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在說謊


  江芍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心頭翻湧著的各種各樣的情緒全都重新壓了回去,然後扭過頭去又看著那人。

  她說:「我並非是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的性子,你也應該知道。」

  「所以,我要問你,既然接到了這樣子的任務,那麼你們可以從我這裡拿走過什麼東西?」

  江芍問道。

  「比如,那木匣子。」江芍故意拋出來一個煙霧彈。

  黑衣人猶豫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我們拿走的東西並不是什麼木匣子,反而是一枚造型十分古怪的簪子。」

  他看著江芍,「我只想我只是問這些話,恐怕是有一些冒昧,可是我還是想知曉,那匣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能讓你們都如此趨之若鶩。」

  「什麼叫做讓你們,還有誰?」江芍非常敏銳的察覺了他話里的漏洞。

  黑衣人看著她似乎頓了一下,但最後卻只是說:「你和鎮遠將軍,你們兩個人不是都對這個東西上心的很嗎?所以我才好奇,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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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芍微微眯了眯眼睛,倒也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她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我已經把我知道的能告訴你的全都已經告訴你了,所以你現在是不是要履行承諾,將我們放走了?」

  江芍看著他,笑了一下:「我煩你們走,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是,我需得警告你們,我把你們送走之後,千萬不能再回到京城一步,否則你們怎麼死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

  「只要你能放過我們,我們又怎麼會回來自尋死路呢?」

  江芍笑了一下,抬了抬手,「好了,你們幾個把他們放下來吧,剩下兩個的下巴也給裝回去。」

  她說完之後,便轉身往外走。

  只不過走的並不算快,表情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們這條命,本就是主人給的,所以就算是他要殺我們,我們也絕對不會把他說出來,受死吧!」

  被剛剛放下的那兩個人,直接抄起放在了桌子上的那把短匕首,直接刺向江芍。

  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都驚慌無措,尤其是春伯:「小姐!小心身後!」

  江芍卻並不像他們這樣緊張,而是輕輕歪了歪頭,便輕鬆的躲開了那人的攻擊,隨後迅速飛踢出去,狠狠的踹在了那人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讓他吃痛,便不得不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

  周圍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馬上上前去摁住了那幾人。

  「我就知道你們並沒有說實話。」江芍笑了,「但是根據你們說的這些話呢,我也大概能推斷的出來。」

  「就算是裴詠,也只不過是你們的一枚棋子,是與不是?」

  黑衣人咬著牙不說話,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江芍。

  「小姐,他們齒間還藏著毒藥,我們……」

  江芍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藏就藏吧,現在反正他們也沒有什麼用了,到了這個地步,想的也只是,擇清楚他們背後之人的嫌疑,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

  她反而這樣子一說,幾人面面相覷,竟然是都不敢死了。

  江芍冷哼了一聲,眼神冷的嚇人。

  「既然你們現在已經不敢死了,那我就幫你們一把。」江芍說完之後,朝著周邊的人擺了擺手,眾人只是點頭,手起刀落,便直接將三人抹殺。

  動作非常利落。

  江芍轉身離去,並沒有再去看那一灘血跡。

  此事,與她再無干係。

  「小姐,沒有想到,鎮遠將軍竟然會做這樣子的事情!我現在去給你報仇!」春伯有些惱恨的說道。

  江芍只是輕笑了一聲。

  「不用去,春伯。」她盯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就算去了,又有什麼用呢?就算是殺了他,他曾經做的事情也都是真的。」

  江芍擺擺手,「算了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時間不早了,春伯,你帶著他們先回去吧。」

  春伯看著江芍,眼神看起來十分的擔心。

  江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她並沒有直接回復去,而是在沿路的酒肆里,沽了些酒,晃晃悠悠的往王府回去。

  長風看到了江芍如此,也心知,此時此刻,她的狀態一定不大對勁。

  畢竟也是,不論是誰,聽到了自己如此親近之人這樣大的背叛,又如何能冷靜的了呢?

  他並沒有上前去攔著人,反而是轉身去找沈清安。

  不論如何,此時恐怕只能沈清安來安撫了。

  江芍一路走著,一路想著今日的事情,直到到了花廳,將手裡的酒罈子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她盯著酒罈子,幾乎是不可抑制的,想起來了,曾經過往的種種。

  江芍與裴珩確實算得上不怎麼熟悉,可是,和裴詠可以說得上是十分親近了。

  她甚至第一次拉弓搭箭就是裴詠教的。

  江芍甚至記得,她究竟是如何信任裴詠的,不論什麼事情都願意告訴他,只要他開口詢問。

  裴詠與她並沒有什麼真正的血緣關係,可是自她父親走後,就像是她的第二個父親一般尊重他,愛護他。

  江芍也正因為是如此,所以才一點都接受不了,裴詠居然有朝一日,會對自己身邊的手下下命令來殺她。

  並且,殺她還不是為了什麼冠冕堂皇的原因,只是想要得到,她手裡面,她娘的遺物。

  江芍想到這些,抓起來桌邊的酒壺,便朝著嘴裡灌了下去,心中如何都難以平復。

  她實在是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原本是如此,值得敬愛的長輩,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泱泱,別喝了。」

  沈清安得知了此事之後,便匆匆的趕了回來。

  見她獨坐,沒有,立即上前去打擾,反而是一直默默站在長廊之外看著江芍,看著她如此痛苦,難以自抑。

  眼見著,她一個人幾乎要將桌子上的所有酒罈子都要喝空,才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江芍緊緊的抓著酒瓶也並不放手,只是慢慢的抬眼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沈清安。

  「你都已經知道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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