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入侵進行中
第1350章 入侵進行中
君子市機場,一名地勤趁著交接班的時候走到緊急出口,在監控的死角靠牆站好,然後熟練地點燃一根煙。
煙不是什麼好東西,抽著燒心,辣喉嚨,每一根都會提升自己的患癌機率,干擾自己的靈根,同時伴有卡痰呼吸急促等問題。
但黑暗之中,火光宛如燈塔般明亮,煙霧如白雲般自由。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音,此刻便是自己最自由的時刻了。
吐出一口煙,他剛要來第二口,一記狠辣的巴掌便扇到自己的臉上,在樓道里激起一連串迴響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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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亮起的聲控燈,他看到自己的主管站在自己的面前,兇狠地注視著自己。
「你是幹嘛呢!」
「抽根煙,休息一下。」
「我他喵的問的是這個麼!現在是你發呆的時候麼?」
地勤擦了把臉上的吐沫星子,連同鼻血一起擦在自己的褲子上。
舔了舔有點鬆動的犬牙,他死氣沉沉地說道:「我已經連續加班二十七個小時了。」
「關我屁事!能幹干不能幹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趁現在沒飛梭,趕緊出來搬貨,不然到時候就沒時間了。」
主管率先踢開門走了出去,地勤則惋惜地將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蹲在地上又抽了一口。
「幹嘛呢,還不過來!」
「哦,馬上。」
「快點!沒皮沒臉的東西,吃史都趕不上趟的死媽玩意,有人生沒人養的雜碎。」
一連串粗口肆無忌憚地從主管口中吐出,但地勤已經習慣了。
現在,他每天的樂趣就是抽根煙,然後站在窗邊思考今天要不要從這裡跳下去,跳下去來生會不會更好一點。
嘆了口氣,他搓揉了一把頭髮,然後頂開門,發現主管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在他的身上,一團黑色的人形影子正在大口吃著什麼。仔細看過去,可以看到主管仿佛一本書被翻開,不過下面不是鮮血,而是一堆粘稠的文字。
黑色的人形正在大口吞噬這些文字,每吞噬一些,人形便具體一些。
過道的燈光在閃爍,頭頂的通風管發出嗡嗡的聲音,角落裡時不時會響起車輛的剎車聲,聽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看著主管被吞噬,地勤心中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方是自己最討厭的人之一,不過在這裡干久了,再好看的同事也變得面目可憎,沒有什麼區別。
躺在地上的主管大概可能是死了,不過地勤並沒有什麼喜悅,甚至有點羨慕。
這種死法————應該能撈到保險吧?
沒有逃跑,也沒有叫人,地勤淡定地打響打火機,點燃今天第二根煙。
主管修為比他高,身上的文字也更多,對方都會死在這裡,他也不例外。
與其吱呀亂叫著逃跑,不如來上最後的一根。
斜靠著牆壁,地勤靜靜地將這一根吸完,剛好看到黑色人形吞噬完主管,然後望向自己。
對方的臉上只有幾個模糊的文字作為五官,身體纖細,站起來後甚至可以直達天花板。
而且它的身體似乎可以無限延伸。在地勤看對方的時候,對方的脖子開始伸長變形,貼著天花板向著自己匍匐而來,眨眼間便飄到自己的頭頂,認真地看著自己。
抬頭與頭頂的人形對視了片刻,地勤掏了掏口袋,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遺憾地嘆了口氣,他將煙盒丟到一邊,靜靜地閉上了眼。
不過很久之後,預想中的痛苦都沒有到來,反而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睜開眼,地勤發現主管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漆黑的眸子仿佛算盤的兩顆珠,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主管?你不是————」
地勤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真正的主管已經死了,面前的只能是剛剛的人形。
認真看過去,地勤發現對方跟主管一模一樣,甚至身上的道韻都別無二致。
但只要意識到主管已死,那麼眼前的傢伙就哪裡都不像,甚至感覺哪裡都有問題。
地勤剛想說話,就聽到「主管」說道:「你加班多久了?」
「額————二十七個小時。」
「該休息了,去休息吧,稍後我給你補加班費。」
地勤愣愣地看著主管,半天憋出一句:「誰去搬東西?」
主管也愣了半天。
但他的愣跟地勤的愣不一樣,主管更像是機器在搜索什麼,很久之後才回道:「我去雇外包。」
「那————我呢?要開除我麼?」
「你去休息。對了,這個給你。」
一盒煙被「主管」塞到地勤手裡。隨後,「主管」語重心長地說道:「煙不好,早點戒了吧。」
「哦。」
「我要去吃經理了,你我就不吃了,回去休息吧。」
「哦。」
看了眼手裡的煙,再看了眼搖搖晃晃準備離開的主管,地勤忽然指著另一個方向說道:「經理不在辦公室,我剛剛看到他在一樓廁所。」
「謝謝。」「主管」轉身走了回來,路過地勤的時候將一張加油券送到地勤的手中。
迎著地勤詫異的目光,「主管」認真地說道:「這是獎勵,下次繼續。」
「————多謝。」
目送「主管」離開,地勤點燃煙之後抽了兩口,忽然又丟下來踩滅。
算了,戒了吧。
忽然有點想活久一點,看看未來會怎樣了。
很快,君子市的機場中高層被清理了一遍,大量管理被人形吞噬,然後化為全新的他們。
新的「他們」逐漸擬人,不僅懂文明,講禮貌,而且還知道加班是不對的,人幹活干久了是會累的。
在發現這些類人生物比自己的領導們擬人後,外包和底層的想法就稍微有些鬆動了。
他們開始有計劃地將自己的領導餵給這些生物,送了之後就開始接受類人生物的指揮。
也有一些人對類人生物保持著警惕心理,但在發現他們確實不怎麼壓迫自己後,也就無所謂了。
在這種無所謂的風氣下,正氣州各市區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淪陷,中下層的管理者幾乎瞬間被侵蝕替換,變成披著曾經皮的遺蛻。
等到正氣州的高層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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