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不准
陳可兒一想，覺得對方有這顧慮也是對的。
「放心，只要是老物件，錢不是問題。」陳可兒也拍著胸脯打包票，看得那漢子目光火熱。
「行，看你也是爽快人，跟我來！」漢子帶著陳可兒去到那個絡腮鬍子的攤位。
「胡哥，我尋到一買主，你把那東西拿出來給姑娘看看。」憨厚漢子小聲說道。
絡腮鬍子眼睛一瞪，呵斥道：「什麼東西？哪有東西，別胡說！」
陳可兒一看，頓時更有興趣了。
「老闆，別這么小氣嘛，這位大哥都跟我說過了，是對方沒有及時結清，就算你們再賣，也不算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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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鬍子憤怒道：「你都告訴她啦！你這不是胡來嗎？」
「姑娘對不起了，這東西已經有人預定了，實在賣不了，勞煩您走一趟，請回吧！」
絡腮鬍子拒絕得很果斷，一點都不像演的。
「胡哥，我知道你重信重義，可是咱們總要吃飯吧，四娃子還在醫院躺著，等著救命錢呢！」
「要是買主一直不來，難道你要一直等下去嗎？」
憨厚男子說著說著，眼眶一紅，啪嗒啪嗒掉下幾滴眼淚。
陳可兒頓時心生同情，剛才的防備卸下不少。
「老闆，這位大哥說得對，您能等多久呢？我是誠心想收，要不你就給我看一眼，要真是老物件，價格合適我就要了。」
「是啊胡哥，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你就給她看一眼吧！」憨厚男人也勸道。
絡腮鬍子一臉為難：「行吧，給你掌眼。」
他挪動身子，從屁股下的木箱裡掏出一幅畫，在陳可兒面前攤開。
畫上是幾根挺拔的竹子，插在石頭中，落款處還有一首詩。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鄭燮。
陳可兒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先是查看紙張，的確是清代的紙。
筆跡也對得上，畫風也是鄭板橋最著名的竹石圖。
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是一幅真跡。
「這東西你打算賣多少錢？」陳可兒見獵心喜，美麗的小臉上已經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絡腮鬍子和憨厚男子悄悄對視一眼，同時彎了下嘴角。
絡腮鬍子道：「說好的只是看看，不能賣。」
說著，就要收起那幅畫。
「老闆，哪有這樣做生意的！你也太死板了吧！」陳可兒伸出玉臂攔住他，並狠狠瞪了他一眼。
絡腮鬍子嘆息一聲：「姑娘，俺這個人認死理，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既然已經賣給別人，怎麼能反悔呢？」
說完，推開陳可兒的手，把那幅畫收了起來。
「抱歉了姑娘，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這幅畫俺真不能賣。」
陳可兒急了，剛才的防備心全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闆，你不給孩子看病了？人命關天啊！是買主沒有按時結帳，是買主違約，你就算另賣也不算壞規矩！」
「而且我是真心想要，你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憨厚男子也勸道：「是啊胡哥，人家姑娘都說了，你就別固執了。」
「而且我覺得人家姑娘說得在理，你還猶豫什麼？」
絡腮鬍子這才一臉為難地鬆口：「好吧，看你也是誠心買，我急著給孩子湊救命錢，一口價200萬！」
「先說好，不還價。」
陳可兒心中暗喜，她記得上次拍賣這樣的竹石圖，成交價是1500多萬。
如果200萬能拿下，那就撿大漏了。
看到這裡，有人該問了。既然這畫那麼值錢，為什麼會有人賤賣呢？
其實，這是就一個心理博弈。
在沒有權威機構出具鑑定結果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比如說，你覺得這幅畫是真跡，價值1500萬。
可萬一拿到鑑定機構，結果是贗品，那就一文不值。
但是，如果在沒鑑定之前你選擇出手，雖然價值縮水很多，可也是實打實的二百萬啊！
而買家的心理，那完全就是撿漏心態，也是在賭，賭這東西是真品。
賭贏了撿漏，賭輸了血虧。
「好，200萬就200萬！」陳可兒很爽快。
絡腮鬍子和憨厚男子呼吸都為之一緊，強壓內心的激動。
得手了，得手了！
200萬啊！
可是，陳可兒查看銀行卡餘額後，發現少了兩萬塊。
「我卡上只有198萬，你等下，我叫朋友轉給我。」
絡腮鬍子一聽，心裡急壞了，真想脫口而出，那兩萬不要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任何話都不能說，一旦說了，陳可兒肯定就會警覺。
他只能看著陳可兒撥通一個電話。
「葉臨天，你來第一條街，靠後面的攤位。快點！」陳可兒壓下內心的激動說道。
葉臨天就在陳可兒不遠處，只不過陳可兒沒發現他。
「好，我看到你了，馬上就過去。」
掛斷電話，葉臨天大步朝陳可兒走去。
絡腮鬍子兩人看到來的是個少年，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還是個學生，剛才真是嚇死老子了。
媽的，早知道說180萬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兩人根本沒把葉臨天放在眼裡。
「怎麼了？」葉臨天走到陳可兒身邊問。
「你借我兩萬塊錢，回去我就還給你。」陳可兒道。
「你想買什麼？能給我看看嗎？」陳可兒既然來古玩市場，肯定是帶了錢的，現在竟然問他借錢，看來要買的東西價值不菲。
葉臨天不放心，自然要看一眼。
陳可兒道：「我看過了，是真東西。」
「老闆，你拿出來給我兄弟看一眼。」
絡腮鬍子不情願地道：「我也就看姑娘你的面子，給他看一眼。換成別人，我直接把你們趕走了。」
葉臨天接過畫，手上沒有任何反應，他就知道這是贗品了。
但，他還是攤開看了一下。
鄭板橋的竹石圖，高仿貨，仿得還很逼真。如果不是有天地寶鑑，以他現在的鑑定水平，根本發現不了是贗品。
「可兒，這幅畫我有些看不准，我建議你還是別買了，或者讓你爺爺來看看。」
看不准，也是行話，意思是我已經看出來是贗品了。
畢竟，要是直接說贗品，容易得罪人。
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說得太直白，肯定會被人報復的。
這些都是徐建業心得上記載的，葉臨天已經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