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確認許許身份,江少頃後悔?


  許許來不及多想,直接離開。趕往長京的途中,她跟何嘉義打了很久的電話,囑咐了一些合作上的事。

  何嘉義小心翼翼的:「許小姐,面對您父親的時候,我需要注意什麼啊?又或者許總喜歡什麼?」

  許許:「不用,我爸不在乎這些,你做好生意比什麼都強。」

  「好好好!」何嘉義現在,幾乎把許許當成了何氏的福星一樣對待。

  長京。

  第一醫院,住院部。

  許許趕到的時候,幾個閨蜜都在這裡。

  「許許。」胡枚叫她。

  「南南?怎麼回事?」許許實在想不明白。

  明南是個非常自律的姑娘,生活習慣極其良好,半點亞健康的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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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更是性格非常穩定,幾乎沒有跟誰發生過矛盾,永遠都是溫柔笑著,溫雅寧靜,典型的書香門第家的孩子。

  可是在電話里,胡枚卻說,明南是喝酒導致的胃出血。

  明南臉色蒼白,卻依舊淺笑著,「怎麼把你叫過來了,我真沒事,就是吐的時候食道可能是劃破了。」

  一旁的衛書綰卻是始終一言不發,神情有些複雜。

  昨天,她們幾個一起吃的飯。

  她也是喝多了,在胡枚與趙揚揚去衛生間的時候,竟然脫口而出了堂哥的秘密。

  她記得,呂蔚當場驚在原地。

  而明南只是笑著,之後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她反正再吃頓,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明南,喜歡她堂哥衛燁城。

  這件事,衛書綰與呂蔚也是才知道。

  畢竟這些年明南從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可現如今……

  「喝點水。」許許坐在床邊照顧著明南。

  雖說閨蜜多,可許許跟明南關係最好,她們兩個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

  「你有什麼心事,值得喝這麼多酒?」許許問。

  明南搖搖頭,靜靜地看著許許,「我能有什麼心事呢?可能是家裡一直催我結婚吧,有點心煩。」

  她們這幾個閨蜜,三個已經結婚了。

  趙揚揚也定了婚,唯獨胡枚與明南,還沒有音訊。

  「我最近沒什麼事,留在這裡陪你。」許許說。

  明南拒絕:「不用的,我一會兒就能回家了,你事情也多,別因為我耽誤你的事。」

  「不耽誤,我正好回家看看我爸媽。」

  得知許許突然回到長京,許晉晚上抽空,叫上這幾個打小一起玩的妹妹們吃頓飯。

  -

  衛家。

  衛夫人嚴肅:「衛燁城,你要是再不考慮你自己的事,你就別怪媽替你做主了。」

  衛老爺子一聽,當即撇開臉。

  兒媳婦又來了!

  又開始了!

  衛燁城靠著沙發,「我還沒這個打算。」

  「你想有什麼打算?許晉不結婚,你也跟著不結婚?哪怕你哪天告訴我你喜歡許晉,媽起碼知道你好歹喜歡個人啊!」衛夫人攤手。

  「我不管啊。前些天你明阿姨來找我了,那意思好像是想安排你跟明南聊一聊。你們知根知底,門當戶對,那姑娘打小就溫順,我覺得挺好的。你如果不談戀愛,我就拍板你們訂婚了。」

  衛燁城忽而抬眼,「媽。」

  僅僅一個字,衛家客廳的氛圍突然死寂下來。

  衛夫人的性格一樣強勢,「你哥英年早逝,我就剩下一個你。如果你不能讓衛家枝繁葉茂,你可以當沒我這個媽。」

  衛老爺子話都插不上。

  「老婆,兒子的事……」衛先生想要勸勸。

  衛夫人突然打斷:「你是想讓我別管嗎?禹城當年我就沒管!結果怎麼樣了?」

  衛燁城以前有個大哥。

  不過在二十出頭那年,因為跟女朋友鬧彆扭,他女朋友任性衝上大街,衛禹城去拉女友,結果被一輛車撞到,當場身亡,身體都成了兩截。

  「媽,我有喜歡的人。」

  聞言,衛夫人愣住,迅速坐到他身邊,「誰呀?性格怎麼樣?任性衝動嗎?媽不在意出身,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性格方便她不可以任性妄為。」

  任性妄為……

  衛燁城點了支煙,沒接話。

  看他這個樣子,衛夫人冷笑:「看來你喜歡的姑娘,也是個有個性的啊。」

  大兒子的意外離世,給衛夫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以至於她如今極度討厭性格不穩定的姑娘。

  正因如此,明夫人提起明南時,衛夫人才那樣喜歡。

  明南是長京圈子裡,出了名的性格溫和,溫婉柔順。

  「如果你在一個月之內,不能把你喜歡的姑娘帶回來讓我看看。那下個月,我會做主給你和明南訂婚。你自己考慮。」

  說完衛夫人就走了。

  衛老爺子趕緊問:「孫子,你喜歡的姑娘是誰啊?」

  衛燁城起身,「爺爺,許晉找我吃飯,我先走了。」

  有些事,現在不是合適開口的時機。

  「誒,跟爺爺說說也不行啊?」衛老爺子嘟囔。

  「爸,你別管他。」衛先生道:「自打禹城出事至今,燁城的性格收斂了不少,他生怕他不能給衛家爭臉,已經很辛苦了。」

  「我是支持我孫子的啊!主要是你那個老婆!」

  衛先生皺著眉,「沒事。這事兒我能攔住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強迫的絕對不行,也是對人家姑娘不負責任。」

  -

  私人會所。

  衛燁城來晚了。

  一進來,他皺著眉眼,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但衛燁城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多人,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許許。

  衛燁城收斂起情緒,「都在?」

  許晉努努嘴,「你怎麼這麼慢?」

  「我媽留我說幾句話。」

  「催婚吧?」許晉笑起來,「我聽說了,明姨要攛掇你跟南南。」

  這事兒又不是什麼秘密。

  明南不在這裡,她身體不舒服,傍晚前就回家休息了。

  角落裡。

  許許單手撐頭,微眯著眼,略有驚訝:「真的?」

  衛書綰默默喝酒,不敢接話。

  她現在都不敢看她堂哥的眼睛。

  萬一自己說漏嘴的事被堂哥知道了,怕是要扒她的皮!

  衛燁城唇角帶笑:「你希望是真的?」

  而已經知道一些事的呂蔚,這會兒看著燁城瞧許許的眼神,越看越覺得……

  情深。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燁城哥每次面對許許,笑容都很明顯。

  「城哥好像……」呂蔚湊近衛書綰耳畔,很小聲:「好像真的很喜歡許許。」

  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是絕對藏不住的。

  只怪她們當初,誰都沒往這邊想過!

  許許端起酒杯抿了口,實話實說:「你們年紀合適,南南又那麼漂亮溫柔,挺好的。」

  衛燁城不咸不淡瞥她一眼,似有幾分讀不懂的味道。

  他許晉碰了碰杯,第一次沒回許許的話。

  衛書綰忍不住撞了撞許許的胳膊,「我哥不是心有所屬麼。」

  哦。

  對。

  她都忘了這一茬。

  「來來來!」衛書綰緩和場面,「慶祝我們許許脫離苦海,又是許家千金了,以後可以重新追求幸福!」

  眾人一起碰杯。

  許許莞爾一笑,明媚燦爛,「謝謝。」

  在那之後,衛燁城幾乎沒有說過話,只是獨自喝著酒,安靜的讓人有些壓力。

  許晉問他:「你怎麼了?」

  衛燁城視線盯著地面。

  還有23天……

  距離她徹底離婚,還有23天……

  大概是許晉帶來的紅酒勁兒有些大,衛燁城忽然問:「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說了一件你可能不太好接受的事,你覺得你會做出什麼?」

  許晉咽下口中的酒,「……你愛上了我?」

  「誒!別走啊!就開個玩笑!」許晉叫他。

  衛燁城頭也沒回,「去洗手間。」

  許晉看得出來,衛燁城心情很不好,而且是差到了極致。

  他的自控能力一直都很強,可是剛剛短短的一個小時,他一個人快喝光了一瓶紅酒。

  許晉想,難不成衛燁城還真因為女人在煩惱?

  不應該啊。

  什么女人這麼大的魅力?

  許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他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衛燁城如果有女人,他不可能聽不到風聲。

  許晉擔心衛燁城身體不舒服,跟去了洗手間。

  洗手池前。

  許晉靠著牆壁抽菸,衛燁城出來後打開水龍頭洗手。

  「兄弟,你到底因為什麼事在煩?」

  衛燁城低著頭,「怎麼會這麼問?」

  「要是有,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

  衛燁城透過鏡子看向他,半晌,他道:「一個女人。」

  「女人?!」許晉差點把煙扔了。

  他還真的是因為女人?!

  「什么女人?誰?說出來!」許晉湊過去。

  許是喝得有點多,也或許是衛燁城快要壓抑不住那份感情。

  他竟道:「她不喜歡我。」

  許晉險些爆粗口,「多高貴的女人啊,連你都看不上?說出來讓我知道知道!」

  衛燁城轉身走了。

  「你倒是說啊!」許晉追上去。

  衛燁城頭也沒回,「以後你會知道的。」

  「算了,不想說不說吧。」許晉提議:「許許回來,我想安排她出去玩幾天,你去不去?」

  衛燁城腳步微頓,「不一定有空。」

  「那我把地址給你,你要是有空就過去,就在長京附近,新開的一家莊園。」

  「嗯。」

  -

  翌日。

  許許昨晚在家裡住的,回來的時候也有些喝多了,不過並不難受。

  「寶貝?」

  許夫人在樓下看她下來。

  「媽媽~」

  母女倆擁抱了一下,許夫人說:「吃早飯吧。」

  許先生今天沒走那麼早,等她坐下,說道:「你跟江少頃的事……」

  「放心吧,爸,我不會跟長京的人提起的。」許許以為爸爸擔心外人議論。

  許先生皺眉:「爸不是這個意思。即便他們都知道了又怎麼樣?我的女兒,我能說,誰敢議論你一句?」

  許家男人在長京就是有這個實力。

  父親許海強從政,二叔許玉山從軍,三叔許竟勛從醫。

  兩位嬸嬸更是出類拔萃的優秀人士。

  許家人幾乎包攬了各行各業,且各個能力超群。

  說是許家在長京跺跺腳,地上都得抖三抖,完全不誇張。

  「老太爺。」傭人招呼。

  聞聲,許許趕緊放下筷子,快步去門口,「爺爺奶奶!」

  「我的乖孫女呦!」許爺爺已經年過九十,滿頭白髮。

  別看歲數大,但耳不聾眼不花,就是嗓門有點大,體格硬朗的幾個兒子都比不了。

  爺孫倆擁抱,許許滿臉笑容。

  「爸媽,你們來怎麼不說一聲?」許先生道。

  許奶奶:「我孫女回來了,我們來看看,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

  許先生:「……」

  早飯吃過。

  兩位老人拉著許許在客廳聊天,許夫人帶著傭人準備午飯。

  衛家夫婦知道老兩口來了,準備中午過來做客。

  「孫女,你的事爺爺聽說了一些。」許爺爺低著頭,做賊一樣:「要不要爺爺安排人砍碎了他?」

  許許:「……!」

  「爺爺,大可不必!」

  許爺爺戎馬一生,做不了文人那一套,最喜歡的就是快刀斬亂麻。

  「那種兔崽子,黑心肝,忘恩負義,這放在戰場上都容易變成叛徒!」許爺爺咬牙切齒的。

  許爺爺最喜歡女兒,許許有個大姑,可是十幾歲的時候病逝了。

  要不是因為大姑離世,後來也不會有這幾個許家兒子。

  許家老兩口在快四十歲的時候,才生的許海強,之後六年裡又有了另外兩個兒子。

  好在幾個兒子出類拔萃,唯獨一點不好,沒給他們多生幾個孫女。

  只有許許這麼一個小女娃,可不是被他們疼到了骨子裡。

  「看,奶奶這幾年給你買的首飾。」許奶奶打開一個木頭盒子。

  許許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奶奶,你留著戴。」

  「奶奶這麼大歲數了,還戴什麼了。我孫女頭婚遇人不淑,但不要緊的,以後會有幸福等著你。我們許許,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許奶奶拉著許許笑道。

  臨近中午。

  「大小姐,您的手機一直來電。」傭人把手機給她送來。

  許許一看,快速掛斷。

  「誰啊?」許爺爺精明的很,「是不是那個畜生?」

  許許抿唇,「嗯。」

  的確是江少頃打來的,而且打了十幾通。

  「不是準備離婚了嗎,還找你做什麼?」

  許許不想接,但耐不住江少頃一直在打。

  她只能找機會回到房間,接起電話來,語氣冷漠:「有事嗎?」

  「琳琳出車禍住院了。」江少頃啞聲,

  許許笑了,「你該不會是準備說讓我去照顧她吧?」

  江少頃不至於做到那種地步,「孩子學校開家長會,必須要父母參加,這個你知道的。可我現在趕不回去。你能不能去一趟?」

  「不能。」

  許許對孩子的確心軟並且心疼,可是如果這件事是出自江少頃之口,她不會答應。

  「許許,孩子們好歹叫了你六年多的媽,一個家長會而已。」江少頃道。

  「我不理解你是怎麼厚著臉皮跟我說這句話的。好事沒我這位繼母的份兒,髒活累活全都推給我?不答應就是我不夠好?」

  許許果斷:「江少頃,二十天很快就過去了。我希望在那之前,我們不要再有任何聯繫。」

  說完,她掛了電話,並且將江少頃拉黑。

  剛操作完這套流程,兩個孩子老師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她接聽:「於老師?」

  「江太太,你好。」

  於老師說:「家長會三點鐘開始,我這邊還沒收到你的消息。所以打電話問一下。」

  許許沉默少於,「於老師,你能讓我跟若若說幾句話嗎?」

  「好的,您稍等。」

  很快江若驚喜又乖巧的聲音傳來,「媽媽?」

  「是我,若若。」許許垂眸,「我……」

  「媽媽,沒事的。你忙你的事情,家長會不用來的。我已經跟老師保證,一定跟弟弟好好學習。」江若乖乖道。

  「媽媽,我們不想拖你後腿呀。」

  儘管年紀還小,可是江若江淮已經能感受到,他們在屢次麻煩媽媽。

  媽媽不是他們的親媽媽,她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許許怔了下,心頭酸酸的,「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媽媽是想說,你下午跟弟弟在校門口等著,不要走,媽媽開完家長會帶你們去吃飯。」

  「……真的嗎,媽媽?」江若欣喜。

  「當然了!媽媽也想你跟弟弟。」

  「好!」

  簡單跟於老師說了幾句後,許許便下了樓。

  「媽,我有事要走。」

  「午飯跟衛叔叔衛阿姨都約定好了啊。」許夫人示意她看客廳那邊。

  只見衛家夫婦已經到了,而衛燁城也剛與許晉進門。

  「我有點急事。叔叔阿姨,改天我請你們吃飯。」許許溫柔一笑。

  衛夫人點點頭,「行,你去忙你的。這孩子,幾年不見越長越漂亮了。」

  走到門口,許晉低聲問:「回諸城?」

  「嗯。」

  看她那個表情,許晉就知道肯定是跟江家有關。

  「衛燁城,你陪許許去。」許晉道。

  許許要走,但他不能再走,顯得不尊重衛家伯父伯母。

  不過衛燁城不在不要緊。

  黑色大衣的男人側了下身,垂眸看著許許:「開你車?」

  「不用,我一個人……」

  許晉催促:「趕緊的吧。你一個人回諸城我也不放心。」

  -

  長京。

  骨科醫院。

  「教授請來了嗎?」江少頃催促。

  陶琳傷的不輕,左腳踝的骨頭斷了,可能是跟前幾次『崴腳』有關,變得有些脆弱。

  現在據說,有很大的風險會導致今後走路出現問題。

  為此,江少頃特意托項彥辰聯繫了一位骨科聖手,力保陶琳安然無恙。

  項彥辰說:「我聯繫了。可是……」

  「可是什麼?」陶琳這會兒疼的不輕,又急又煩躁。

  她不想變成瘸子。

  「可是把你的病歷發過去之後,對方久久沒有回音。」項彥辰說。

  那位骨科聖手,還是他懇請大學導師聯繫到的,很不容易找。

  「你把對方的電話給我。」江少頃說。

  項彥辰略有猶豫,拉著江少頃走出病房,「我勸你還是別請這位教授了。」

  「怎麼?」

  項彥辰猶豫片刻,「這位教授叫許竟勛。」

  許竟勛?

  江少頃不了解醫學界,疑惑:「他怎麼了?」

  「姓許。」項彥辰提醒。

  而且就是長京許家人,許海強的弟弟!

  就他跟許許鬧成這樣,許家人能願意來給陶琳做手術?

  簡直天方夜譚。

  不過項彥辰沒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江少頃想到了許許:「我讓你打聽的事,結果怎麼樣?」

  問出這個問題時,江少頃的手情不自禁握成了拳。

  他的內心深處,似乎在隱隱害怕什麼。

  項彥辰:「許家的確有個女兒,但據說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

  江少頃下意識鬆了口氣,「既然在國外,那就不可能是許許。」

  他依舊不願意相信許許會有那樣強大的家族。

  不知是自尊心作祟,還是見不得女人比他出色。

  項彥辰的眼神,是一言難盡的無語——

  「江少頃,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行不行?許許明擺著就是許家人,而且大概率就是許晉的親妹妹,長京城裡的金枝玉葉!你這麼不願意相信,是怕自己後悔嗎?」

  項彥辰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扎進了江少頃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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