳位,繼任者的年齡都在十歲以上,十幾歲的也都是少數,多為成年人。

  薛元廷從來不認為自己能夠坐上那張椅子。

  母親在他小時候就死了,遭了所謂的天譴。

  母族實力不足,四品世家,對他沒有半點幫助,所以,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奪嫡。

  父皇雖然疼愛他,但凡有所求都會依從,不過是內疚罷了!

  當然,他也不認為父親會將皇位傳給冷宮的大侄子,他想去看薛鄂,純粹是因為好奇。

  很快,他們來到了公事房。

  藍袍太監經常和冷宮這邊的宦官打交道,他是內官監的人,刷臉就把兩人帶了進去。

  正好遇見蒼青和海大貴走出房間。

  在兩位太監獨立的院子內,他們打了個照面。

  「乾爹!」

  時安向前幾步,滑跪在地。

  方正教的規矩銘刻在心,整個姿態非常的標準,雙膝併攏,額頭觸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沒有運轉真氣抵擋,肉身硬扛,抬起頭來時,額頭紅腫,滿臉是淚。

  瞧見時安,蒼青明顯感到驚詫。

  「小安子,你怎麼來了?」

  蒼青不由提高了聲音。

  他看了穿藍袍的太監一眼,非常陌生,不認識,以前沒有打過交道,之後,視線落在元廷身上。

  那一刻,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九……」

  他忙閉嘴,沒有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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