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什麼叫天災人禍
明南的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衛燁城的模樣。
她深愛了那麼久的男人，突然就決定割捨，她做不到。
人都會對自己不得之物，耿耿於懷，甚至因愛生恨。
可她曾經那些憧憬與幻想，她依然留戀。
明南好想回到當初明衛兩家，商議他們婚事的時候。
那是她過往二十多年中，最幸福的日子，每天入夢前，她的心裡眼裡都是暖的，是帶著愉悅與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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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時候，也不過過去了幾個月而已，卻仿佛恍如隔世。
明南繼續倒著酒，試圖用酒精麻醉悲傷。
母親離世，割捨深愛之人，面對接下來一系列的麻煩，樁樁件件都堵的她心裡發苦，那苦澀蔓延到舌根，讓明南情不自禁流下眼淚。
「你少喝一點，我明天要請長青子道長過來給你母親做場法事。」明先生囑咐。
明夫人剛離世，明先生痛心疾首，自然是睡不著的。
明南怔怔的不說話，只靜靜地喝著酒，仿佛這個時候只有酒精跟她最合適。
魏晉隨……
父親說的對，現在只有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才能讓明家起死回生。
可她對魏晉隨沒有感情。
她固執的回憶著衛燁城的一點一滴，他的一舉一動都深得她心，甚至是痴迷。
明南突然問：「魏晉隨的家庭情況你知道嗎？」
「無父無母，了無牽掛。」明先生啞聲說道。
-
翌日。
衛氏集團。
此時，頂層的氣氛有些烏雲密布。
接待室內。
降至冰點的氛圍，是被明先生的一句話引起的。
今天一早，明先生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過來找衛燁城。
他試圖從衛燁城探知，當年他與那位大學生的事，衛燁城是否掌握了十足的證據。
可惜，衛燁城很會周旋，遲遲不說實情。
正因如此，明先生有些狗急跳牆，脫口而出一句：「衛燁城，要不是你大哥死了，你真以為你有資格坐在這裡跟我對話？外界甚至懷疑，你大哥的死是你造成的！恐怕你母親還不知道吧，當年你大哥去找他女友，不是你讓的！」
「如果你沒讓你大哥去找他的女友，你哥也不會出事，你也是個禍害！如今你害我明家至此，你還想怎樣？」
這番話，完全踩到了衛燁城的底線。
衛燁城目色平靜，朝著保鏢的方向伸手，「刀呢？」
保鏢立刻拿了把水果刀。
下一秒——
明先生突然被按在面前的茶桌上，臉頰緊緊的貼著桌面，視線之內有一個果盤，以及……
衛燁城陰沉的面容。
「衛燁城你……」明先生艱難發聲。
「哐當！」
「啊——」
明先生目睹那把水果刀從上而下，直奔著他的眼睛來。
他嚇得緊閉雙眼，下意識大喊，冷汗瞬間爬上額頭。
幾秒鐘後，沒有感覺到劇痛的明先生睜開眼睛，心臟突突直跳。
果盤四分五裂。
「我哥的意外發生在暴雨天，那是天災。」
「而我把你弄進去，讓明家家破人亡，才叫人禍。」
「懂嗎？」
明先生眼睛猶如充了血一樣，他恍然想起，曾經有哥哥頂在上面的衛燁城，是多麼的渾。
這些年他改了許多，以至於讓很多人都忘了他的本性。
那把偏了幾厘米的水果刀是法律，但絕不是衛燁城的道德底線。
鬆開明先生，衛燁城將刀遞給保鏢。
他揚起笑容，對明先生伸出手，「剛剛有點沒忍住情緒，明叔別介意，您請坐。」
明先生瞪著眼睛看他，心臟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剛剛還要拿刀捅他眼睛，這會兒又讓他坐？
明先生那會兒也是情緒激動，現在想來還有些後怕。
現在他才想起，自己這趟過來是探聽虛實的，而不是為了激怒衛燁城的。
「燁城，你放過明家吧，行嗎？」明先生突然之間顯得蒼老。
兩鬢的頭髮花白，聲音也是嘶啞的，滿頭是汗，掛在臉上。
衛燁城親自遞給他紙巾，「明叔熱了，空調溫度調低一些。」
「不是我不放過明家，是您女兒不放過我。」
「明南從來沒有得罪過你！」明先生激動解釋。
衛燁城點了支煙，緩緩抬眼，「得罪許許，就是在得罪我。」
明先生張了張嘴，「這一點我保證，從今以後明南絕對不會再影響到許許的生活。我已經給她安排了合適的伴侶。」
衛燁城看著他：「您的話，值得信任嗎？」
明先生一噎。
「不過既然您開口了，作為晚輩自然接受。還望您能踐諾。」
-
衛先生過來頂層，秘書們恭敬接待：「衛先生，衛董在會議室。您稍作片刻。」
「不急。」衛先生坐下等待。
十分鐘後，衛燁城過來了：「爸。」
衛先生問：「見客戶？」
「明賢。」
明賢就是明先生。
「他來做什麼？」衛先生蹙眉。
「他應該是知道我調查過他年輕時候的事，過來探探虛實。之後又保證明南不會再作妖。」衛燁城給父親倒水。
衛先生：「你信了？」
「怎麼會。」
衛先生沉默片刻，「他年輕的時候，我就覺得表里不一。靠著一份名校畢業的證書，進了文學圈子。隨後認識了明夫人，從而組建了一個教育家庭，自那以後便自詡書香門第幾十年。他家哪有什麼根基，就看明夫人的葬禮，也不過寥寥數人。」
最後，衛先生做出評價：「他這種人自私的很，把名聲看的比命都重要。面前跟你低頭服軟，背地裡估計在找機會。」
活像一條陰暗的蛇。
真正的書香門第，絕不會教育出來像明南那種真實性格偏向惡毒的人。
「我知道。」衛燁城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衛先生像是閒話家常：「東城的顧家，那才是真正的書香門第，他們的子孫晚輩，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人品貴重，三觀正直。」
衛燁城：「書綰說，明夫人的葬禮，顧家沒出現。」
衛先生嗤笑一聲：「什麼人大家都清楚。頂多私下裡去看望一眼罷了。」
-
回到家的明先生，恰好與剛下車的長青子道長遇見。
明南提前等在門口，看到人便迎了過去。
長青子道長的目光在明南身上掃了一眼，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