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武行


  聚賢樓內,張正看著眾人吃飯的樣子,沉默不語。

  十幾個人吃的是狼吞虎咽,只差一點就把盤子吞了,尤其是那黃須,簡直是飯桶中的飯桶。

  他一個人吃了兩桶飯,還沒有停下來。

  飯後,張正帶著眾人回到鏢局,

  這些人雖然有功夫,可都是生瓜蛋子,沒一點走鏢和走江湖的經驗,

  只能開一個走鏢培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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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丫,包秀才在幹嘛?」張正忍不住想到教授大丫等人認字讀書的窮秀才。

  有這個人在,也可以教這些傢伙認認字,省得自己說一些話,這些人當天書聽。

  「包大娘說秀才正在苦讀,準備今年的秋闈,不讓他再出來,等秋闈後再說。」

  「這秋闈還早呢。」張正嘟噥一下,也不好打擾人家奔前程。

  「我去武行,你讓他們幾個練練怎麼趕馬車!」張正實在被這些傢伙弄得頭疼。

  通州武行是地方武者自治組織,

  本地或者外地的武者開設武館和建立鏢局,都需要和武行打招呼,通過武行的考核。

  尤其是武館的開設,收徒的價錢都需要統一商議。

  除了這些,一些地方性的幫派、甚至是四周一些山寨也需要和武行打招呼。

  若是自恃實力強大,不把武行放在眼中,那就要接收武行連綿不斷的踢館。

  張正早就和武行打過招呼,讓他們準備考核。

  以他如今的實力,這也就走個流程。

  來到武行後,

  大堂坐著流沙幫的阮三爺,恆山派劉長老,三大武館新任館主,飛揚鏢局的馬飛揚,

  城中打行的鐵秋衣,煙柳莊主古雙,獨行奇人胡三刀,還有廖師傅和他的大弟子嚴笑生。

  最讓張正意外的是多了一個女子。

  他眉頭一挑,掃了下瞪著自己的女子,暗道自己和這黑風寨的練霓沒有過節,

  她來這裡,可不太像是走過場的。

  「廖師傅,馬鏢頭,兩位怎麼親自來了?」張正抱拳道。

  馬飛揚乾笑了下道:

  「張鏢頭的手段了得,我已經見識過了,這次是帶著自家弟子來見見。

  同行是冤家,免得他們不長眼,惹到了你。」

  張正乾笑了幾下。

  這一趟千重窟,馬飛揚和廖師傅的功夫都算廢了,能撿回來一條命都是運氣好。

  不過這些人資歷老,徒弟多,武行能說得上話。

  廖師傅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大郎,你擊傷了何必翁,殺退屠山六怪,又在歐蛤蟆手中逃脫,

  可以當武行的執事了,也能開鏢局。

  但是規矩不能廢,需要踏三關。

  第一關就讓我這大弟子嚴笑升陪你走個過場,你也指導下他的功夫。」

  廖師傅說完,他背後的弟子走出來,長臂蜂腰,神態威武,一看便是內外功到了火候。

  「張師傅,在下嚴笑生,請多多指教!」

  張正抱拳道了一聲客氣,知曉這是廖師傅為自家弟子鋪路。

  他上前和對方一交手,就知道這人練的是廖師傅的混元功,已經煉出了內勁。

  此人和自己年紀相仿,能有這種程度已經是天賦過人了。

  打了七八招後各自退開,互道了一聲佩服。

  這第一場算是過了。

  「張師傅,我也陪你練練!」正威武館的黃贊上前道。

  張正點了下頭。

  當下和這黃贊也走了個過場。

  第三場原本是大鼓武館的李應,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子猛地起身:

  「最後一場,我來!」

  張正看向廖師傅,他已經知曉這女子喚作練霓,是黑風寨使雙刀的土匪。

  黑風寨的土匪一直都不願意加入武行,怎麼忽然加入進來,還特意招惹自己。

  廖師傅淡淡道:

  「武行的規矩是只要練武的,通過考驗都可以加入,

  不忌黑白兩道。

  黑風寨劫掠商旅,卻不濫殺,符合規矩,且有人引薦。

  半個月前,練姑娘通過了考驗,所以成了武行的一員。」

  張正點了下頭,望向這女子道:

  「練寨主,打文的還是武的?」

  「文的武的都不打,老娘來討公道的。」練霓惡狠狠道。

  「小賊,你用了邪法將我黑風山的槐樹毒死了。

  那是我槐娘,殺人償命,老娘去不了官府,就找武行來主持公道。」

  其他人則側耳聽著,顯然有些人是第一次聽說,而另外一些則早聽練霓說過。

  但是不管哪一種,都說明這張正背後還有個高人。

  張正淡淡道:

  「那槐樹成了精,被毒死了,又管我什麼事情?前段時間我可是在千重窟。」

  「我槐娘說有高人在她身上施了替身咒,如今她被歐蛤蟆的蛤蟆毒毒死的,

  肯定是他替你擋了那歐蛤蟆的毒。

  我已經打聽清楚,當日蘇瞻中毒是被李代桃僵偶擋住毒氣,你怎麼會沒事?」

  「我自然是天賦異稟!」張正可不會承認。

  其他人則明白這張正身後肯定有高人,不然不會莫名其妙就會了法術。

  尤其是這次千重窟死了多少人。

  連洗髓境界的廖師傅都只剩下一口氣,那馬飛揚即便帶著法器,一雙胳膊也廢了一隻。

  見到兩人爭吵,廖師傅則淡淡道:

  「武行的公道就是弱肉強食,練寨主和張鏢頭若是談不攏,那就以手段決生死。」

  練霓冷哼道:

  「老娘打不過他。但是殺了我黑風山神樹,總要賠個公道,不然以後黑風寨就劫你的鏢。」

  張正斜眼冷笑道:

  「老子現在就殺了你,滅了你的黑風寨。到時候看看誰能救你。」

  張正渾身氣息暴漲,凝竅大高手的氣息讓練霓臉色劇變,雙手按住腰間雙刀,一副拼命的架勢。

  馬飛揚連忙開口道:

  「張鏢頭,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聽聽練姑娘要什麼公道?」

  張正沒有想到兩家竟然勾搭在一起了,怪不得練霓能入武行。

  他瞥了下馬飛揚,暗道這同行是冤家,這老傢伙都廢了,還給自己找不痛快,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呢。

  當下沉著臉道:

  「不知道你要什麼公道?」

  「槐娘還剩下神魂,她是草木成精,魂體很弱,

  她說千重窟的陶瓷兵俑適合她寄身。

  你賠我一尊陶俑和一根靈茅。

  我打聽過了,你這次買了不少陶俑,那靈茅更是賣了個六品官的價錢。」

  「你可以去鬼市自行購買。」

  「千重窟內的陶俑侵染陰煞幾十年,成了靈性,得到的人都不賣。而且靈茅已經賣完了。」

  「我也不賠,更不賣,也沒什麼靈茅。」

  張正望向這練霓,眼中厲色越來越重,思考在這裡一棒子打死此女,

  到時候快點去黑風寨將整個寨子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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