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宋俞窈，不要回頭
「別過來！」
宋俞窈大吼一聲，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一雙眼眸通紅透露出狠厲的神色。
幾個登徒子壓根不帶怕的，壞事干盡的他們並不會對一個女人手下留情。
在宋俞窈拿著刀的情況下，他們臉上還帶著反常的興奮，「哥幾個把她給我幹了。」
一聲令下，宋俞窈手上的刀被他們揮打在地，緊接著有人一腳踢在她的腰部，「媽的，居然敢刺我哥。」
宋俞窈吃痛地倒在地上，眉眼間布滿痛意，她回頭看去，眼神不屈，那人見狀拿起一根鐵棍，往上揚起，揮下，眼看著鐵棍就要往她身上呼過來，她害怕抱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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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傳來「砰——」的一聲，還伴隨著痛苦的慘叫。
怎麼回事？
宋俞窈抬起來，模糊的視線中闖入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
視線越來越清晰，男人冷峻利落的側顏落在她眸中，她這才看清，幫她擋住那一棍的人是霍青凡。
他怎麼會在這？
霍青凡只是微微側眸睨了她一眼，便去對付朝他衝過來的幾人去了，和他們扭打在一團。
呂琪見有救星，趕緊扶著馬秋霜跑出屋外，「俞窈，快點過來。」
宋俞窈從地上爬起來，腰部的疼痛讓她險些站不穩。
和人打架的霍青凡餘光剛好瞥到這一刻，一時間分神，對方一拳砸在他的胳膊，讓他打了個踉蹌。
宋俞窈和他兩人僅僅是對視一眼，霍青凡反手拽住對方的胳膊，狠狠地將他踹倒在地。
其他人的拳頭陸續湧上來，宋俞窈緊張不已，「小心！」
霍青凡一個歪頭，躲過了對方插過來的刀子，這一幕看得宋俞窈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男人手腳並用，一拳就將對方掃在幾米開外的衣柜上，衣櫃更是震動了幾下。
忽然，裝著證據的木盒滾落在她腳邊，霍青凡頭也不回地吼道：「拿著快走。」
宋俞窈不敢再耽擱，撿起木盒往外跑，可她還是忍不住擔憂回眸，霍青凡正被幾個人登徒子圍住。
其中的老大喊了聲，「不能讓她們跑了，快把人抓回來。」
一小弟繞彎去追宋俞窈，被霍青凡一臂攔下了。
老大趁機抬腳往他小腹踹去，他吃痛地悶哼一聲，挺拔的身姿彎了下去。
宋俞窈看見了，嘴唇猛地一顫，眼角湧上的濕意模糊了視線。
霍青凡背對著她，盡他所能攔住要去追她的人，發出的聲音沉勁有力，「宋俞窈！不要回頭！」
別回頭，你不該回頭的。
緊接著又是一拳落在霍青凡的臉頰，宋俞窈眼角那點濕意終於裝不住了。
轉身的剎那，一滴淚恰好從她睫毛滑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銀亮弧線，還沒來得及落在地面，就被她奔跑帶起的風卷著。
身後的拳腳聲和咒罵聲一同響起，讓她更加握緊了手中的木盒。
從房子裡跑出去，外面正在下雪，冷風如刀割般切過她的臉頰，流出的淚水迅速成冰。
宋俞窈往巷子外求助，倏地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她以為又是來抓她的，轉身又要跑，傳來沈之燁焦急擔憂的聲音。
「俞窈，是我。」
「沈大哥？」
「你怎麼了？臉怎麼回事？」
宋俞窈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沈大哥，你快去幫幫霍青凡吧，他在裡面。」
「什麼？」
「你快去幫他，他被人打了……好幾個人打他……」
由於太著急，宋俞窈說話有點語無倫次起來，淚水奪眶而出，無力地拉住他的手。
沈之燁不明狀況，直到前面的房子裡衝出幾個登徒子，凶神惡煞地朝他們走來，然而突然響起警笛的聲音，他們才被嚇退。
那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媽的，跑這一趟什麼都沒撈著。」
「快走吧，大哥，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幾人快速遠離現場，宋俞窈見他們走了後，慌不擇路地回到剛才的屋子裡。
「霍青凡！」
滿地狼藉的屋子中央，霍青凡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緊閉，額前碎發被血和汗水黏在蒼白的臉上。
「霍青凡！」
宋俞窈又叫了一聲，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跟前蹲下，在看清他身上的傷勢後，想要觸摸他的手堪堪定住。
霍青凡大衣敞開，腹部的黑色外套濕淋淋的顏色更深，是血浸濕的。
宋俞窈不知所措地跪在他身邊，不敢碰他，「霍青凡，你醒醒啊霍青凡，不要……」
沈之燁第一時間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找工具先給他止血。
他的手占滿血跡，眼裡滿是憂心和疑問，「俞窈，到底怎麼回事？」
宋俞窈這會兒說不出一個字，一個字都說不出，肩膀顫抖個不停，呂琪見狀走過去抱住她，無聲地拍拍她的肩給她安慰。
附近有家小醫院，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開始急救措施。
霍青凡抬上擔架的那一刻，宋俞窈握住了他的手。
可只是扣住了幾秒鐘，就被人拉開，指尖與他相離的那一刻，宋俞窈哭聲再也壓抑不住，「不要，不要走……」
「俞窈。」
沈之燁在她倒下來的前一秒結果她，宋俞窈嘴裡嘟囔著，「不要離開我……爸爸……」
宋俞窈連續幾日在風雪中站立，身體的能量早就消耗殆盡了。
呂琪跟著沈之燁一塊兒送人去醫院，路上跟他講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沈之燁聽完後臉色沉冷，和他預料中的大差不差，可他沒有料到霍青凡會受傷，更沒料到幾個登徒子會下死手。
到了醫院後，沈之燁下車抱起宋俞窈跑進急診科，人是因為體力不支暈過去了，護士扯過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現出血管。
針頭扎進去的那一刻，暈睡中的宋俞窈蹙了蹙眉心。
沈之燁心頭一緊，指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眉眼，「沒事了，沒事了。」
宋俞窈臉頰沾了幾滴血，還有脖子間圍巾和下巴，都有血插了那人掌心一刀，血液噴到她身上了。
沈之燁動作輕柔地幫她取下圍巾，又用熱毛巾幫她擦拭臉頰，直到臉蛋白白嫩嫩地，再去擦拭她染血的雙手，哪哪都擦得乾淨。
握住宋俞窈的手，注視著她沉睡的面容許久，沈之燁聲音發啞，對呂琪說道：「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俞窈了，我要去打個電話，」
「好，你不說我也會照看好她的。」
沈之燁走之前，打算拿走宋俞窈手中緊緊抱住的木盒子，可是她扣的很緊很緊，手指掰都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