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烏雲密布


  掀開床板,下面有兩個很舊的紙盒子,盒子外面還套著塑膠袋。

  「胡叔,是你的東西嗎?」

  「不是啊,拿出來看看。」

  胡叔探進身子拿,下一秒,支撐床板的杆子螺絲突然掉了,胡叔被砸了個結結實實。

  「哎我去,小兄弟,幫我一下。」

  我撐起來床板,胡叔揉著腦袋,他手臂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見的姿態立了起來,同時還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小兄弟,這啥玩意啊?」

  「不好說呀,看來是那東西不想讓你動。」

  「這可咋整?」

  我尋思了一下,這東西,不解決也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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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叔,你撐著床板,我試一下。」

  「別扯了,我來吧。」

  「我是出馬仙,背的起來。」

  嘴上這麼說,我心裡也十分緊張,手機都摸出來了,萬一有事,直接打電話給馬師傅。

  觸摸到紙盒子的時候,我有了一種觸電的感覺,心中也萬般委屈。

  這個時候,只能硬挺。

  拿出紙盒子,掀開早就脆了塑膠袋,裡面是兩個手捏的泥人,指紋清晰可見。

  我看不出泥人是誰的尊容,樣子也十分醜陋,說是小鬼都不為過。

  「小兄弟,這是啥玩意呀?」

  說心裡話,我也沒見過這東西。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聲音。

  「許多?」

  晴格格回來了。

  本來我不想讓晴格格知道這件事,但已經瞞不住了。

  「你們幹啥呢?」

  「你咋回來了?」

  「停電了,廠子放假。」

  因果,這一切都是因果。

  我給晴格格解釋了過程,讓我意外的是,晴格格並沒有害怕。

  也可能是百孔千瘡的心,不差再多幾道傷痕。

  我們三個人一起在房子內翻找,電視櫃下面發現了一個桃木劍,看起來有些年頭,最少七八十年。

  而在陽台柜子的夾縫中,胡叔找到了一隻風乾的貓屍。

  貓屍全身漆黑,黑的有些發亮,貓的脖子上還拴著一個小紅包,有點像香囊,裡面是看不懂的符紙。

  「胡叔,現在你可以說上一個租戶是什麼人了吧。」

  胡叔依舊欲言不止。

  「有什麼你就說什麼。」

  「大妹子,咱倆說吧。」

  胡說把晴格格帶到樓梯,不到一分鐘,晴格格回來了,不好意思道:「以前的住戶是兩小姐。」

  小姐?

  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耳邊似乎響起了兩個姑娘的哭聲。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我不知道是心理暗示,還是我的想像力過於豐富。

  「報警吧。」

  「啊?」

  胡叔有些驚訝。

  如果換做是其他出馬仙,肯定做法查事,但許某人喜歡借力打力,這種事,還是帽子叔叔打頭陣比較好。

  縣城內的警局要比農村派出所好不少。

  胡叔報了警,說在房子裡發現了管制武器,沒到十分鐘,警察來了。

  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警察也沒當回事,只說刺刀屬於鬼子侵華的證據,可以上交。

  我一個毛頭小子,那時候我毛孩也沒長氣,也沒有現在的二十公分,所以也不方便說話。

  胡叔和晴格格說了靈異的事情,警察依舊不當回事。

  警察做的也沒錯,人家是陽間的官府,也不是陰兵,自然不會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

  最後胡叔沒辦法,直接道:「不信你們問他,他是出馬仙。」

  「我不是。」

  胡叔愣住了。

  我哪敢說是呀,村口的牆上還刷著反對封建迷信呢,我一承認,這不往槍口上撞嗎?

  警察打量著我。

  我也盯著警察,只要我不承認,啥事都沒有。

  胡叔道:「你才多大呀,少管所都進不去。」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咳嗽一聲,站直了身體,直接問:「兩位叔叔,你們來了,我也不能讓你倆白回去,我可以為你們的仕途錦上添花。」

  「唉我去,這小子說話挺有意思的,你咋錦上添花?」

  「這房子的租戶原來是倆小姐,你們查查她們的下落,如果人失蹤了,我大概知道他們在哪。」

  「啊?」

  我故作神秘道:「點到為止,這件事辦好了,你們的仕途一片光明。」

  這句說是我吹牛逼的,我哪會看那玩意。

  胡叔找到了上任租客的信息,警察如實記錄,並讓我們保持聯繫。

  警察走後,胡叔嘶聲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那兩姑娘死了?」

  「沒死在這,死外面了。」

  胡叔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晴格格問:「哎呀,那是命案呀。」

  此時,我也在猶豫,那兩姐妹的屍骨埋在哪呢,是前幾天發現大量屍骨的十八彎墳地,還是這次碰到的野墳呢?

  「好好一個家,被禍害成這樣,大妹子,你要是不想住,我給你退錢,沒事。」

  晴格格沒說什麼,我突然覺得晴格格和胡叔有點緣分,可他娘的胡叔的歲數,都能當晴格格乾爹了。

  在那個年代,乾爹還是一個相對文明的詞,偏向褒義,而乾女兒這三個也是一個詞,並不是現在的動詞加名詞。

  不對勁,胡叔是來橫刀奪愛的?

  晴格格的事我還沒整明白呢,可別再整出個晴姐夫來。

  那不是扯犢子嗎?

  但胡叔話里話外好像有點意思,問晴格格多大,結婚了沒有,家裡啥情況。

  我急忙打斷道:「咱先處理事,別嘮家常。」

  胡叔沒搭理我,繼續問:「哎,你在哪上班呀?」

  「服裝廠啊。」

  「這不巧了嘛,我小舅子也在服裝廠上班,當車間主任呢。」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一說人名,晴格格還認識胡叔的小舅子,胡叔立馬給小舅子打電話。

  完犢子了,許某人剛認得姐姐,這又要有個姐夫了。

  不多時,一個被稱之為常主任的人來了。

  常主任比我想像中的年輕,也就二十七八歲,一見面,兩個人有點尷尬。

  剛才胡叔在電話里說了晴格格的名字,看常主任的穿著,應該特意打扮的。

  哎我操,許某人懵了,這是月老沒上班嗎?

  「啊,小晴啊,今天咋沒上班呀。」

  「主任,不是停電了嗎?」

  「對對對,今天停電了。」

  從對話的開始,我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可能是晴格格前幾年運勢不好,現在財神爺和月老報復性上門。

  為啥說財神爺?

  常主任二十六七歲為啥能當主任?

  因為他爹廠長,服裝廠是人家的買賣。

  據說常主任大學畢業後在大城市打拼了兩年,後來被老爹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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