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質問


  見王太醫幫方景同包紮,許清妍便想坐回觀眾席去。

  只是她剛一轉身,就見觀眾席上近百來號人,正直直的盯著她。

  新柔縣主滿臉崇拜的大聲道:「清妍,你好厲害。」聲音之大,估計場下的馬都聽見了。

  許清妍不禁嘴角一抽,正想過去教教她,低調二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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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聽得北夷使臣大聲喝道:「你們竟然故意傷人!」

  周慶帝淡淡的眼風瞥過去:「北夷使臣,此話何意?」

  出言的高個子使臣怒道:「何意?我方人員無故墜馬,此事定然與她有關。」

  見他怒氣沖沖的指著自己,許清妍譏笑道:「使臣可不要亂說,你什麼時候見我傷人了?」

  「是啊,縣主什麼時候傷了人?」

  」她根本碰都沒碰到你們的人。」

  」自已馬術不精就想賴在別人身上,真真是不要臉。「

  大周朝的人紛紛聲援許清妍。

  直把北夷使臣氣得不輕:」是不是亂說,驗過馬傷就知道。「

  許清妍聞言嘴角一勾,淡然道:」隨便。「

  她話一落,北夷使臣當即叫過身後的兩人,耳語了一番。

  見那兩人聽完吩咐就要下場,許清妍連忙喊道:」等等。「

  北夷使臣見狀嗤道:」怎麼,樂安縣主心虛了?「

  許清妍下巴微抬:「心虛,我有什麼可心虛的?」

  「那你叫住他們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怕你們暗中搗鬼。「

  「我認為,驗馬傷可不能只派你們的人去,萬一你們沒找到傷口,卻故意在馬身上弄出傷口,反誣陷我怎麼辦?「

  「你,你.....「北夷使臣此刻氣的想破口大罵。

  可氣急的又不知道要罵什麼,只憋得臉色漲紅。

  見他那副氣憤的樣子,許清妍暗嘆,北夷的這位使臣可真是戲精啊,

  這一副被人冤枉之後,氣憤不平的表情,裝得多像啊,這若是換了別人,說不定還真會因他這表情,而懷疑自己多心了。

  可這事絕不是她多心!

  因為她剛剛親耳聽見他跟那兩人說,若是查不到傷口,就趁人不注意,弄出一個來,然後把這事栽到她身上。

  雖然那匹馬受傷,的確是她做的,可那又怎樣!

  誰叫他們幾次三番的使下作手段。

  第一次故意挨蹭方景同的馬,使得原本要中靶的箭,射偏了。

  第二次,方景同無故栽倒,其實是因為他座下的馬被人射傷了腿,而射箭的人正好是離他最遠的北夷人。

  第三次,方景同受傷倒地,北夷人竟還想趁機,讓他葬身馬蹄之下。

  此等種種,是可忍熟不可忍!

  既然光明正大的比試他們不要,偏生要使那下作手段,就別怪她,與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陰人嘛,誰不會!

  「樂安縣主說得有理,這事確實不能只派你方前去。「周慶帝適時開口道。

  「為示公平,不如讓我大周同三國各派一人,協同他倆一起去驗傷。」

  三國使臣聞言點頭,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見三國和大周都派出人來,許清妍又道:」等等,既然要驗,那就連方景同的馬也一起驗驗吧。」

  北夷人想把這事混過去,也不看她答不答應。

  北夷使臣聞言不以為意,就算那匹馬身上有傷又如何?

  大周的人摔馬時,他們的人離得可遠著呢,這事扯不到他們身上。

  被許清妍一攪和,驗傷的人,由兩人變成了六人。

  有其它幾國人在旁監督,北夷人自然沒有機會動手腳,也因此,他們更為認真的檢查起來,力圖找出許清妍傷馬的證據。

  可許清妍當初出手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層,所以她才沒用掌,而是用針器暗傷。

  那三枚細如毫毛的鏽花針沒入馬頸後,可是連個針眼都看不出來。

  毫不擔心的許清妍,此刻正老神在在的坐在觀眾席上,看著下方的北夷人驗傷,臉上毫無懼色。

  周慶帝見她這番模樣,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雖然他也沒見許清妍出手,但依許清妍方才展現出來的武功,要避過眾人傷馬其實也不難。

  只是希望她做事乾淨,別留下證據,讓北夷抓到把柄。

  場下,北夷派去驗傷的兩人把馬來來回回的翻了個遍,在發現真的沒有傷口後,只好跟其它人回去復命。

  見他們回來,周慶帝問道:」如何,可驗有傷口?」

  幾人回道:「沒有,已仔細檢查過,那匹馬一切正常,並無外傷。」

  北夷使臣聞言回道:「沒有外傷,那內傷呢?」

  周慶帝冷冷一笑:』使臣此話何意,樂安縣主當時可是連馬身都沒碰到,你想說她用內力傷馬,也太過牽強了吧。「

  北夷使臣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他很想說是,可惜並沒有證據。

  見他無言反駁,周慶帝斷然決案。

  「此事,經過查驗已真相大白,北夷試者墜馬,全賴他自己騎術不精,與他人無干。」

  北夷使臣團們,聞言臉色鐵青,爾香郡主盯著許清妍看了許久。

  許清妍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卻只當不知,他們愛懷疑就懷疑吧。

  「皇上,北夷試者墜馬之事已了,方公子墜馬原因還未明呢?」

  周慶帝聞言眉頭微皺,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許清妍不等周慶帝說話,便轉頭朝著下方的幾人道:「幾位,請問方公子的馬,你們可曾查驗了。」

  「查了。」大周派去的人回道。

  「那匹馬身上可有傷?」

  」有,馬腿上中了一箭。「

  「傷在哪只腿?」

  「右前腿。」

  兩人這一問一答,把眾人看愣了,他們不明白許清妍想說什麼?

  「北夷使臣可聽見了?」許清妍轉頭問道。

  方才被氣著的那位使臣,再次出聲道:「聽見了又如何,樂安縣主莫不是想把這事,推到我們身上。」

  說罷又嗤了一聲:「就算馬身上有箭也說明不了什麼,比試之時,場中亂箭紛飛,樂安縣主怎麼能憑這個,就斷定是我北夷所為?」

  「使臣這話可就沒意思了,是不是你們做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北夷使臣聞言站起身來,反駁道:「縣主可不要隨意誣陷,大周試者倒地之時,我方人員可離得遠呢。「

  「是遠不錯,可正是因為遠,才給了他下手的機會。」許清妍斷然出聲。

  見北夷使臣張口欲言,許清妍先行打斷:「使臣先別急著反駁,聽我把話說完,再辨不遲。」

  「方公子倒地之前,南青和東陰的試者在他左後方,而方公子的馬傷在右前腿,所以此事不可能是他二人所為。」

  南青和東陰的使臣們聞言點頭,這事當然不是他們幹的。

  「而在他右邊只有西秦和北夷的兩名試者。」許清妍繼續道。

  「西秦試者雖然離得近,可大家別忘了,弓箭是遠距離傷人,近距離反而使不出,西秦試者當時離方公子不過一丈之距,而這個距離和角度是不可能射傷馬腿的。」

  「那時北夷試者,卻正好在二十米外,而這個距離要傷馬,可謂輕而易舉,所以,北夷使臣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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