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個叫梁念初的,安排到位


  沈喬菲最終沒有追上去。

  蔣天頌覺得,她應該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

  畢竟現在止步,只是他和她兩人之間的關係破裂。

  事情鬧大,則是沈家與蔣家之間的矛盾。

  她自詡聰明,不會不明白該怎麼選。

  和沈喬菲之間,一開始就是秉承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和她在一起,他沒怎麼開心。

  現在結束了,也依舊不怎麼受影響。

  那天以後,沈喬菲那邊暫且不提,蔣天頌的日子依舊和往常一樣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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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忙碌而又單調,似乎和往日也沒什麼不同。

  但終究還是有什麼隱隱的不同了。

  他偶爾會想到梁念初。

  只是很偶爾的時候。

  學期馬上要結束了,她過得如何了?

  先前基礎落後那麼一大截,現在成績有提升嗎?

  聽校長說,她是進了學生會了,還加入了事務最繁雜的活動部。

  他到現在也沒摸透那女孩子到底是什麼性格。

  看著很內向,但也有大膽的一面。

  以為她很上進,卻開學沒多久,就學會了和男生拉拉扯扯。

  連撒謊都學會了。

  當初那個和她拉拉扯扯的是什麼人?

  那天以後,兩人還有繼續來往嗎?

  蔣天頌自己讀大學的時候,同學裡戀愛的同居的都很常見。

  男生都比較愛炫耀,也有蠢到在寢室里把和女朋友私下裡那點事拿回去說的。

  當時他在校外有房,回寢室的時候不多,就偶爾午休,又一門心思的陷入學業。

  那些人的胡言亂語他從沒參與過,偶爾聽到了,也沒有太在意。

  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梁念初的處境不太好。

  「小林。」

  「檢長,什麼事?」

  「你去天北大學走一趟,送點東西,順便告訴梁念初,人心險惡,讓她不要太相信別人的話。」

  「是。」

  -

  有個大明星要在天北開演唱會,金寶書一晚上訂了八個鬧鐘搶票,搶到之後興奮地不停尖叫。

  「念初!我搶到了,我搶到了,我真的搶到了!」

  她對面的下鋪,白若棠不耐煩地砸出來一個抱枕:

  「閉嘴!你再影響我的睡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撕爛,把你的襪子都塞進去!」

  金寶書這才意識到彼時已經午夜十二點,吐了吐舌頭,又悄悄敲上鋪床板,小聲說:

  「念初,我搶到票了,你聽到了嗎,我搶到了!」

  上鋪的念初同樣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小聲回她:「是嗎,恭喜。」

  金寶書興奮的不行,非要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她不愛搭理田甜,白若棠則是不好接近。

  寢室里唯一能說話的,也就好脾氣的念初了。

  她順著床梯爬到念初床上,鑽進她的被窩,一把摟住她,用氣聲模仿尖叫:

  「啊啊啊,念初,念初,太好了,我可以去看我偶像了!」

  被她這麼一折騰,念初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起床時迷迷瞪瞪,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上課前拿起手機才發現忘了充電,她想了想,乾脆沒有帶手機出門,留在寢室充電。

  金寶書同樣一宿沒怎麼睡,但她的狀態要比念初好太多。

  一上午逢人就炫耀自己搶到了演唱會內場票還不夠,午休時大手一揮:

  「同學們都給個面子,為了慶祝我和我家偶像馬上一個屋檐下見面,我請全班吃海鮮自助!」

  有人請客還不好?班級里一片歡呼。

  金寶書緊緊摟著念初:「走,姐姐帶你改善伙食去。」

  請全班就是個幌子,她真正想請的就念初一個。

  最近念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早飯不吃,晚飯也省了。

  問她就說自己不餓,要麼就說減肥。

  她減什麼肥啊,連肉帶骨頭,總共不到九十斤!

  金寶書哪裡看不出來,念初是在省錢?

  她有心照顧念初,想請她吃飯,但念初直接拒絕了。

  金寶書知道,念初是不想欠她太多。

  但她覺得就念初現在這個樣子,每天不怎麼吃飯,一個月也不吃一次葷腥,還不停地在大冷天體力勞動,遲早會營養不良。

  念初被金寶書帶走時還稍微掙扎了下,金寶書道:

  「剛剛白若棠已經走了,田甜也和隔壁班那個女生走了,她們倆都不給我面子,你可是我在寢室里關係最好的室友了,這麼多同學都看著呢,你就幫幫我吧。」

  她這麼一說,念初也就不再掙扎了,任由金寶書領著她去了餐廳。

  金寶書顯然對於請客這事已經十分熟練了,進門後直接拍下一張卡,笑著說:「自助這事大家都明白,想吃什麼隨便拿。」

  她活潑開朗,同學們也有不少和她熟悉的,嘻嘻哈哈回:

  「放心吧金寶書,我們不會客氣的。」

  金寶書認真地篩選著食物,給念初選擇那些精細的,有營養的,又不會太油膩,避免她長久飲食習慣不良的胃接受不了。

  念初安靜地跟在她身邊,在金寶書遞來盤子時,輕聲說了句謝謝。

  金寶書露齒一笑:「談什麼謝啊,對了念初,我記得你長頭髮時辮過辮子,你會編的髮型多嗎?」

  她從手機上找出幾張圖片,遞到念初面前:「像這種,這種,還有這種,都是演唱會常見的應援髮型,每次我去看演唱會都能看到做這個的,收費在兩百左右,看著也能賺不少錢,不比你三塊五塊的跑快遞賺錢容易多了?」

  念初起初興致缺缺,聽到賺錢,眼前一亮,接過她的手機翻了幾張圖,認真地看了看。

  「看起來不難。」

  說完這話,念初有些興奮:「什麼人都可以去做這個編頭髮的活嗎?有沒有證件限制什麼的?」

  金寶書笑說:「哪有什麼限制,你要是有條件,除了編頭髮以外,還可以弄些雨衣,礦泉水,應援牌,螢光棍什麼的去賣,進貨用不了多少錢,轉手賣給那些瘋狂的粉絲,就是賣三十五十都不愁沒人買,也是一本萬利。」

  會花錢的人,才會更明白什麼東西來錢快。

  至於像念初這種從小地方來的,她的出身就限制了她的眼界,如果不是金寶書提醒,她或許永遠都不會想到,還能去賺這種偏財。

  金寶書說的她十分心動,說做就做!兩人吃飯的時候,她就在網上搜了幾個髮型教程視頻,金寶書興奮道:「你可以拿我練手,等你學會了,等我看演出的時候,就能找你編發了。」

  念初也很興奮:「好,等我學會了,我給你編一個比所有人都好看的髮型。」

  兩人之後的時間就一直在討論這個事。

  吃過了飯,還乾脆去附近買了些編頭髮用的彩帶。

  可苦了小林,他知道念初的課表,今天下午她應該沒課,特地挑了這個時間過來。

  結果電話怎麼都打不通,發信息也沒人回。

  無奈找了她導員,導員又找到宿管阿姨,宿管說她人也沒在寢室。

  小林等了三個小時,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無奈地把給念初的東西都交託給了宿管,又給念初發了信息,轉告蔣天頌的那幾句話,讓她不要太相信別人。

  之後才回到單位。

  蔣天頌一直留意著他的動向,等他回來了立刻就問:「把話帶到了嗎?」

  小林不敢隱瞞,把沒聯繫上念初的事老老實實說了一遍。

  「不接電話,也不在寢室?」蔣天頌的眉頭越皺越緊:「她今天不是沒課嗎,人還能去哪?」

  小林揣測著說:「或許是和朋友出去了。」

  蔣天頌低垂的眸子冷了冷:「是嗎,她有和你提起過,交往了什麼朋友?」

  小林愣了愣:「檢長說笑了,梁小姐和我又不是很熟悉,怎麼會說這種事。」

  蔣天頌沉著眼,想到先前見到的那小男生。

  身為一個學生,髮型弄得花里胡哨,為人也嬉皮笑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梁念初到底是怎麼想的,她以學業為名來到天北,為什麼要和那種貨色牽扯在一起?

  長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著,這是他煩躁的徵兆。

  「行了,你出去吧。」

  趕走了小林,他起身,在辦公室無所事事地走了走,最後腳步停在窗邊,神色晦暗地凝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眼底幾縷掙扎掠過,最終還是某些幽暗的情緒占據了上風。

  蔣天頌打給了天北大學的校長。

  校長看到來電提示時,頗有些心驚膽戰。

  「領導,您是有什麼指示嗎?」

  蔣天頌沉吟了下,語氣變得親和:

  「單位這邊,年底有一場公益活動,需要一些青年志願者。」

  校長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這是好事啊!領導,您說個具體人數,我這就下達通知,保證給您選上來的,都是咱們各個學院最拔尖出色的人才!」

  蔣天頌:「活動里有文藝表演環節,梁念初唱歌也有經驗了,讓她也過來吧。」

  校長這時候已經知道念初和蔣天頌之間有些淵源了。

  但他是個聰明的人,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

  聞言很利落地說:「好,我會通知到位,領導您還有其他指示嗎?」

  蔣天頌目的已經達到,也沒了再多說的意思,便道:「其他的你看著辦吧。」

  校長:「明白了,領導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妥帖。」

  其他人都可以不去,那個叫梁念初的,他一定會安排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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