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出手


  苦根巷中,吳豐的兩名護衛在黑衣人的攻擊下苦苦支撐。

  林二在以一敵三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帶著吳豐突圍出去,不過幾息時間,他的身上便多出來好幾道口子,被傷處牽扯著,他的動作也越發慢了起來。

  惡性循環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最後一劍被黑衣人刺中小腿後,林二再也沒力氣站起來,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另一邊,高瘦男最終也沒敵過黑衣人,被他當胸一劍刺死。

  面無表情的看著高瘦男倒下,黑衣人轉頭冷哼一聲:「特使大人是自己交出帳本,還是我讓人動手。」

  吳豐望著滿地屍體,面露悲痛恨聲道:「你們如此目無法紀,縱是我今日死在當場,你們的主子也休想逃脫。」

  為首之人冷冷一笑:「呵,吳大人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來人,給我搜。」

  

  他話音一落,幾名黑衣人頓時衝上前去,只是手指才剛碰上吳豐衣角,便感覺迎面飛來一道銀光。

  還不待反應過來,便感覺眉心一涼,一股鮮血奔灑而出.......

  黑衣人一臉驚恐的倒了下去。

  」誰,出來....「在苦根巷陰森森環境的襯托下,餘下的黑衣人只覺的毛骨悚然。

  他們話音落下,便見三道極細的銀光朝他們飛去,黑衣人提劍欲擋,卻偏生動作慢了一些,只聽得撲嗤一聲,冰針入肉。

  黑衣人一臉驚恐和不甘的倒了下去。

  許清妍拍了拍手,從右側的樹上縱身躍下,來到吳豐面前盈盈福身:「吳大人。」

  「許.......許姑娘。」吳豐一臉驚愕,委實沒想到跳出來的人會是她。

  原還以為是什麼武林高手,路見不平撥刀相助呢。

  」大人,您沒受傷吧?「

  吳豐搖頭,」沒有,方才多謝姑娘相救,哦,不對,應該是多謝縣主相救才是「說著拱手一禮。

  許清妍連忙阻止:」大人不必客氣,喚我清妍就好,既然大人無礙,我們現在就去同令公子匯合吧。「

  」佑兒,姑娘見到佑兒,他現下如何,可還安心?「吳豐激動的問了一連串。

  」大人不必擔憂,吳公子好得很,此刻估計還在城門處等我們呢。」

  吳豐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發了。『

  自打昨晚佑兒獨自引開追兵後,他這心就一直提著,好在沒事,否則他這輩子都得在悔恨中度過。

  城門處,一輛青色馬車內,車窗簾頻頻掀開,露出吳天佑那張焦急張望的臉。

  可人流如熾的街道,卻並沒有他要等的人,滿心煩燥的他,只得求助前頭的澤蘭。

  」喂,你叫澤蘭是吧,我問你,你家小姐去哪了,你可知曉?「

  澤蘭百無聊賴的靠坐在車轅上,懶懶的回道。」不知道。「

  「你是她的丫環,怎麼會不知道?」吳天佑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眉頭緊皺。

  」小姐走的太急,什麼話都沒留下,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知道這麼,估摸著是有什麼急事吧。「澤蘭摸著下巴,努力分析。

  」這還用你說。「

  吳天佑氣得無語,心中隱隱有種猜測,卻不敢肯定。

  許清妍若真要去救他爹,首先得知道他爹在哪,可這前後左右看了好幾遍,卻並未發現他爹的影子,

  吳天佑想了想又道:「對了,你方才坐在車向,可看清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吳天佑詢問道。

  澤蘭隨手指向西邊:」喏,那邊。「

  吳天佑聞言正要追過去幫忙,就見前頭澤蘭所指的方向,一男一女正往這邊走來,正是許清妍和他爹吳豐。

  見他倆沒事,吳天佑頓時鬆了口氣,可隨之而來的,又是滿腹疑問。

  澤蘭卻沒想那麼多,見許清妍來了,連忙高興的迎上前去:」小姐....「

  見到吳豐時,又略行了一禮「奴婢見過大人。」

  吳豐微微點頭,旋即視線轉向馬車。

  吳天佑掀簾喚道:」父親。「

  吳豐幾步邁上前去,看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心下鈍痛:「怎麼傷成這樣?」

  吳天佑無所謂的笑了笑:」父親放心,也就看著嚇人罷了,其實一點都不疼。「

  許清妍聞言撇嘴,心道:若不是本姑娘好心給你餵了止痛符,你這會指定疼得話都說不來,還有空在這得瑟。

  ................

  老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不,許清妍正身體力行的實踐著呢,怕中途再出波折,許清妍救下吳豐也沒著急出城,而是一路護送,直把吳豐和證據送進了皇宮。

  吳天佑身上有傷並沒有跟去,許清妍看了看天色,發覺日已西沉,便叫澤蘭掉頭回明心巷。

  一刻鐘後,馬車在府門停下,正要關門的兩老頭望著停住的馬車,先是一愣,繼續一臉驚訝的迎上去。

  「郡主,您怎麼回來了?」

  「出了點事,回來住一晚,明日再走。「許清妍淡聲道。

  說罷見錢青從門口出來又道:「錢管家,車內還有一位朋友受了點傷,你去把前院客房收拾一下。」

  「是,郡主。」錢青沒有多問,連忙轉身辦事去了。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前院客房,吳天佑躺在床上盯著鴨青色的帳子,卻久久不能成眠。

  腦海中不時閃過,白天槐花林中那一幕,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披衣下床,原來那身髒污的藍領袍子早就換了下來,身上這件青色直裰,是白日那位錢管家送來的。

  錢管家送衣服來時,只道時間倉促來不及買,觀他倆身量差不多,便把這身衣服送了過來。

  可能是怕他嫌棄,又言明衣服是他新做的,從未上過身,請他將就一下。

  吳天佑本對衣著這些的不太講究,何況現在出門在外,更是不會挑這些。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吳天佑從房內走了出來,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抬頭望天,月朗星稀,皎潔的月光鋪在小院中,泛著柔和的光芒。

  視線從天上轉回來,卻不自覺的投向後院。

  後院正房,許清妍此時已經和周公下棋去了,罕見的是她今天竟然夢見了前世。

  從兒時到大學畢業,所有的日子像膠片一樣在夢中過了一遍。

  兒時的快樂無憂,初高中時沉甸甸的課業夾雜著一封封情竇初開的信紙。

  那樣懵懂又單純的感情,總是美好的令人沉溺,大學雖然輕鬆,可畢業後卻要面臨就業的壓力。

  在校時,她還整日幻想畢業後如何大展拳腳,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可現實遠遠沒有想像中的美好,一個月的找工作經歷告訴她,生活很殘酷!

  她剛想經歷一下生活到底怎麼個殘酷法時,就被發配來了異世。

  夢境到此嘎然而止,膠片開始倒轉,那些人和事倏忽在她腦海倒退著閃過,隨後變得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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