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強吻?
說完,許父離開。可留在原地的江少頃只覺得腦海轟鳴一聲,僵在原地!
陶琳更是瞪大了雙眼,紅血絲瞬間布滿眼球。
不可能……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許許她……
許父剛走沒多久,醫療隊也離開了,眾人議論起來。
「這就走了?怎麼沒提跟哪家企業達成合作啊?」
「難道都沒選擇?」
「不能。諸城專門做醫療器械的,國內除了衛家,所有醫療器械的企業都在咱們這邊,除非他們選擇外商。」
結果在醫療隊離開十幾分鐘後,有一個消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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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何氏?何嘉義?」任豪得知後,發出驚愕。
「少頃?」
江少頃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周圍那些同行的目光,他已經無暇顧及。
耳邊,只剩下許海強臨走前的那兩句話。
直到宴會散場,空無一人。
席雪珍過來,「這是怎麼了?」
陶琳唇瓣發白,極度費解的呢喃:「許許……許許真的是長京許家人!怎麼可能……怎麼會呢……」
「你說什麼?」席雪珍搖頭:「你們聽錯了吧?」
任豪同樣驚呆了,「你們聽誰說的?」
陶琳吞咽著口水,「那個許總親口承認的。」
承認了許許的身份!
席雪珍堅決不信:「不可能!我特意打聽過,許家就沒有女兒,全都是兒子的!」
江少頃倏地抬起頭:「你說真的?」
他似乎特別迫切的希望許許不是許家人。
他試圖想著,也許是因為許晉的關係,那個許總才給了許許一個姑娘家一點體面,沒讓她當眾丟人。
而江少頃內心深處,更害怕的是,其實是他錯怪了許許。
他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做錯了。
席雪珍拿出手機,「我給你們看。我有個同學的同學認識一個長京許家的少爺,特意問過的。」
聊天記錄上,席雪珍的同學問對方:「你家裡有姐姐或者妹妹嗎?」
對方回答:「沒有啊。」
「你們自己看!如果有,他還能說沒有嗎?一定是那個許晉故意讓他父親幫許許這麼說的。畢竟許許跟衛燁城關係曖昧不清,那也是給衛燁城一個面子。」席雪珍覺得事實一定是這樣。
「你確定你同學的同學,是許家人?」陶琳問。
席雪珍回答:「當然了!這還能有假?許家人很多,說是除了許總這一脈,其餘人都不住在長京了。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家人啊。真有姐妹,那個人能不提嗎?」
江少頃的心,突然就落了地。
可他還是隱隱覺得不安。
他起身往外走去,沒拿下醫療隊的合作,此時他也都不在意了。
上了車,司機駕車趕回家中。
他將電話打給了項彥辰:「我記得你導師是長京人吧?」
項彥辰:「是啊,怎麼了?」
江少頃聲音說不出的啞:「你幫我打聽一下,長京許家有沒有個女兒叫許許。」
「你是懷疑許許是……」
江少頃突然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車,而許許正站在那。
他的眼神深不見底:「停車!」
司機迅速停下車子,打開雙閃。
江少頃掛了電話,下了車,闊步朝著馬路對面而去。
陶琳想跟都沒跟上,
車流攢動,她被擋在了馬路這邊。
許許正在打電話給4S店,車子輪胎不知怎麼漏氣了。
肩膀忽然被人按住,她被迫轉過身。
「你到底是誰!」
許許的手機差點被甩掉,她心中的憤怒突然升起:「我是誰跟你還有什麼關係!」
她在父母面前緊緊維護的那份平和,全部被江少頃與陶琳打破。
如果母親過後知道這件事,指不定要如何傷心流淚!
「怎麼沒關係?」
江少頃雙眼猩紅,「結婚六年,你說放下就放下?說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見一個愛一個嗎?!你不愛我,當年嫁給我幹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憤怒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終於感受到有些事已經不可控。
比如,許許真的離他越來越遠。
許許冷笑:「手續都辦了,你跟陶琳也都住一起了。現在你來問我這些,不可笑嗎?」
江少頃咬著牙,「可我今時今日,還是你的丈夫!」
看著許許那張臉,江少頃像瘋了一樣,突然抱住她,就要去吻她。
遠處,陶琳幾乎是尖聲吶喊:「江少頃!!」
他怎麼可以抱許許,還想要親吻她呢?!
他的力氣有些大,許許拼命阻止掙扎。
「啪——」
許許一巴掌打過去。
可江少頃不管不顧,扯的許許胳膊生疼,「你是我的妻子,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對我有所隱瞞你知道嗎?如果你早早地跟我說出你的想法,不作不鬧不任性,我們不至於走到今天!」
許許驚恐之餘,在無數車燈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衛燁城……」
須臾,江少頃只覺得自己肩膀突然劇痛!
緊接著,左臉頰瞬間麻了!
這一刻,許許心臟狂跳不止,她抬頭。
出現在她面前男人身影逆著光,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江少頃的。
他下手如冰雹一般,盡數落在江少頃的臉上。
江少頃也不遑多讓,反擊了起來。
可他根本打不過衛燁城。
衛燁城從小就是練家子,幾下下手,江少頃嘴裡都在流血。
「強迫女人?想坐牢了?」衛燁城眉眼間布滿初秋的蕭瑟肅殺。
「少頃……」
「啊——」
「嗤——」
馬路中間,陶琳因為著急趕過來,不顧竄動的車流。
一輛越野車直接撞倒了陶琳,一瞬間便摔得她滿頭是血。
聽到聲音,江少頃回過頭,失色:「陶琳!」
他衝過去查看陶琳的強勢,「車呢!」
司機開車過來的時候,江少頃看向馬路對面。
衛燁城正在輕聲安撫著受驚的許許。
他的眼裡漸漸爬上恨意,「衛燁城,許許,咱們走著看。」
-
剛剛那地方,離衛燁城的住處比較近。
他送許許過來,讓傭人送來熱水,「喝點水,壓壓驚。」
許許靠著沙發,頭痛欲裂。
她痛恨自己年少無知,眼瞎心盲,才導致如今這樣的場面。
包括今天看見江少頃真實的嘴臉,她只覺得噁心到反胃。
許許有些頭暈,「我先走了,燁城哥。」
「回家嗎?我送你。」
「不回家,不用送的。」
直到許許進入一家酒吧,後面跟著的人給衛燁城去了個消息。
「看著她點,確保安全。」
「是。」
酒吧里。
正放著情歌,那歌曲唱的是一對戀人從年少輕狂到步入社會。
甜蜜,喜悅,憧憬,期待。
到後來的爭吵,指責,憤怒,悔恨。
可從始至終,都沒有遺憾。
許許的眼淚滴落在茶几上。
她一遍遍的問自己,為什麼會成這樣……
記憶中的江少頃的模樣,早已模糊。
她甚至懷疑當年認識的那個少年,到底有沒有出現過?
如今的江少頃面目可憎到讓她陌生。
江少頃今晚路邊上的強吻,徹底打碎了許許。
從那一刻起,她幾乎是一瞬間就釋懷了所有。
現在她流淚,是因為對父母哥哥的愧疚。
今天的事太難看了。
一旦傳出去,她父母的顏面往哪放?
都怪她……
不知不覺,許許的眼前已經花了,視線搖搖晃晃。
她哽咽著翻找號碼打過去。
酒吧外面,一輛車上。
衛燁城正在用電腦開會,看見許許的來電,他關閉麥克風,「餵?」
「燁城哥。」
女人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明顯的哭腔。
衛燁城放下電腦,「怎麼了?」
「你能讓人來接我一下嗎?麻煩你了……」
「嗯。」
徑直掛斷電話,衛燁城開門下車。
秋季的夜,風兒捲起。
酒吧裡面,許許趴在茶几上,側著臉看著頭頂的燈光。
很刺眼,刺眼到流生理眼淚。
「許許?」
聽到聲音,許許慢慢抬起頭,目光迷離,說話變慢很多:「這麼快的嗎?」
衛燁城繞過來,彎下腰,「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許許點點頭,撐著桌面試圖站起來。
可腿軟,沒有力氣。
衛燁城上前一步,攔腰將人輕鬆抱起。
這麼一旋轉,許許只覺得地球都在晃,她沒力氣動彈,任由衛燁城抱著走出酒吧。
上了車,司機很有眼色的打開前后座之間的隔板。
「喝點水?」衛燁城擰開一瓶水。
許許搖搖頭,呆呆的看著窗外,「燁城哥,我有點難受……我想吐……」
「那就吐。」
「吐哪裡?」
「車上。」
「那……不行……髒。」
「髒了再洗。」衛燁城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掉眼淚,耐心十足。
風兒吹過,許許更暈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麼走進的家門。
但她知道有人在抱著她,並且那個懷抱特別踏實,特別暖和。
許許情不自禁的抱過去。
衛燁城剛準備把她放到床上鬆手,腰就被人緊緊的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