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知鬼恐怖，鬼懼人心毒啊
張天一方面是自信而言。
另一方面是故意為之。
他想要以此立下人設，用來刷貓仙的好感度。
畢竟張天曾經聽對方提起過，這道觀的主人是個斬妖除魔的仙長，想來碰到個相似的，對方應該會觸景生情。
畢竟這就相當於白月光重現。
而讓張天沒想到的是。
那貓仙雖然沒有否決讓他在這武當山建立門派，但卻意味深長的說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那群仙之中非人者不知凡幾，難道妖怪就是魔，人就是好的嗎？」
「正所謂，人知鬼恐怖，鬼懼人心毒！」
妖怪以人為食，看似殘忍。
但人又何嘗不是以妖怪為食。
有時候一頭妖王百年來所食的人，還不如有些人類互相爭鬥，相互殘殺的死得多。
它終究看在張天供奉了很多好東西的份上，給予了張天一絲的提點，那就是，「軀體只是皮囊，人和妖誰是魔，看心才能知道。」
張天一聽。
頓時恍然大悟。
他心中暗道，「原來這方修仙世界是修心的世界，而不是隔壁前輩道友螻蟻的黑社會修仙世界。」
這也不怪他，只因為他生在網文時代，從小接觸的就是人妖不兩立，殺妖就是正道，所以才這般先入為主。
他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
畢竟像這樣的事情很多。
就如那古典神話小說西遊記一般。
「佛門如來在評價四大洲，各有評論，結果後世之人全部反駁了去。」
「說東勝神洲花果山就有七十二洞妖王，擁百萬妖兵，所謂敬天禮地，只不過是天庭的地盤。」
「說那西牛賀洲，越靠靈山妖魔越多，越靠近越黑暗，自己的地盤厚臉皮不講。」
「說那北俱蘆洲，更是大妖遍地，九頭蛇逃去了，孫猴子都不敢去追，人都快被吃沒了，撈不到香火錢，所以不去。」
「唯獨那南贍部洲，是人族的地盤，說是口舌之場，多貪多念，卻沒有神仙占據，是個軟柿子，所以要去講經傳道。」
張天如今受貓仙指點，有些也想通了，正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些仙、神、佛、修道的恐怕都是往這邊靠，視眾生萬物都相同。
他受了點悟，誠心的對著貓仙感謝，如果不是對方指點，說不定日後就因為此事丟了機緣。
就像某警察面試，人家考官問你為什麼要當警察，原本只是走個過場，結果你張嘴就說是為了更好更完美的犯罪。
這他媽誰敢招你？就算是筆試第一，就算是考滿分，人家恐怕也要把你扔遠遠的！
張天將這觀念記在心中。
緊接著又厚臉皮的詢問道，「貓仙大人呀，你也知道的，我這人最是心善，見不得人間有慘事，與那賭毒不共戴天。」
「但古道心腸，就怕有一日被妖人矇騙，還請貓仙指點一二，傳授一門能看出誰才是妖魔的神通法術，以防日後有眼難識好人，幹了錯事。」
卻不料那貓仙搖頭笑道，「世上的善惡，豈是能用神通或者法術能夠辨別的？得用心！」
「嘶，貓仙大人真是得道真仙呀，竟然有這般感悟。」
「都是我家老爺教我的。」
「嘶，這麼複雜的話都能記得下來，貓仙大人不愧是得道真仙呀！」
貓仙：……
它在沉默中又化為了雕像。
而張天也不在意。
反正日後接觸時間還長著呢。
並不急著一天半天。
他帶著門口的兩個道童下了山，卻不料那縣令的動作也極快，明明只是剛談不久的事情，竟然已經派人前來開採山石，要修建那山門了。
這可是個大工程，要由漢白玉所築，上面要雕刻出道門的守護神獸和花紋來，越是輝煌，越是象徵著門派的強盛。
有了這山門在。
這武當山便象徵著有主之地。
不是以後人想來就來的了。
除了那些幹活的工匠外，旁邊還有另外一隊持刀的衙役在那裡等候著，見到張天從山上下來，連忙拱手，「見過張道長！」
為首的叫做周符。
乃是那呂縣令手中的帶班。
奉了對方的命令，前來幫助張天去那妖洞打探消息，必要的時候，要助上一臂之力。
對方說話甚是客氣，「而那妖洞妖怪力大無窮、刀槍難入，我等皆是凡人，不比道長的神通法術，到時還要仰仗小道長，多多施展能耐！」
張天點了點頭。
第一眼看那周符面色憨厚，只覺得對方是個好人，伸手不打笑臉人，便笑呵呵道，「好說好說，有諸位高手相助，此次前去那妖洞，定能將那些妖魔橫掃，還周圍百姓一個太平安康。」
他乘坐著兩個道童抬著的轎子先行上路。
那些衙役就起碼在後跟隨。
其中就有人困惑不解，悄悄的湊到了班長周符面前，小聲的詢問道，「周老大，我從小就聽說這山上確實有個老道長，神通廣大有真本事，可從未聽說過這個小的，而且看著如此年輕，既不穿道袍，連個發冠都沒有，真有能耐？」
「是啊，是啊，周老大，可不能讓人給騙了，畢竟咱們這次去討伐的乃是妖怪，那些妖怪可厲害了，若是稍有不慎，說不定就會命喪其中呢！」
見眾人非議。
周符一個橫眉，訓斥道，「你們懂個屁呀。」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認張天的馬車走遠，這才對著左右兄弟說道，「對方有沒有降妖除魔的真本事，到時候在那妖洞之中一看就知道了。」
「要不然你們以為縣太爺派咱們來幹啥？真打算把那不死的妖怪給殺了呀！」
他們名為幫助。
實際上是考察和監視。
「若那小道長真的有本事，咱們就說好話，請他去河邊將那個水鬼給除了。」
「若是真沒本事……」
「咱們就直接抬著屍體，回到這山上，去將那個有真本事的老神仙給請出來！事情一樣能辦！」
什麼？那老道長靜修，不問世事？
徒弟都死了，看你還靜修不！
此話一出。
在場的眾多衙役頓時恍然大悟，止不住的夸周符有心思，稱讚有加。
而那周符也止不住的得意，抬頭看去，觀察著張天的馬車，是那般小心謹慎。
周符：如此距離，除非你真的有神仙本事，否則想聽的？呵呵，不可能的！
而馬車內。
張天把玩著手中的通幽鏡，一時間有些驚訝一嘆。
「誰說這古人傻的？」
「看著也挺聰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