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懷表的秘密


  冉彤越聽越不對勁,喧雜之中似乎藏著熟悉的聲音……

  溫月緊張地起身,「那邊……好像是司勛去的方向……我去看看?」

  「好。」

  溫月戴著口罩出去,很快又折返了。

  「彤彤,真的是司勛爸爸的特護病房,裡面很吵,聽上去好像發生大事了……不過我不方便露面……」

  溫月知名度太高,貿然出現容易引起騷動。

  冉彤已經穿戴好了義肢,安撫道:「別擔心,我去看看。」

  沿走廊行至末端,哭聲越來越大,門外保鏢認出了冉彤,沒有攔她。

  病房裡的場面太過混亂,擠滿了人,徐家的律師和親戚都在,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已經變成直線的心跳監測器發出突兀的聲響……

  ʂƮօ55.ƈօʍ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看來,徐關元已逝。

  叱吒風雲,風流一世的徐關元,最後變成了白被單下安靜隆起的模糊輪廓。

  多少名,利,酒,色,通通帶不走。

  滿室悲泣。

  喬溪和徐多嬌尤甚,二人伏身在床上哭嚎,濃妝都花了。

  「關元啊,你怎麼這麼狠心,拋下我們母女就走了,連句話都沒留下……」

  「爸,你不是說今早想吃我做的水晶餃子嗎?我都帶來了,為什麼不等等我?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喬溪演得情真意切,要不是那段錄音,冉彤都要相信她是真的不舍徐關元了。

  可喬溪說得沒錯,徐關元走得的確有些倉促。

  按照醫生的說法至少還能熬一兩個月,怎麼會突然離去呢?

  看著喬溪和徐多嬌哭暈的濃妝,想必她們也很意外,否則今日素麵而來,還能在這些親戚面前再掙些分數。

  視線一轉,徐多慧,徐斯沉和徐司勛也都悲傷肅立在旁。

  尤其是徐斯沉,他穿著跟自己一樣的病服,大概也是昨晚被救護車送來這裡接受醫療檢查的。

  昨晚還意氣風發的他,一夜之間先後失去了妻子和父親……

  此刻面色慘白立在門邊,寬大的病服襯得他更加消瘦破碎。

  他木然轉身,空洞的眼神落在冉彤身上,才終於聚了焦。

  他跌撞向前兩步,一把將冉彤箍進懷裡。

  冉彤下意識想推開他,卻感受到了他無聲的戰慄。

  滾燙的眼淚滑進她的頸窩,冉彤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沒有在這個時刻推開他。

  她垂下手,安靜當一根浮木,暫借曾經的愛人最後一次停留。

  冉彤的視線穿過徐家的律師和司機,停在了徐司勛身上。

  徐司勛微微低頭,臉上情緒複雜,絕不是簡單的「悲傷」可以囊括。

  他手裡緊緊握著個東西,大概就是那個懷表吧?

  冉彤隱隱覺得,徐關元的死一定與那個懷表有關……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病房裡的哭嚎變成了嗚咽,大家的情緒都冷靜了些。

  鍾玲開始宣讀遺囑,關於財產部分的安排,之前已經提前宣布了,現在主要是關於徐關元的身後事。

  喬溪和徐多嬌不善的目光已經朝冉彤掃了過來,她輕輕拍了拍徐斯沉,示意對方自己要走。

  她已經不是徐家的兒媳了,不適合在此聽遺囑。

  徐斯沉臉上恢復了些血色,輕聲留他,「別走。」

  冉彤搖頭,「節哀。」

  說完毅然離開了這裡。

  回到自己的病房,冉彤將大致情形跟溫月說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在這兒等他,給他一點時間吧……」溫月微微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明媚了起來。

  「對了!我看見你的『他』了。」

  「啊?」

  溫月解釋:「他剛才來找你了!我一眼就認出是他了,超……帥!差點想把他介紹給我經紀人……」

  「他……剛才來了?」

  「對啊。」溫月問:「我說你去隔壁了,你們沒遇上嗎?」

  「不會吧……」冉彤輕輕捂臉,「我剛在徐家的病房裡,安慰了一下徐斯沉,不會是那時候吧?」

  徐家的病房有窗,可以從走廊看見裡面的情形。

  難道穆雲初看見徐斯沉緊抱自己,誤會了?

  溫月仔細一問,瞪大雙眼,「什麼啊?人家繃帶沒拆就來看你,結果看見你和前夫相擁,肯定傷心死了!」

  她推著冉彤往外送,「走走走,趕緊去哄哄人家!你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馬上就要『大結局』了,可千萬別再整什麼么蛾子了,否則一百多章都不夠寫的!」

  冉彤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走廊,溫月毫不客氣地鳩占鵲巢,關上了門。

  她只能硬著頭皮去護士站詢問穆雲初的病房位置。

  「穆總的病房在樓上,這個時間,走消防梯比較快。」

  也是,這裡電梯的速度冉彤見識過了。

  她剛進樓道,就見一個人影坐在樓階上。

  是徐司勛。

  看來鍾玲已經宣讀完遺囑了。

  冉彤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問:「這些事,要讓溫月知道嗎?」

  「別告訴她。」徐斯沉轉頭看向冉彤,「她很單純,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骯髒的事情。」

  冉彤認真回看他,強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對她很認真。」

  冉彤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下來,「那就好。」說完準備離開,徐司勛叫住了她。

  「你不想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嗎?」

  其實,冉彤大概已經猜到了。

  從徐司勛口袋被撐出的形狀來看,裡面應該放著一隻錄音筆。

  徐關元雖然病入膏肓,但剛才聽醫護私語,說特護病房這樣突然的離世很可能與劇烈的情緒波動有關,而徐司勛早上曾去探望過徐關元。

  他有時機,也有武器。

  他手上隨便一件東西都能帶給徐關元致命一擊——

  比如喬溪偷情的錄音,比如徐多嬌的身世,比如徐司勛「認祖歸宗」的目的,比如徐多慧已經成立了一家對家公司,以母之名,喚作「勵耘醫藥」,已經搶占了徐氏集團60%的客源……

  樁樁件件,都能讓徐關元痛苦不堪,直到呼吸衰竭……

  冉彤抿唇搖頭,「不用告訴我,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

  冉彤壓低聲音又問:「我只想知道懷表里有什麼秘密,讓你突然下定了決心。」

  徐司勛緩緩攤開了手心,露出了那枚懷表。

  剛才那一摔,懷表的照片直接與表框分裂開了,露出了夾層。

  徐司勛從夾層里小心取出一張摺疊的白紙。

  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封血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