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是個狗賊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謝雪柔是跟在酈棠身邊的,一直到了半夜快要休息的時候才離開。
「妹妹,有什麼事情就叫我。」謝雪柔走到門口去,又扭過頭來看她。
酈棠送了她出去,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這是在寺廟裡,應該也沒什麼危險的。而且只要……只要劉夫人不上來找麻煩,我大約就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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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上了山之後,就一心想著來找她的麻煩。誰知道今日運氣不好,恰巧遇到了幾位夫人,不然她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這個人一向是小家子氣,這會夜半三更的,又開始行動起來了。
酈棠送了謝雪柔回去,自己才關上門,準備休息。玲瓏就在旁邊,她不怕得,就算是出什麼事情,也有玲瓏在旁邊幫忙。
忙碌了一整天,這半大半夜的她也有些睏倦了。走到床邊去,吹滅了床邊的那一盞燭火,拉下帘子,閉上眼睛睡覺。
寺廟裡沒有爐火,夜裡的風很冷很冷,酈棠忽然又想起在酈家的那些日子。
每次到了冬日的時候也沒有炭火,那時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裳,是娘親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拆下來,然後去拿了點棉花來給她做了一身新的衣裳。
娘親是府上的姨娘,但是也沒什麼太好的待遇,身上的衣裳早就已經過時了,冬衣也是沒有的。
為了孩子,她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給拆成了碎片,勉勉強強才能夠做得出來一件小小的冬衣。
那時候他們母女二人就依偎在柴房裡,夜晚裡的寒風往往會推動柴房裡的門,吹得吱呀吱呀地響。
那時候酈棠總是很害怕,娘親就會給她講故事,她聽著故事漸漸地就睡著了。
不過這會她有些不太習慣,青山寺比別的地方要更冷一些,這裡的禪房到了夜晚的時候比白天更冷,冷得刺骨。
她睡不著又睜開眼睛望著外面。
窗戶外面隱隱約約的有一點光亮,他看得出神,看著看著看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就在門口。
酈棠不動聲色,沒打擾他也沒表露出來。
那黑影撬動了門栓,鬼鬼祟祟地提著什麼東西進來了,然後將那東西放在了床底下。
「你這個死丫頭!等明日一早他們發現你偷了東西,我看誰還會維護你。」
酈棠微微蹙眉,這聲音她聽著可太熟悉了。
「什麼忠勇侯府二小姐,我呸!不過就是個洗腳丫鬟生的賠錢貨罷了,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一天天哭哭啼啼的,就跟你那個娘一樣,都是些狐媚子出身,勾引這個,勾引那個,連個太監你都要勾引。怎麼不上天呢你!」
劉氏站在她床邊罵罵咧咧,叫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惡毒,酈棠聽著那聲音心中有些煩。
「狗賊……」
「你是個狗賊……」
酈棠呼吸聲沉重了些許,然後翻過身去。
劉氏被嚇了一跳,忙裡忙外的,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忽然發現她似乎在說夢話,又立馬放下心來。
「喲呵!你這個死丫頭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我被人給發現了呢。」
「一天天的還說夢話,說的什麼玩意兒呢你。在夢裡都還在罵人,果真不是個好東西!」
劉氏本來還想再罵兩句的,但她有些害怕。這會雖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但是難保不會有人起夜發現了她,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又立馬不罵了,提起裙擺躡手躡腳地出去,又從外面把門給栓上。
看著那個黑影離開了窗戶外面的時候,過了半晌酈棠才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著床底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盒子,她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她也不想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圓溜溜的杏仁眼微微一轉,又將盒子拿了起來,捏手捏腳的,走到門邊打開門,將腦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發現沒人她才走出去。
劉氏這會做了壞事,大約能夠安心睡覺了。酈棠知道她住的是哪個房間,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去劉氏的房間,而是轉頭到了末尾那一間,林夫人住的禪房。
林夫人住的地方跟劉氏住的地方還算是比較接近,轉過一條走廊,另外一邊就是劉氏住的禪房。酈棠拿著盒子進了林夫人房間裡,然後輕巧地將盒子放在了林夫人的床下,又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去。
走回來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這樣沒有一個人,她才輕巧地將門關上,又進去了。
「呼……」
酈棠輕輕地呼出去一口氣,第一次幹壞事她還有點緊張。
不過這說起來也不算是她乾的壞事,這是劉氏乾的,她只不過是禍水東引罷了。
「怎麼,你還有點害怕?」
酈棠皺了皺眉頭,又是那一陣熟悉的聲音,很欠揍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酈棠詫異地望著桌子的方向,隱隱約約能夠看得見一個身影,正饒有興致地坐在桌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戲。
「我要是不來的話,我怎麼看得了這麼一齣好戲呢?」
謝清流笑了笑,他本來早就已經上山的,又去周邊逛了一會這會才進來,本是來找她的。誰知道剛進後院來時就看見她躡手躡腳地出了門,然後往林夫人的方向去了,過了一會又看著她回來。
頓時想到她大約是要去幹什麼壞事,又覺得一陣好笑。
「這麼鬼鬼祟祟的,你拿著什麼去林夫人房裡?」謝清流又問。
酈棠壓低了聲音朝他走過去。
「你給我閉嘴!」
她有些震驚,謝清流當真是個輕功極好的人。她出了門沒看見人,她回來依然沒看見人,但是這人偏偏就進了她的屋子。
還把她剛才幹的那點子事情全部都收入眼中了。
這讓她有些不悅。
「我可告訴你,你最好是對我好點,對我客氣點,我現在是有你的把柄在手上的。」謝清流總是這麼欠揍。
酈棠輕哼一聲。
「準確來說你才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一個男子,半夜闖入女子所住的禪房,你說這是讓他們都知道了,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