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救救我宗萬年基業啊!
轟隆隆!
整個紫霄劍宗的山門,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凶威之下,劇烈地顫抖,無數建築轟然倒塌!
「完了!紫霄劍宗,今日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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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真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瘋狂地對著泉眼中的蕭凡磕頭。
「前輩!救命啊!求您出手,救救我宗萬年基業啊!」
蕭凡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伸了個懶腰,從那已經徹底化作凡水的泉眼中,站了起來。
他看都未看那席捲而來的億萬獸潮,只是低頭,看著玉棺中的聖女,搖了搖頭。
「你的寵物,太多了。」
「也太弱了。」
「我不喜歡。」
聖女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
「不喜歡?」
「沒關係,很快,你也會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聽到了嗎?我孩子們,為你而奏的,死亡的樂章。」
她享受著那股讓天地都為之戰慄的凶威,好比在聆聽最美妙的仙樂。
然而蕭凡卻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了絕對支配力的,好似在看一個無知孩童的笑。
他走到了那棵,因為吸收了無數能量,已經長得愈發詭異的混沌道樹前。
他沒有做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
他只是隨手從樹上,摘下了一片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璀璨如星的葉子。
然後,他將那片葉子,放到了嘴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呼。
那片葉子,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光點,融入了風中,飄向了遠方。
下一刻。
匪夷所思,甚至足以顛覆整個莽荒古陸世界觀的一幕,發生了。
那股足以踏平一切的狂暴到了極點的凶威,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那億萬頭正在瘋狂衝鋒的太古凶獸,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死寂。
玉棺之中,聖女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那些孩子們之間,那道源自血脈與神魂的絕對的連結,竟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無法理解的意志,強行,切斷了!
不,不是切斷。
是覆蓋!
是重寫!
「怎麼……可能?」
她那雙野性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茫然。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獸潮的最前方,那尊高達萬丈,不可一世的黑色巨猿,那雙暴虐的眸子,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竟被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敬畏所取代!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然後,在聖女那呆滯的目光中,它竟緩緩地收起了所有的凶威,對著紫霄劍宗的方向,恭敬地單膝跪地,低下了它那高傲了萬載的頭顱!
一頭跪下。
便好比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第十萬頭,第一億頭!
轟隆隆!
那由億萬凶獸組成的黑色海洋,竟整齊劃一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朝著那個站在混沌道樹前,赤裸著上身的男人,集體,跪伏!
那姿態,不是臣服。
是朝聖!
是這方世界,所有的「造物」,在迎接,它們真正的「造物主」!
天地間一片死寂。
紫陽真人,早已嚇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帝俊和龍葵習以為常。
唯有瑤帝,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那抹複雜的色彩,變得更加濃郁。
三百萬年了。
他,還是他。
這世間,就沒有他,搶不走的東西。
無論是神器,江山,還是……人心。
「現在,」蕭凡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口玉棺,看著那個已經徹底懵掉的聖女,「你覺得,是誰的寵物?」
聖女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蕭凡。
她想不通,她無法理解。
她才是這片大陸,所有生靈的「母體」,是萬獸之源!
為何這個男人僅僅用一片樹葉,就能奪走她的一切?
「那棵樹……」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棵詭異的黑樹之上,「那是什麼?」
「我的花園,結出的,第一棵果樹。」
蕭凡走回泉眼邊,撿起地上的衣服,慢條斯理地穿上。
「而你,」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玉棺中的聖女身上,「是我這片花園裡,寄生在泉水底下的一條,比較有趣的,睡蟲。」
「現在,睡蟲,該出來,見見主人了。」
他伸出手,對著那口萬載寒玉打造的玉棺,輕輕一敲。
咔嚓!
那口足以抵擋大羅金仙全力一擊的玉棺,竟好比脆弱的蛋殼,瞬間,布滿了裂紋!
聖女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能,輕易地決定自己的生死。
她沒有再猶豫。
在玉棺徹底碎裂之前,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從中一閃而出,落在了蕭凡面前。
她那雙野性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凡,沉默了許久終於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什麼?」
「我是什麼不重要。」蕭凡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了。」
「憑什麼?」聖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憑這個。」
蕭凡伸出手,在他的掌心那兩塊已經融合了大半的輪迴盤碎片,正散發著一股,讓聖女感到無比熟悉卻又無比恐懼的氣息。
「輪迴……」聖女的臉色瞬間慘白,「當年將我鎮壓在此地的就是這東西的氣息!你是那個人的後裔?」
「不。」蕭凡搖了搖頭糾正了她的錯誤,「我就是那個人。」
一句話讓聖女徹底石化。
她腦海中那段被塵封了萬載的模糊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
她想起來了。
當年她並非被鎮壓。
而是她統治的這片莽荒世界即將走向毀滅,一名路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存在的男人,隨手將她連同這塊即將崩碎的大陸,一同丟進了這口可以暫停時間的泉眼之中。
那不是鎮壓。
那是隨手而為的救贖。
而那個男人臨走前似乎還留下了一句話。
「睡一覺吧等我哪天想起來,再叫醒你。」
原來他真的想起來了。
聖女看著眼前的蕭凡那雙野性的眸子裡,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驕傲,都在瞬間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找到了最終歸宿的絕對的信服。
她緩緩地對著蕭凡,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