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娘的是個天才
陳明凱一看，這小子還真是半點不講客氣！
只見陳默竟然真的拿起喊話器，開始布置：
「各位，今天該場戲由我來導，拍攝要求和方案是……」
陳默說得言簡意賅，但是……
這小子卻句句說在點子上！
嗯，有點意思！
看來要收這小子當徒弟的決定……
實在太明智了！
「陳導，我怎麼感覺，陳老師是不是專門學過導演課啊，說得一套一套的……」
孟常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瞎說什麼話？」
陳明凱扭過頭，瞪一眼孟常飛，
「作為副導演，你的任務是……嚴格執行小陳導的安排！
而不是在這裡瞎評價！」
「啊？」孟常飛直接懵圈。
這才幾分鐘時間，就讓他直接聽小陳導的安排？
而此時的陳默，經過簡單的熱身，早已完全進入狀態；
「孟副導、攝影指導，這一場戲，走位的設計是這樣的……」
陳默手拿劇本，指了指場地，然後安排機位和鏡頭；隨後指揮道具組調整陳設；
安排好這些，陳默又對演員進行簡單布置；
整個安排有條不紊！
而工作人員們，一開始還有些牴觸，但後來竟然鬼使神差的，全都服服貼貼的……
看著看著，陳明凱後背忽覺有涼意，伸手一摸……
竟滲出一層冷汗！
要不要這麼誇張？
這泥馬以前真的沒有導過戲？
陳明凱轉過身，看向助理：
「小馬，仔細查一下陳默這小子的履歷！」
「陳導，剛才我已經查了……」
小馬劃拉幾下平板，遞給陳明凱，
「聲樂專業，參加青歌賽前，一直潛心鑽研唱歌；
沒有任何其他經歷，也沒有選修過任何其他專業……」
「啥？」陳明凱接過平板，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完九遍過後，他終於死心，嘴唇哆嗦著開口：
「這泥馬是個什麼怪物？」
頓了頓，露出欣慰表情：
「40歲以下的年輕一代，無人能出其右！」
「啊？」小馬驚呼一聲，「陳導，您對他的評價這麼高？」
陳明凱看著陳默氣定神閒的模樣，欣慰點頭：
「無論從理論分析，還是現場調度，都堪稱完美！已經配得上優秀導演的名頭；
如果再跟我學幾年，嘿嘿……」
「Cut！」
話音未落，場地忽然響起一聲突兀的聲音。
緊接著，陳默揮動手臂，劃了個叉，朝場記喊道：
「NG！」
陳明凱心頭一凜……
這明明是一個完美鏡頭，怎麼平白無故停下？
果然，這小子是半點不能夸！
站起身，走到監視屏旁，沉聲開口：
「陳小子，怎麼突然叫停？」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紛紛看過來；
「運鏡思路有問題！」
陳默淡淡回復，隨即拿起劇本，站起身，走到攝影師旁邊……
陳明凱臉色一沉：
「這個運鏡思路，是我設計的！能有什麼問題？」
「啊……」
眾人齊齊愣住，紛紛看向陳默；
這下有好戲看嘍！
「哦？原來是這樣……」
陳默點點頭，下一秒，忽然扭過頭，正色道：
「但有問題就是有問題，我們得對藝術負責！」
「嘩……」
現場一片喧譁，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然後好奇地看向陳明凱。
然而，陳明凱卻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
「你小子有種，對老子的胃口！」
下一秒，忽然臉色一沉：
「但是今天你小子，要說不出一個子丑寅卯，就別怪老頭子我以老賣老！」
說著，他雙手背於身後，咄咄逼人地看著陳默。
「陳默，在專業方面，陳叔可是出了名的較真，要不你服個軟，免得等下拿你開涮……」
錢清妍挪到陳默身旁，小聲提醒。
陳默一聽，這不正好嗎？
「那對了，陳叔較真，我是犟種，絕配，哈哈！」
說著，陳默拿著劇本，看向攝影指導：
「請問李指導，這場戲是關於什麼，要說什麼？」
李指導一愣，這不是每場戲之前都要提前想好的嗎？
這小子在這拽什麼二五八萬？
但礙於陳明凱在場，也不好發難……
「小陳，這場戲要說的是：
各行各業的人，看到肖王二人的表演，產生強烈共鳴……」
李指導雙手叉腰，45度看天。
「很好，我們要說的是共鳴！」
陳默點點頭，下一秒，他拿著劇本，指向場地中央，
「那這個民工小哥，看著電視畫面，這一組鏡頭，怎麼給合適？」
「這個很簡單啊，先長鏡頭跟隨，然後推近景，刻畫小哥的表情，從而讓觀眾產生共鳴……」
李指導雙手比劃著名，說得滔滔不絕。
孟常飛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陳明凱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默，並沒有說話；
剛才攝影指導的思路，正是之前他設計的；
憑藉他幾十年的經歷，這種鏡頭運用，早已爐火純青……
錢清妍一看，感覺氛圍有點不對勁，連忙湊近，小聲嘀咕：
「陳默，你就說只是活躍氣氛，等下我也幫你打圓場！」
陳默哭笑不得，這丫頭就這麼認定自己是在胡說八道？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老陳頭，可是大師級別的知名導演！
只是，今天不幸遇到了他……
這個掛逼！
「咳咳！李指導，你剛才的思路，完全沒毛病！
這麼拍下來，也至少能夠表達出80分、甚至90分的效果……」
陳默悠悠開口。
可話沒說完，孟常飛忽然揪住他的衣袖，沉聲開口：
「陳默，你怎麼還打起分來了？怕不合適吧！」
陳默一聽……
喲，連稱呼都改了？
看來孟導，心裡有不滿啊！
「無妨！」
陳明凱抬手打斷，頓了頓，看著陳默，
「陳小子，你儘管說！我還是剛才那句話，只要你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我不會生半點氣，但是……」
下一秒，陳明凱話風一轉，
「說不出來的話，你小子就乖乖拜我為師，以後天天給老子端茶送水！」
「嘩……」
喧譁聲四起，看來這陳導是真生氣了！
但這差事，怎麼看都是陳默賺大發才對吧。
只是這話一出，陳默鼻子都氣歪了！
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給你個糟老頭子端茶送水？
他有那麼閒得蛋疼？
那不行！
得趕緊跟這老子撇清關係！
「陳叔，如果先仰拍，然後緩緩朝左下方運鏡，讓小哥從左下方慢慢移到畫面中央……」
陳默拿劇本當鏡頭，演示一遍；
眾人齊齊愣住，這運鏡怎麼看著那麼怪……
靠譜嗎？
「啪！」
就在這時，陳明凱忽然一拍大腿，下一秒，捏住陳默肩頭：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