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驚為天人
陸天明暗暗感慨了一句,便準備隨口作詩一句,應付過去便是。
只是,一旁的淑妃娘娘,仿佛是看出了陸天明想要退縮的念頭,一把拽住了陸天明,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小順子!」
「這次,咱們必須要贏!」
「還要贏得漂亮!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那個京城第一才子!」
「什麼沈公子!不過是個道貌岸然,滿肚子草包的廢物!」
「娘娘。」
陸天明趕忙勸道,「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詩詞歌會。你要是搶了她的風頭,就不怕她給你穿小鞋嗎?」
「本宮還擔心這個?」
淑妃娘娘切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在意之色,「更何況,皇后她還從未刁難過我。」
但是,陸天明依舊是微微搖頭不肯答應。
這下,淑妃娘娘忍不住了。
「小順子,你知不知道,如果在這詩詞歌會上拔得頭籌,皇后會有重賞!」
重賞?
陸天明微微一愣!
「什麼重賞?」
「皇后可是說了,今日的魁首,諸多獎賞隨意挑選!黃金,美人,官職,丹藥……一應俱全!想選什麼選什麼!」
淑妃自顧自的嘀咕著,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身邊的陸天明,在聽到丹藥兩個字的時候,已經是雙眼放光!
丹藥!
這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皇后她庫存的丹藥,多嗎?」
陸天明忍不住直接問了一句。
「皇后可是這六宮之主,財富比之陛下也不遑多讓。」
淑妃娘娘忍不住道,「你說她庫存丹藥多不多!」
在得到淑妃娘娘肯定的答案之後,陸天明不由得一咬牙。
拼了!
大不了就是讓皇后娘娘多吃一吃醋。可丹藥確實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不過,就在陸天明沉思著,到底該拿出哪一首詩,來描繪淑妃娘娘的美貌時,場中也已經是有世家公子哥,迫不及待的先開口了!
「金釵插鬢亮閃閃,羅裙穿身軟翩翩。」
「眼如池水能照影,眉像遠山淡彎彎。」
「好詩,好詩!」
顯然,這位世家公子哥並不擅長詩詞歌賦,用詞頗為『樸實無華』。不過,他這一首詩也算是開了一個好頭,讓那些原本還擔心露怯的世家公子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吟詩一首!
場中的氛圍,也隨之熱鬧了起來!
在那些世家公子們一一寫下詩篇之後,那些個苦思冥想,想要一鳴驚人的才子們,也終於是迫不及待了起來!
「翠鬢簪金雀,朱裙映日紅。」
「回眸花失色,淺笑入簾風。」
顯然,這首詩比之剛才那位世家公子哥,顯得更有才情了許多!
一時間,這些個才子們也是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有一些文采頗為出眾的才子,很快便被某些豪門貴女選中,彼此之間眉目傳情。
熱鬧的氛圍,也終於即將推上高潮。
全場所有男子,就只剩下了陸天明和沈墨二人,還未留下詩篇!
沈墨那略顯針鋒相對的眼神,看向了陸天明。
「沈大才子先請吧。」
陸天明不動聲色的笑著說道。
這一下,眾人一片譁然!
「這小太監還懂不懂規矩!不知道最優秀的要放在最後嗎?」
「我們之前刻意留了最後的位置,就是給沈大才子的!他竟然要讓沈大才子在他之前先作詩?」
「還真把自己當成能比肩沈大才子的人物了?」
「他就不擔心,沈大才子的詩一出,他也沒臉再把自己的詩擺出來了?真是自討苦吃!」
而沈墨這一刻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陰鬱!
「好。」
沈墨淡淡開口,「希望陸公公的詩在我之後,能讓大家滿意,盡興而歸才是。」
顯然,沈墨也是動了真怒!
他這麼一說,故意就是留給眾人以期待,把陸天明架在火上烤!
若是陸天明所作詩篇與他相差仿佛也就罷了。若是明顯不如他幾分,那陸天明可就真的要成為全場所有人的笑柄了!
面對著沈大才子暗中的針鋒相對,陸天明笑著沒有開口。
而此刻的沈墨,也是邁步而出,輕輕開口。
「雲鬢金釵映日明,羅裙曳地拂花輕。」
「眸含春水波初動,眉鎖秋山黛未平。」
「宴罷常攜香露返,歌余猶帶落梅聲。」
「何須更問傾城價,一笑能教四海清!」
「好詩!不愧是沈大才子!這一開口,就足以艷壓群芳!」
「一笑能教四海清!這是何等的霸氣!這才是最符合皇后娘娘氣質的詩詞啊!」
眾人的讚賞,仿佛如秋水一般連綿不絕,就連坐在幕後的皇后娘娘,都忍不住開口誇讚。
「這細膩筆觸,加之豪邁雄奇的比喻,卻絲毫不顯違和。」
「沈大才子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
沈墨此刻卻是恭謹的對著皇后娘娘拱了拱手,搖頭道。
「娘娘謬讚了。」
「我沈墨,可算不得什麼京城四大才子之首。」
沈墨眼含深意看了一眼陸天明,平靜道。
「說不定今天之後,這才子之名,就要易主了。」
皇后娘娘還未開口,場中的眾人便已經迫不及待的向著陸天明攻擊起來!
「什麼才子易主!開什麼玩笑!」
「就憑他一個小小太監,又能拿出什麼詩詞?別說是能跟沈墨公子比肩,怕是到時候連提鞋都不配吧!」
「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這麼自信,敢把自己的詩作,放在沈公子的後面!」
「就是!」
面對著眾人接二連三的嘲諷,陸天明卻是平心靜氣,不曾有半點動怒之色。
下一刻,他邁步上前。
「娘娘,微臣的詩,已想好了!」
「請吧,陸公公。」
在萬眾矚目之下,陸天明緩緩開口。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短短二十八個字,卻是剛一出口,就讓得那些叫囂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在這一刻看向陸天明的目光之中,再無剛才的鄙夷與輕蔑。
剩下的,只有驚為天人的震撼!
這詩……
超乎出了他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