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劉氏進明鏡司
眾人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偉岸的身影緩緩走來。
裴玄渡身著玄色大氅,極具威嚴,走起路來帶起一陣寒風。
「見過九千歲。」
這活閻王來了,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向他行禮。
裴玄渡撇了一眼周遭的婦人,眉頭微微一擰,又說明了來意:「方才偶然路過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竟然有人在此欺負本座義妹,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劉氏被嚇得一哆嗦,這活閻王她可惹不起。
「哪裡……哪裡是民婦的事,分明……」劉氏望向無塵的方向,說到底,這許多事情還不都是因為他而起,此時跟他還是有些關係。
畢竟如果不是他昨日跟酈棠走得太近,她也不會去拿了他的配飾來陷害酈棠。於是她又指著無塵說道:「此事與我無關,都是他,都是無塵師父,今日一早無塵師父丟了東西。我們在這兒好心幫無塵師父找。」
無塵皺了皺眉頭,語氣淡然:「說起來倒是貧僧的錯,是貧道自己沒管好東西,讓賊人給偷拿了去,也不會如此污衊了二小姐。」
無塵師父總是要把這些事情全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酈棠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這些分明就是劉氏做的,昨日大約是劉氏看見無塵與她搭話,所以才想誣賴他們之間有點什麼。
只是她算計錯了。
「阿兄,此事跟無塵師父沒有關係,倒是劉夫人張口閉口便說我偷拿了無塵師父的東西,才應該好好的查一查。」
既然都已經有人撐腰來了,她自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懲治劉氏的機會。
畢竟她本就想好好地教訓一下劉氏,讓她不再敢跟她對著幹,如此她也好省些麻煩。
「既然如此,那就拖到明鏡司去,讓底下的人好好的查一查。畢竟這手腳不乾淨的人,犯了一次,還得犯第二次,倒不如關明鏡司一勞永逸。」裴玄渡這話說得像是威脅她,又像是開玩笑,他溫柔地看著酈棠,說話的語氣又是冰冷的。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沒有開玩笑。
話音未落,身後就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十好幾個黑衣護衛,一個個威風凜凜,渾身腱子肉,手上帶著一把彎刀。讓人光是看著就不寒而慄,幾位夫人們也是哆嗦了一下,往後面退了好幾步。
「九千歲,當真跟我沒關係呀!都是……都是他,對,都是他誤導了我,他說昨日看見二小姐去了無塵小師父的房間,我也是情急之下,為了維護二小姐的聲譽,此事當真跟我沒關係。」
「好一個為了維護我的聲譽,張口閉口都是我,手腳不乾淨,偷拿了誰的東西。又是我與無塵師父走得太近,礙著你的眼了。你我之間的這點恩怨,關起門來說別也就罷了,早已經與你說過多次,也早已經放過你多次,你卻還不死心。今日又將無辜之人拉下水來,你當真是不知悔改。」
酈棠沒有想要原諒她的心思。
本來此事說過去了之後也就罷了,她可以既往不咎,劉氏只是她復仇路上的一個小小的絆腳石罷了,她的目的可不僅僅在此處,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沒意義的事情上。
可偏偏劉氏這人就是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非得要鬧出些動靜來,她才肯罷休。
「阿兄,我聽說明鏡司有幾百種刑法,進了明鏡司自然什麼都招了。劉夫人竟然不肯說實話的話,那就讓她好好感受感受,明鏡司到底是怎麼審犯人的。」
有道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也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她三番五次地要來找事情,那麼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好。」裴玄渡淡淡應聲,「來人,將劉夫人押入明鏡司,聽候受審。」
那些個黑衣護衛結結實實地站在劉氏面前,強硬地將她拖了出去。
劉氏還想要掙脫他們,卻被一隻寬大的手一掌打暈,直接拖了出去。
周遭的夫人們看著害怕,謝雪柔走到酈棠的身後去,小聲低語:「棠兒妹妹,這九千歲,當真認了你做義妹?」
謝雪柔從前聽說過這個傳聞,只是一直不太相信。像他那樣一個冷若冰霜的活閻王,怎麼可能還有那個心思認一個妹妹,無非就是旁人閒聊了幾句罷了。
沒想到今日親眼見著了,居然傳言非虛。
酈棠點點頭:「確實是。」
裴玄渡始終與這一眾女眷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不近不遠,說話又能聽得清,也能看見他的臉。
「九千歲行動到真是迅速。」無塵都有些震驚了。
他就算是每日住在山上吃齋念佛,他也聽說過皇城中的那位活閻王,一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滿身都是力氣。走過時在身邊刮過的風似乎都帶著一股血腥氣,他門前的風雪似乎都帶著一股肅殺。
沒有人敢靠近那座房子,也沒有人敢說他一句不是。
「既然無塵師父丟了東西,那就找,好好地找。本座倒是想看看到底丟了什麼東西,如此大張旗鼓。」
無塵師父嘆了一口氣。
「不過只是一件尋常配飾罷了,只是那配飾貧僧時常帶在身上,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誤會。今日應當是貧僧與二小姐道歉才是,二小姐對不住,當真是對不住。」
無塵師父態度誠懇,酈棠趕緊接下了話來:「無塵師父也不過是受害者之一罷了,說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不然無塵師父不會遭此橫禍。」
「那就是大家都有錯,何必互相謙讓。」裴玄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他心裡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頭。
難道是因為生病了嗎?為何總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在看見他們說話時。
「找,就算是將青山寺掘地三尺也得給本座找到!」
「是。」
那一眾護衛齊刷刷領命,然後投入了對配飾的地毯式搜索。
無塵師父的玉佩不同於尋常的玉佩,他那玉佩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花鳥圖案,中間還有一處巨大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