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趙貴妃


  下了早朝過後,裴玄渡去了後宮趙貴妃的住處。邊月守在外面,見旁邊沒人,又偷偷摸摸地拿出了繡棚來,躲在柱子底下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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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自己最近的繡藝又精湛了不少。

  屋裡裴玄渡自然地拿起梳子替趙貴妃梳頭髮,趙貴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嘆了一句容顏衰老。

  裴玄渡溫柔地替她梳著頭髮,貼心的安慰她:「娘娘一定會青春永駐,容顏不老的。」

  趙貴妃是個年紀很大的宮女,比皇帝大了很多歲,如今就連皇帝都已經蒼老了許多,她又怎麼可能還跟以前一樣,青春永駐,永遠不老呢。

  她看著自己在鏡子裡面色蠟黃了許多,頭上似乎還長出了好幾根白髮,頓時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總是會用這些騙小姑娘的伎倆來哄本宮開心,本宮自己的這張臉,本宮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

  趙貴妃感嘆著自己容顏的衰老,最近又多了幾根白髮頭上的白髮,怎麼都除不盡。

  太醫給她開了一些補藥來喝了,也不見有什麼起色。

  「奴才倒是找了些好東西來,已經交給了翠華姑姑,每日喝上一點娘娘的皮膚會更好。」

  裴玄渡看著桌子上擺滿了的琳琅滿目的髮簪,最後替她選了一個嬌嫩的戴上。

  「聽聞陛下今日又發了脾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做好?」

  趙貴妃不用想都知道又是為了假錢幣的事情,最近那些鑄造假錢幣的人太過於猖獗,而他們又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皇帝為此事忙得焦頭爛額,趙貴妃看著也是格外憂心,頭上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他們那些人做事乾淨,奴才確實沒查到什麼蛛絲馬跡。陛下今日已經為此事教訓過奴才了,奴才定然加大力度去查,為陛下分憂。」

  裴玄渡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將頭髮給她梳好了。

  小時候他入宮時,身邊就只有趙貴妃一個人。那時候他沒了娘親,又剛剛被周福給找了回去。周福安排他進了皇宮,他在宮裡受了欺負,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趙貴妃。

  那時候的趙貴妃年歲剛剛好,又恰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趙貴妃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養在身邊,一直庇護著長大,如今也將他培養成了自己的勢力。

  裴玄渡一向對趙貴妃格外的尊敬,兩個人相處起來也親如母子。

  「為陛下分憂是你分內的事情,但你也要注意安全,昨日是不是受了傷?」趙貴妃從柜子里拿了一瓶藥粉,是宮裡的太醫配置好的上好的金瘡藥。

  「往後別帶著一身傷來見本宮。」

  趙貴妃總是這樣面冷心熱,她沒笑,但是卻格外關心裴玄渡。看著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受了傷一樣的心疼。

  「是,多謝娘娘。」裴玄渡微微頷首立在一邊。

  「陛下那邊本宮自然會為你說上兩句,不過此事你還是得儘快找到證據,最好是在陛下行動之前。」趙貴妃仔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果然還當自己是個年輕姑娘,他總喜歡這些嬌嫩的東西。

  這髮簪戴在自己的頭上,總覺得少了些意味。

  她卻又由著他帶上,想來兒女繞膝的好事,也不過如此。

  「是,奴才記下了。」裴玄渡唯有在趙貴妃面前才會自稱一聲奴才,趙貴妃給了他生命,教了他知書達理,琴棋書畫。

  有趙貴妃的悉心教導,他才會像如今這般什麼都會。

  「聽說忠勇侯府有個二小姐。」趙貴妃似無意一般提起這件事來。

  「奴才曾經告訴過娘娘,在很多年前有個姑娘救了奴才一命,奴才至今記得。」

  裴玄渡對趙貴妃基本沒有什麼謊話,從來都是知無不言。就連那個叫阿芽的女子,他也早就與趙貴妃說過。趙貴妃疼愛他,他也信任趙貴妃。

  「有些時候做事還是別讓別人抓到把柄才好,不要讓她成為你的軟肋。恆兒,你從前不會這樣的,在遇見她的時候怎麼失了分寸?」趙貴妃一向是個冷靜的人,教導裴玄渡的時候也總是叫到他遇事要冷靜,遇到什麼人也要冷靜。

  可裴玄渡有時候卻總學不會那麼冷靜,身邊跟著的那兩個護衛看起來就有些讓人不太放心的樣子。

  尤其是繡花那個,腦子好像被驢踢了。

  為此趙貴妃曾教導過他幾次,他總是有諸多藉口糊弄過去,後來趙貴妃也沒再管了,就由著他這麼去了。

  畢竟如今的他,也是能夠護得了她身邊的人。

  趙貴妃從前的兒子正好叫穆宣恆,而裴玄渡的名恰好也帶著恆。裴玄渡的字是趙貴妃親自取的,只希望他能渡人渡己,安安穩穩。

  她總是叫著一聲恆兒,卻不知自己叫的是哪一個恆兒。

  「奴才只是感念她的恩情,別無其他。」裴玄渡低著頭,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也只能這麼想。

  「如此最好。」趙貴妃深吸一口氣,「本宮累了,去給本宮點一支安神香來,這味道還不錯。」

  「娘娘喜歡就好。」

  裴玄渡去點了香,就放在趙貴妃平日裡小憩的軟榻旁,皇帝這個時候還不會過來,得處理完公務才會往這邊走。趙貴妃不想出去就會在軟榻上小憩一會兒,這段時間為了假錢幣的案子憂心,睡得不太安穩。

  周福調製的安神香味道清洌,聞著讓人有一種如臨空山新雨後的清新感。恰好聽翠華姑姑說起趙貴妃睡得不安穩,裴玄渡便立馬給她送了過來。

  「行了,你走吧,本宮要歇息了。」趙貴妃擺了擺手。

  裴玄渡出了門,又去和翠華姑姑囑咐了兩句話之後,才帶著邊月走。扭頭瞥見他那個繡得歪歪扭扭的不知名物品,眉頭微蹙:「你……拿遠點繡,別讓我看見。」

  邊月嘟囔著將繡帕收了起來:「哦……」

  「帳冊上的名單核實得如何了?」裴玄渡問。

  「好了。」邊月點頭,正色答道,「上面的那些名單基本已經死絕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名單上的人真的都涉及了假錢幣一案,然後被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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