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超越「最初之因」！
【條款三：乙方所有『商業行為』產生的利潤，百分之九十歸甲方所有，甲方擁有最終審計權。】
【條款四：本契約即刻生效，由『壟斷法則』強制執行，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
【請簽字。】
凌玄看著那份契約，那張俊美的臉上，血色褪盡。
這不是併購，這不是收購。
這是最赤裸的，最不講道理的，吞併。
他連同他背後那龐大的萬界商盟，將從今天起，變成這個男人花園裡，一個負責跑腿的，免費的銷售部門。
他們辛辛苦苦開拓市場，尋找客戶，最終百分之九十的利潤，都要上繳。
而他們，只能得到那可憐的百分之十，作為「運營成本」。
他想反抗。
可他知道，沒用。
在絕對的「壟斷」面前，任何「自由交易」，都是一個笑話。
他要麼簽。
要麼，就連同他的天珍閣，他的萬界商盟，一起，被「退市」。
從諸天萬界的因果律上，被徹底抹除。
許久。
凌玄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在那份契約之上，按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記。
他甚至能感覺到，遙遠的，無數世界之外，萬界商盟的總部，那座由純粹財富法則構成的黃金神殿，在這一刻，轟然一震。
神殿的牌匾之上，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充滿了野蠻生機與霸道意味的，花園的圖騰。
【契約成立。】
蕭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收回了契約，就像收回一份普通的商業文件。
「很好。」
他看向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凌玄。
「從今天起，你叫八號。」
「職位，花園首席市場戰略官兼對外投資部總監。」
「現在，開始你的第一份工作。」
蕭凡指著那片狼藉的終焉之地。
「我要一份報告。」
「關於這片『地產』的剩餘價值，以及，它的潛在開發方向。」
「一個時辰之內，交給我。」
凌玄，現在的八號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蕭凡那雙曾經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麻木的屬於「打工人」的空洞。
「是，主人。」
他認命了。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新的，比之前更小的算盤開始對著這片神魔墳場，進行他最專業的「資產評估」。
蕭凡不再理會他。
他走到了六號的面前。
六號，那個白衣劍客此刻正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手中那柄已經變得溫順無比的斷劍。
「這把劍以後就叫『最初』。」
蕭凡淡淡地為它命名。
「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從現在起它正式歸你使用。」
「但，」蕭凡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它的所有權，是我的。」
「什麼時候，你能用你自己的劍，戰勝它。」
「什麼時候，你才算真正地，擁有它。」
六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雙冰冷的眼眸，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明白了。
主人不是在奴役他，也不是在施捨他。
他是在用一種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方式，為他指明了一條通往劍道之巔的，無上之路！
超越「最初之因」！
「是，主人！」
他單膝跪地，那一聲「主人」，第一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絕對的敬畏與狂熱。
蕭凡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向那片由建木的生命力，正在緩緩改造的，灰敗的土地。
「三號，乾的不錯。」
他對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木靈兒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喜悅與激動。
「五號。」
蕭凡又看向阿修羅。
「去，把那些神魔的骸骨，都給我收起來。」
「挑一些成色好的，扔進熔爐，看看能煉出什麼新材料。」
「成色差的，就地敲碎，給三號當肥料。」
阿修羅恭敬領命，化作一道毀滅流光，開始在這片巨大的墳場之上，進行「垃圾分類」。
整個終焉之地，這片第一紀元的禁忌墳場，在蕭凡的意志下，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大型的，集礦場，農場，與生產車間於一體的，綜合性開發區。
一個時辰後。
八號，凌玄，拿著一份厚厚的，由無數數據與圖表構成的報告，恭敬地，交到了蕭凡的手中。
「主人，評估已完成。」
「這片終焉之地，其最大的價值，並非那些神魔骸骨，也不是那座混沌王座。」
「而是……」
他指著這片空間的，最底層。
「……是那條被『最初之因』斬斷的，第一紀元的時間長河。」
「它雖然已經乾涸，但其河床之上，沉澱了整個紀元的所有『信息』與『可能』。」
「如果我們能重新引來『活水』，就有可能，在這裡，培育出早已絕跡的，第一紀元的『混沌神植』，甚至，復活一些價值極高的『古老存在』。」
「那將是，一筆無法估量的財富。」
蕭凡看著報告，眉頭微挑。
「活水？」
「是的，主人。」凌玄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光，「根據我的資料庫顯示，唯一能重新激活這條時間長河的『活水』，只有一種。」
「那就是，傳說中，位於萬獸神域核心的，『生命聖泉』。」
「萬獸神域？」
「是的，」凌玄立刻調出了一副星圖，「根據最新的市場情報，萬獸神域，最近似乎出了一些麻煩。」
「他們守護了億萬年的聖獸，『九天麒麟』，不知為何，本源正在枯竭，即將隕落。」
「萬獸神域的統治者，當代的丹皇『藥靈仙』，正傾盡全族之力，試圖煉製『九轉還魂丹』，來挽救聖獸的性命。」
「但根據我的評估，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正是我們介入的，最佳時機。」
蕭凡看著星圖，又看了看手中的報告。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他只是走到了那座空無一人的，混沌王座之前。
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由骸骨堆砌的扶手之上，輕輕地敲了敲。
「你的前主人，把你丟在這裡億萬年。」
「現在，我要把你，搬回我的花園裡，當椅子坐。」
「你有意見嗎？」
那座沉寂了億萬年的王座，竟發出一聲輕微的，仿佛如釋重負般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