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警鐘


  兩分鐘後,許清妍帶著大家衝出了蛇群。

  脫險後的眾人,依舊心有餘悸,百米外,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此時已密密麻麻的毒蛇占據。

  五彩斑瀾的蛇紋交織在一起,泛著森森冷意,讓人望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寒。

  眾人定了定神,朝著許清妍拱手道謝。

  」剛才的事,多謝縣主。「

  」是啊,要不是縣主,我們可就得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就連先前嗤笑許清妍膽小的,兵部尚書之孫馮立城,此時也臉色微郝的朝許清妍拱手道謝。

  」先前是我說錯了話,縣主實乃女中豪傑。「

  可不是嘛,面對那麼多蛇,依舊面不改色的走在前面開路,這部勇氣,男兒都少有。

  許清妍搖頭失笑:」女中豪傑可不敢當,依我看,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小心蛇群再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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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聽連連點頭:「對,對,趕緊走,趕緊走。」

  剛才那一幕再次浮上心頭,大家你推我,我推你,都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讓人恐懼的地方。

  見隊伍再次開動,許清妍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蛇群,神情微凝。

  剛才的事情很不尋常,蛇一般都有固定巢穴,決不會無緣無故的這般聚到一起。

  這件事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

  若說巧合,定然是他們方才所站之處,有什麼吸引蛇群的東西。

  若說人為......許清妍眸光一寒。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象山這麼大,就算四國有意針對大周,也不會現在就動手,而且他們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們的行動路線。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前者。

  可就算如此,她也沒心思,回頭去找什麼寶貝!

  如今那裡群蛇環繞,她雖有法術在身,但內心深處對蛇的厭惡和懼怕,依舊還在。而且對蛇來說是寶貝的東西,對她可不一定是。

  收回目光,許清妍轉身跟上隊伍。

  半個時辰後,他們找到了一處水源,兩米寬的溪流里,流水潺潺,岸邊被水浸濕的泥土上印著好些雜亂的腳印。

  雖然雜亂卻清晰可見,應該是前不久才留下來的,至於是什麼動物留下的腳印就看不清了。

  先不說雜不雜亂,就算不雜亂,許清妍也表示看不懂,她又不是動物學專業的。

  毛信然觀察了周圍一番,迅速做下決定。

  」此處有水源,溪邊又有腳印,定然常有動物來此飲水,我們大家兩兩分開,尋個地方藏起來,一邊休息一邊守株待免。」

  眾人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當即四下分散藏身在附近的草叢中,而許清妍因為有輕功,則躍上一旁高樹,居高臨下的觀察四周。

  因她占據高處,視野廣闊,所以毛信然給她安排了個探查望風的任務。

  許清妍欣然應下,懶懶的靠在樹幹上,眼睛觀察四周。

  一柱香後,東南方向有兩隻草黃色的身影,逐漸向這邊跑來。

  跑來的兩隻動物,體型不算大,長的似鹿非鹿,眼睛和耳朵都挺大,頸部細長,尾巴短。

  許清妍仔細打量一番後,越看越覺得,像傳聞中的傻狍子。

  見來的不是攻擊性猛獸,許清妍便沒朝眾人示警,至於打不打這兩隻狍子,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狍子跑動的聲音,驚動了躲在草叢中的眾人,聞聲他們迅速抬頭,朝許清妍站立的高樹望去。

  見大家看向她,許清妍朝他們眨了眨眼,下面的人見了,頓時鬆了口氣,來的不是猛獸就好。

  隨著奔跑聲越來越近,沒多會,兩隻草黃色的狍子,便跑進了眾人的視線。

  兩隻狍子跑到溪邊,警惕的四下望了望,見周圍並無天敵後,才放心的低下頭去。

  草從里,眾位公子哥們摩拳擦掌的準備把這兩隻狍子打下來,因為狍子同鹿一樣,一隻計三分。

  想法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他們的弓箭才剛拉開些許,就驚動了低頭飲水的兩隻狍子。

  狍子聞聲兩耳一豎,尾巴毛炸開形成一個白圈,然後驚叫著跑開了。

  許清妍在樹上,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這些少爺們是不是傻,兩隻狍子而已,哪用的著這麼多人一起上。

  本來動物的聽覺和嗅覺就比人類靈敏,這十九張弓同時拉開的聲音,能不把狍子嚇走嘛。

  草叢中的人們傻眼了,為什麼連兩隻毫無攻擊力的狍子都逮不到,這樣的他們還怎麼跟其它猛獸斗。

  還沒正自我檢討完,就見那兩隻狍子又悄悄的跑回來了。

  眾人:「...........「

  這兩隻狍子是不是傻,都被嚇走了,竟然還敢回來。

  許清妍死死忍住,才讓自己沒笑出聲。

  傻狍子這個名頭可真不是白來的,之所以稱它們是傻狍子,是因為它們天生好奇心重。

  剛才被弓弦的聲音所嚇,可驚嚇過後的它們又想跑回來,看看剛才是什麼東西嚇它們。

  這種缺心眼的想法,想想真是有種奇異的萌點。

  兩隻狍子一邊走,一邊抬頭四下打量,似在尋找剛才嚇他們的東西。

  半響後,見周圍並無異常,又再次湊到小溪邊飲水。

  許清妍收回視線,目光向其它地方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竟然發現五十米開外的灌木叢里,藏著一隻花豹。

  花豹此刻此趴伏在地上,一雙麻色豹眼緊緊的盯著溪邊飲水的兩隻狍子,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子,小心翼翼的往溪邊踱去。

  許清妍見狀心下一跳,剛想給眾人示警,立馬又頓住了。

  按目前的情況來說,豹子的目標應該是溪邊飲水的兩狍子,因為它的眼睛從頭至尾一直緊盯著那裡。

  而草從里的眾人它似是沒發現,不過也有可能發現了,卻對人類不感興趣。

  此時示警並不是最好的方式,萬一下面人突然聽到有豹子過來,驚慌之下動作過大,反而容易引起花豹攻擊。

  就算不傷人,他們出場把豹子嚇跑了不是白白丟了十分嘛。

  豹子向來以速度著稱,真要嚇跑了,依下面人的是追不上的,當然她除外。

  可若是不說,萬一豹子突然改了目標,朝人出手怎麼辦。

  許清妍沉吟片刻,覺得還是不能冒險,悄悄的把手上的弓箭舉起來,箭頭瞄準正悄悄往溪邊移動的花豹。

  隨著花豹移動,許清妍手上的弓箭也在移動,在豹子前行十米後,許清妍手指猛的一松,長箭當即破空而去。

  花豹剛剛感知有危險靠近,可還來不及躲避,就被許清妍射出的一箭刺穿了頸部,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

  花豹邊一聲痛呼都沒發出,便倒了下去。

  這番動靜自然驚動了草叢中的眾人,幾人一個激靈翻身而起,不約而同的朝後望去。

  見到倒地的花豹,眾人心尖一顫,隨後又集體把目光投向樹上。

  許清妍揚了揚手中的弓箭,朝他們展顏一笑,從樹上飛掠而下。

  」縣主,這......「

  」剛剛我發現這隻豹子的時候,它已對離你們很近了,我怕出聲示警後,反而驚到它出手傷人,所以便躲在樹上,偷偷的放了一箭。「

  眾人聞言點頭,看著倒地的花豹,沉默不語,心頭卻被這隻花豹狠敲了一記警鐘。

  毛信然沉默片刻後,一臉凝重道:」花豹離我們這麼近,我們都沒能發覺,歸根究底,還是警惕性不夠,這次要不縣主這一箭,我們肯定會再次陷入危機。」

  在場所有人,此時心裡都不好受,毛世子說的不錯,他們的確警惕性不夠。

  兩次危機都是靠許清妍才躲過去,而他們一幫大男人,警惕性連個女娃都不如。

  見他們有所反思,許清妍暗自點頭。

  人都是從經歷中成長的,這些世家公子,說白了全是溫室中的花朵,哪怕是將軍府出身的曹宏揚他們,也沒去過戰場,直面戰爭。

  他們的馬術和騎術都是在固定又平穩的環境下練就的,所以他們空有紙上談兵的能力,卻無真正的實戰能力。

  毛信然所學的兵法之道,也不過是從書中學來,沒有經過實際演練。

  這就是大周在武力方面的真實映照,大周現在雖然還設有武官職位,可這個武官職位的效用,已變得越來越弱。

  大多是掛個閒職罷了,像曹宏揚他們這種武官子弟,竟也只能在馬場練習馬術和箭術,連參與戰鬥和演練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缺乏經驗這個問題,許清妍其實一早就發現了,只是她並沒有選擇說出來。

  而後更是不管毛信然怎麼說,說的對不對,她都照做。

  她想著,失敗了又有什麼關係,有她在總不會丟命,而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多經歷一些挫折,他們肯定能從中悟出什麼。

  而且這次的林中圍獵是一個練手的好機會,可以讓他們明白書中所言和真實情況的區別。

  她正暗自想著,就聽得毛信然朝她拱手道:縣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能答應。「

  「世子先說說是什麼事吧?」不知道毛信然想說什麼,許清妍自然不敢滿口答應。

  毛信然聞言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想請縣主擔任領隊一職。」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挺厲害,可在經歷蛇群和剛才的事後,他再也沒有先前的自信。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不過短短兩個時辰,而這兩個時辰內的兩次危險,他都沒提前預知和化解,所以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領隊人。

  他不想再因為他的決策失誤,而導致身邊的這些人,命喪深山,再也回不去。

  許清妍聞言微訝,她沒想到毛信然想說的竟然是這事,可是隊長之職,她不能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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