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是忠勇侯府大小姐


  李華年去酈府弔唁的時候,酈明遠正送了大夫出去,又千叮嚀萬囑咐地叫大夫明日早些過來,他那兒子傷得不輕,得好好的醫治。

  大夫連聲應著,忙不迭地踏出門去。都治了一下午了,還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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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沒有見過哪家關心兒子關心到這個地步來,非得拉著他一個大夫磋磨,千叮嚀萬囑咐,非得要他那個兒子早點好。也不知道讓那些僕從們打輕鬆一點。

  自己給兒子打了,又裝模作樣地關心,實在是虛偽。

  大夫笑吟吟地出了門,一轉頭就變了臉色。

  「什麼東西。」

  迎面撞上來一個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將軍,眼睛都在放光:「李……李將軍!」

  李華年點頭示意,就表示自己要進去,轉身走了。大夫沒有過多停留,也沒有去打擾他,只是滿臉崇拜地看著他的背影。

  朔西苦寒,從前看著還算是白嫩的李將軍,如今都黑得像一塊炭了。

  實在是時移世易,無可奈何啊。

  酈明遠來迎著他進去時,臉上的表情也是耐人尋味。今天是捅了什麼老虎窩了嗎,怎麼一個個地都往這裡跑?

  從前沒見到什麼人來,如今倒是一個個都回來了。

  就連身在朔西的李華年,竟然也回來了。

  「幾年前我回朔西的時候,月兒還是個小姑娘呢,沒想到如今都已經談婚論嫁了。」李華年目光冰冷,他一走進來,屋裡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分。

  比昨日下雪時都還要感覺冰冷許多。

  「是……是啊……」酈明遠抹了一把汗水。

  從前以為他回不來了,從前以為整個忠勇侯府沒在一個能夠撐腰的人,如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居然突然回來了。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難道是有人在背地裡做了什麼嗎?

  「這月兒……」

  「月兒從前跟說過,她就算是要嫁人,也應該嫁一良人。襄王……怕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吧?酈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居然將月兒嫁給襄王做一個小小的側妃。」

  還是僅僅幾天就被襄王虐待致死的側妃。

  「這……」

  酈明遠渾身都在發顫,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從前倒是也想過要將她嫁給別人,只是就那麼恰好她被襄王給看上了。

  能夠攀上襄王這一樹高枝,他自然是願意的。更何況,那時忠勇侯府已經沒人,酈月的生母早就已經死了,舅舅也去了朔西好幾年都沒再回來。

  他自然才無所畏懼。

  一個女兒家的婚事,對他來說,若是有用,那才是最好的,若是沒用,那就白瞎了,他這麼些年的悉心栽培。

  「本將軍要將月兒帶回去,現在本將軍已經回來了,忠勇侯府有人。月兒本就是忠勇侯府的閨女,本將軍要將她帶回去,以忠勇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下葬,酈大人不會阻攔的,對吧?」

  李華年目光冰冷。

  幾年前見到月兒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歡歡喜喜的小姑娘,那時候還會抱著他的腿,親切地呼喚一聲舅舅。

  如今……

  只有這裡一方靈堂,還有那一句看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木材的棺材。

  月兒怕冷,也怕清冷。

  姐姐死的時候,他收到了消息,卻不能回來。如今的月兒,他是不會再讓她停在這裡了,否則到時候不知道月兒的死會不會被他們利用。

  畢竟他深知酈明遠不是個好人。

  也不是一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丈夫。

  「這怕是不妥吧。」酈明遠出言拒絕。

  酈月怎麼著也是酈府的嫡長女了,更何況幾天前就已經嫁給了襄王做側妃,不管是什麼樣的身份,她都不可能去忠勇侯府,也不可能在忠勇侯府下葬。

  這要是傳出去了讓那些人怎麼看他,又怎麼看酈府。

  酈長庚的婚事本來在這之前就已經受到了影響,如今嫡長女居然要送回先夫人家去,他的名聲要受損,嫡長子的名聲也要受損。

  到時候就更加攀不上一門好親事了。

  「她是忠勇侯府大小姐,如何不能回忠勇侯府?難道還要留在這裡,再被你利用嗎?」

  「酈明遠,你可要想好了。」

  李華年常年在軍中,養成了那不怒自威的樣子,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說話的語氣也格外的平靜,卻總是讓人感覺他隨時像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極具威嚴。

  他這個人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在軍中是這樣,如今也是這樣。

  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沒有人能夠改變。酈月若是還在這裡的話,保不齊還會出什麼事情。

  他不會讓酈月再待在這個地方。

  酈明遠冷笑一聲:「李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酈月是酈府的嫡長女,也是襄王府的側妃,跟忠勇侯府怕是沒有什麼關係吧。李將軍要用什麼由頭把人從這裡帶走?還是說李將軍要殺了下官,強行把人給搶走?」

  「若是李將軍執意要如此的話,那就儘管去吧。」

  他不信李華年會為了搶一個人而殺了他,他根本不會,也根本不敢。

  怕是到時候朔西軍就得跟著他一起受罰,他不會這麼做的,也不會因為一己之私而連累了別人。

  這是李華年的弱點。

  「那如果是本座呢?」

  氣氛僵持到了零點,李華年沒想到,忠勇侯府敗落,竟然連一個小小的中允府丞都能如此拉下臉色,不將他放在眼中。

  如今……

  只怪忠勇侯府敗落,若是換成以前,他又怎麼敢呢?

  李華年剛要開口說話,門外就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清冷之中帶著威嚴。裴玄渡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裴府的護衛。

  黑壓壓的一群人,頭上裹著白巾,手上拿著冷冰冰的彎刀。

  「九……九千歲怎麼來了?」

  酈明遠瞬間慌了,李華年惹得起,這位閻王爺才是當真惹不起的人。

  因為他是真的會一氣之下抹了他的脖子,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地用證據去抹了他的脖子,讓他的一切行為都變得名正言順了起來。

  「本座的義妹想念長姐,忠勇侯府的大小姐,是不是應該回去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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