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我回來了
看到一級維修工送回來的酒,聽完這些酒的來歷,鬼修少女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行吧,人家想送,咱們就收下好了。不過這種事情只能算是添頭,別人不給也沒問題,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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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一級維修工連忙點頭,然後問道,「那這酒怎麼辦?」
「那是你們的酒,你們來決定。」
一級維修工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很不可思議。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領導,也從未意識到他們也有資格享用禮物。這份權力是對他們工作的肯定,也讓他們越發認可這個服務驛站。
湊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一級維修工對鬼修少女說道:「我們決定了,拿出來作為驛站的商品可以麼。畢競我們還未成年,還不能喝酒。」
「好的。賣出去我分一部分作為大家的獎金,另一部分當做大家團建用的小金庫。還有,我可以稍微嘗一嘗麼,這種酒我還沒喝過。」
「當然可以,您隨意!」
選了一瓶甜酒,鬼修少女將其寄送回去,然後繼續工作。
行駛出去的貨船就是最好的GG,每當它在其他位置停靠,船長便會宣傳一次天元驛站的情況。很快,新的船隻上門了。
船隻在附近被修整,水手則下來吃飯休息。寬敞的娛樂區充滿了歡聲笑語,買了雜誌的水手當場就將雜誌拆開,然後在這裡遊玩夢境遊戲。
雖然遊玩環境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他們並不挑,能娛樂就行。
而且玩完之後就能睡,睡醒了就能吃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粉,肚子填飽了船也修好了,直接上船開始工作,揚帆駛向遠方。
客人多了,工作人員又顯得不夠了。
面對小癲子需要支援的請求,「王敬亭」表示包在我身上。
他開始頻繁夜出,摸黑到福利院調查取證,發現有違法行為就殺人,然後帶著孩子們前往天元驛站。甭管孩子們之前什麼狀態,進來後先吃飯再洗澡之後看病,看完病就分配工作,效率高得驚人。看到之前病懨懨的孩子重獲生機,「王敬亭」也感受到久違的成就感。
只是高興之後,他又有些傷感。
底層是沒有問題的。
哪怕是這些未成年的孩子,在工資管夠,衣食無憂的情況下都會爆發出極高的勞動熱情,然後積極地學習,開始工作。
一些大儒也被返聘過來,承擔起幫孩子識字的任務,讓服務驛站的功能進一步拓展。
但官僚體系的污染還在,如果再進一步,那麼這些孩子也可能被潛伏的污染腐化,形成另一套官僚體系。
孩子是未來的希望,但如果未來只會通往腐敗,那麼這樣的未來又有什麼意義?
該如何,才能救救孩子們呢?
這些問題王山長怎麼都思考不出來,只能繼續殺人,繼續救人。
當《天元雜談》出到第三期的時候,第一個天元驛站已經基本成型了。
通往港口的道路被重新修葺,服務驛站外圍的荒地被硬化然後當做停車場。
之後,驛站的層數開始擴充,新的臨時休息房間被建立。
更多的餐飲被運送過來,擅長做飯的外包開始在這裡煮飯,讓驛站時刻充滿各種香味。
曾經空無一人的驛站現在高朋滿座,四面八方的水手齊聚一堂。各種服務都能在這裡找到,船隻從進港的那刻起就不用操心,熱情的驛站人員會負責處理好一切。
休息區現在被分割開,不少水手在這裡高談闊論,來自四面八方的情報在此地匯聚,讓這裡隱隱有了情報交流中心的意味。
而來自不同貨船的禮物也降低了這裡的商品價格,外面幾百上千的商品這裡居然只需要一百多。充沛的物資極大地降低了運營成本,讓小癲子在月中總結的時候發現他們居然沒虧錢,反而賺了一些。盯著帳本,小癲子驚喜地喊道:「老大,盈利了誒!而且雜誌銷量三十萬,是現在的大熱門!」「做得漂亮!」鬼修少女揉著小癲子的頭,笑著說道,「你們已經幹得很好了,之後會有天元茶飲的新鬼修過來開店,你們之後配合她就行了。」
「等等,老大你去哪兒?」
「我要去內地,到有夢境伺服器的地方開新的驛站。那裡的伺服器快要架設好了,現在需要鋪設驛站了。不過那裡不靠海,所以運輸方式還需要再思量一下。」
戀戀不捨地看著鬼修少女,小癲子踟躇著說道:「可是老大,沒了你,我們能幹好麼?」
「可以的,放心吧。你們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你們一定能行的。」
捏了捏小癲子的臉,又揉了揉一旁站長的頭,鬼修少女笑著說道:「你們都是很棒的孩子,比我想像的要厲害得多。即便我不在了,你們也能行的。如果你們真的想我,就在睡覺前在枕頭邊擺放一株康乃馨,我會入夢來看你們的。」
站長捏著衣角,扭捏了許久,忽然拉住鬼修少女問道:「那個,我能叫你媽媽麼?」
「沒必要吧!」
「就一次!」
「……真拿你沒辦法。」
輕輕環住站長,鬼修少女聽著對方輕聲叫著「媽媽」,笑著進行了回應。
安撫完兩個孩子,鬼修少女展開人皇旗,瞬間離開了。
在她的背後,站長擦了擦眼角,然後對小癲子說道:「癲子哥,你想叫媽媽就叫吧。」
「我有。」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請假半天,回去處理點事。」
脫了工作服,小癲子離開了驛站,快步向著自己曾經的住所趕去。
現在的他今非昔比,垃圾場的老闆看了他沒有了以往的凶神惡煞,反而討好地叫了聲「癲子哥」,然後表示自己有個侄子,希望能去驛站工作。
打發了此人,小癲子來到自己曾經的小屋。
深吸一口氣,他推開了紙門,走進裡面,目光落到房屋的角落裡。
雖然早已有了預感,但看到角落裡的兩具白骨,眼淚還是涌了出來。
脖子上的污染正在變淡,曾經被蒙蔽的雙眼總算正常。在他的面前,之前被藏起來的真相終於浮現出來,讓他必須面對眼前殘忍的現實。
坐在兩具白骨面前,他輕聲說道:「爸、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