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生命是如此的美妙
除了小倉鼠的立項書，還有其他高中也不斷有立項書發送過來。
多高中融合的優勢開始展現，跨學科的交流變得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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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他們互相鄙視，彼此瞧不起。
但在這裡，他們都是一起求生的夥伴。
而且因為大部分高中都是大學的附屬高中，彼此之間沒有利益衝突，所以跨學科變得更加普遍，碰撞出的火花也更加閃爍。
但陳宇清楚，他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離開。
很多有趣的項目只能擱置，所有人的力量必須集中在一個目標上，那就是離開。
翻閱著剩餘的計劃書，陳宇感慨這群學生真的有趣，而且自帶一股少年的狂野。
他們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思考著問題，將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總結在一起並貢獻出來，成為一份份奇特的立項書。
陳宇能感受到他們的熱情，知道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大家脫困，但有些確實放蕩了一些。認真的翻過去，陳宇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份立項書上。
這份立項書沒有署名，裡面的文字也是標準的印刷體，看起來乾淨整潔。
在立項書中，對方提出了一個很超前的想法：利用瘴氣海的演化特性磨銑奇物。
瘴氣海的演化速度極快，龐大的瘴氣能在短短几個小時內演化出大量的生物，隨後又消散。現在的瘴氣海已經處於穩定擴張狀態，其中演化出的瘴氣生物最終勉強停留在一種類似人的狀態，剛好可以磨銑奇物。
而且因為瘴氣海本身就是大裂谷的一種奇物，讓它磨銑更容易找出奇物的特性，效率應該比正常人更高看完立項書，陳宇感慨道：「可以啊，這份立項書是誰寫的呢？」
怎麼都找不出名字的情況下，陳宇只能作罷，並叫來其他小夥伴，將立項書發給他們觀摩。看著計劃書的內容，陸子期瞪大眼睛，隨後感慨地說道：「本以為我們藝術生已經很顛了，沒想到這人更癲。讓瘴氣生物玩遊戲，這是怎麼想到的？」
金誠也在點頭：「雖然癲，但感覺能行。瘴氣生物怕是有百萬了吧，雖然平時都將他們當成背景板，但如果能利用起來，還是挺不錯的。」
坐在自製外骨骼傀儡里的萬飛首席，一邊著設備需求，一邊感慨地說道：「沒想到啊，我們萬飛居然要給瘴氣生物製作遊戲設備。」
「能辦到麼？」陳宇問道。
「簡單，我這邊有杏林的瘴氣研究報告，裡面有相關的實驗，稍後借來就可以了。」
「幾天可以完成？」
「有手機的話明天就行，這部分要修改的不多，就看我們的吧。」
聞言，陳宇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這份立項書是誰寫的，但確實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得到一致同意後，庇護所下一步的方向就是讓瘴氣生物玩夢境了。
大裂谷活化的第二十二天，萬飛高中如約交出了他們修改後的作品。
他們將手機的外放拆卸下來，再將裡面的遊戲畫面壓縮為二維信號，多個信號同時播放，便成為瘴氣生物可以接收到遊戲畫面。
當第一部實驗機械開啟後，陳宇和其他圍觀的學生看到周圍的瘴氣開始蕩漾，懸浮在空中的瘴氣生物開始匯聚，並湧向外放設備身邊。
與他們相比，這些瘴氣生物更加脆弱，生滅的速度更快。往往眨眼之間，便有瘴氣生物在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瘴氣生物。
陳宇本以為他們無法理解夢境遊戲為何物，但在看到這些瘴氣生物的表情後，他確定對方可以理解。他們在笑。
這些比蜱蟒還短命的生命徜徉在外放設備旁邊，認真地聆聽著遊戲畫面轉化的聲音，並露出最為純粹的笑容。
「真不可思議。」空對月輕聲呢喃著，「他們也能理解何為歡愉麼？」
「不曉得，但他們至少看起來挺快樂的。」
「………嗯。」
看著這些虛幻的生物，空對月感覺自己對歡愉的理解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歡愉不是外在賜予的，歡愉是生命的本能，是一直存在在生靈體內的。
哪怕是從瘴氣中誕生的虛幻生物，在誕生的瞬間也會追逐歡愉，並展現出生命最璀璨的一面。進食的歡愉、思考的歡愉、死亡的歡愉、成長的歡愉……這些歡愉都是外界賦予的定義，而歡愉的本能早已存在於生命之中。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歡愉便已經存在，生命本身就包裹在歡愉之中。
歡愉是常態，是永恆，其他娛樂手段只是歡愉的放大器，真正的歡愉永遠存在於生命體內。「活著，便是歡愉。」
說完這句話，空對月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
原本死去的身體開始進發出新的活力，澎湃的心跳聲在他的本體中誕生，宛如潮汐一般此起彼伏，永不停息。
捂住自己的胸口，空對月感受到久違的心跳，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終於……找到了。」
「哥哥……」
在他的身邊，詭三通握住空對月的手。
在摸到空對月的心跳後，詭三通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猛地撲上前，用力貼在空對月的胸口。聽到那熟悉的心跳聲，詭三通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哥哥……哥哥回來了！哥哥！」
輕輕抱住懷中的妹妹，空對月輕聲說道：「嗯，我回來了。」
安慰好詭三通，空對月站起身，對陳宇真誠地說道：「陳總，謝謝你。」
「誤，你謝我幹什麼？」
【不知名的半神對你表達了感謝，正面情緒+200000】
「等等，這正面情緒是什麼意思？空對月，你怎麼了！」
「我復活了。」
「你會不會有點兒戲啊！而且你死過麼？」
「嗯。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活了。多謝陳總你的幫助，之後我會全力輔助你，讓裘天宇那老賊見識一下咱們的力量吧。」
「到底怎麼回事啊？解釋一下喂！」
空對月輕輕一笑，然後在陳宇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瞬間，一股別樣的感覺在陳宇心中漾起，讓他忽然感到，活著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
瞪大眼睛，他看著空對月問道：「這是……」
「生命便是歡愉，這也是我的本質之一。多謝陳總，我終於在今天想起來了。」
「……客氣了。」
陳宇還想問點什麼，不過很快又感覺一切都無所謂。
生命是如此的美妙，這個時候就別問一些無所謂的問題，盡情地感受就行。
靜靜地看向遠方，陳宇頭一次感到光是活著，就足夠令人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