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死,你可以直接說
津市,閻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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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緩緩打開,房車平穩駛入,停在園內。
一行人從車上下來,閻承臉上早已換上了一副溫潤得體的笑容。
「回來了!我的好兒子!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閻父爽朗的笑聲響起,他大步迎出來,紅光滿面,心情極佳,來到跟前,重重拍了拍閻承肩膀。
「爸。」
閻承笑容加深,喜悅中帶著疏離,「不辛苦,都是兒子應該做的。」
「咱們爺倆別在外邊站著了!」
閻父邊走邊興奮地說,「阿承啊,你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各大新聞都在報導我們閻家深入災區,行善積德,感天動地,帶來甘霖!天盛的聲譽現在是如日中天!股價連續漲停,再創新高!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今夜見了我都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幹得好!不愧是我閻佑信的兒子!」
閻承心中苦澀翻湧,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主要是雲兒的功勞,我只是……」
「兒啊!我的兒!快讓媽媽看看!」
話還沒說完,只見閻母快步走了過來,拉住他手上下打量,眼眶瞬間紅了,「瘦了……下巴都尖了!在那種地方肯定受了不少苦吧?是不是都沒吃好睡好?」
她說著,眼角落下幾滴眼淚,用手帕輕輕擦拭。
閻承心頭一暖,同時也湧起更深的愧疚和酸楚,「媽,我沒事,您的腰已經好了嗎?」
「好,好了,」
閻母摸著他頭髮,一臉心疼,「我的兒子,真是受苦了。」
閻承目光掃過身側的雲旌,道:「兒子不辛苦,要說起來,雲兒她才是真正的奔波勞碌,要不是她,我們可能沒這麼順利。」
「她?」
閻母斜眼看向雲旌。
雲旌也不想招人煩,兀自進了正廳。
吳媽正放好茶杯,見他們進來,熱絡道:「少爺,您可算平安回來了,前陣子江小姐還特意打電話到家裡來,很擔心您的情況,我和太太就把您去災區賑災的事跟她說了,江小姐當時就急得不行,要馬上去找您……怎麼,江小姐沒跟您一起回來嗎?」
這話問得看似平常,卻是不懷好意,暗戳戳得想給雲旌上眼藥。
沒等閻承回答,一直侍立在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錢管家微微躬身,對著閻母恭敬道:「江小姐確實去找少爺了,不過少爺在災區有少夫人悉心照顧,一切安好,江小姐跟在少爺身邊,於情於理都不太方便,所以回來的路上,江小姐就先行回家了。」
閻母聽了,眉頭皺了一下,稍縱即逝。
她沒再多問,注意力又回到兒子身上,心疼地摩挲著他手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讓廚房燉了補品,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吳媽的目光落在安靜喝茶的雲旌身上,臉上堆起假笑:「哎呦,還是少夫人享福,看著這氣色,珠圓玉潤,白裡透紅的,精神頭兒十足,看起來還真不像剛從災區回來的樣子。」
四兩撥千斤。
正廳安靜了下來。
閻母摩挲著閻承的手頓住了,若有所思的看向雲旌。
閻父也微微皺眉。
這大好的日子,本來就沒人想看到雲旌這個外人。
再經過吳媽的提醒,結果顯而易見,兒子瘦了,兒媳婦滿面紅光,擱誰誰心裡都不不舒服。
雲旌反倒是十分平靜,茶水剛送到嘴邊,她微微一頓,緩緩抬起眼。
明明她什麼話都沒說,可吳媽卻心悸的要命,假笑僵在臉上,眼神慌亂躲閃,飛快的低下頭,後退了小半步:「當……當然,少夫人能平安回來,就是最大的福氣。」
吳媽顫著音兒,原本的陰陽怪氣頃刻消散。
雲旌垂眸繼續飲茶。
看來真是離開久了,這個家誰都敢踩她一腳。
她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地徑直起身,回房休息。
「真是愈發沒規矩了!什麼家教!」
閻父看著她背影,小聲怒斥道。
聲音不大,沒想到偏偏讓雲旌聽個正著,她停住腳步,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吳媽嚇得縮著脖子趕緊躲起來,閻母手指收緊,閻父額間冷汗都冒出來了。
雲旌背對著眾人,緩緩地轉過身,冷冷道:「閻佑信,有種你再說一遍。」
閻父本來有些懼怕,但又被她直呼其名的態度,激的心裡的火騰騰的,臉上更是掛不住。
他指著雲旌,聲調拔高:「放肆!我是你公公!我說你怎麼了!你什麼態度!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懂不懂什麼叫孝道!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氣得臉色發紅,胸膛起伏,擺足了一家之主的威風。
「爸!雲兒!你們兩個都冷靜一下!」閻承趕著勸道。
「呵,」
雲旌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找打?」
話音剛落,周聿琛就從聚靈鐲里鑽了出來,俯身衝過去,掌風驟起!
啪!啪!
兩個大嘴巴子響徹整個正廳。
閻父被打得托馬斯原地轉圈,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巴掌印,腫脹不已,紅得發紫。
他眼前發黑,耳朵里發出尖銳的嗡鳴。
好懸沒被打成腦震盪!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見了鬼!
那丫頭明明隔著這麼遠,是怎麼把他打成這樣的!?
閻母嚇得尖叫,趕緊扶住他:「佑信!你怎麼了!臉怎麼突然腫了!」
「爸!」
閻承也驚駭地衝上前。
吳媽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錢管家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只聽到響亮的巴掌聲,卻沒看到任何人動手,尤其嫌疑最大的雲旌,她不光離得最遠,更是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閻承和錢管家知道她的奇異之處,但是隔空打人卻是第一次見。
閻父捂著臉,火辣辣的疼和羞辱讓他渾身發抖,他雖然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但他能確定,一定是雲旌搞的鬼:「你……你……」
雲旌微微歪頭,輕蔑地看著他,櫻唇微啟:「閻佑信,管好你的嘴,若是再敢對我指手畫腳,口出惡言……下次,就不僅是兩個耳光這麼簡單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冷笑。
「想死,你可以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