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孤獨的樂手
還沒到音樂社的活動室。
喬陽在大樓外面，就看到就不少人往裡面走。
一開始還以為是音樂社的人，或者其他是社團的人來參加社團活動。
等他和小雨走出口樓梯口，看著活動室外面，兩邊站滿了人以後，才確定這些人就是來看他們樂器比試的。
「已經很久沒有人進行樂器比試了。」
「去年在競爭音樂社長位置的時候，不是有過一次嗎？」
「不一樣，那次是音樂社內部比試，都不讓外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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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外面人來音樂社樂器比試，聽學長說，已經三年前的事情了。」
「來了，還真是那個亂彈古箏的人。」
「算不上亂彈吧，至少聽著很帶勁，就是心疼那把古箏。」
一路從走廊走到活動室門口，全是這些人的議論，喬陽忍不住眼皮直跳。
他和不出風頭這條準則，真是漸行漸遠。
等喬陽踏進活動室正門的時候，甚至音樂系以外的人都過來了。
隱隱能聽見他們在背後說『古箏？那不是女生喜歡的樂器嗎？』之類不好聽的話。
楊小雨在喬陽身邊，看他臉色不好。
「喬陽你沒事吧。」
「沒事，他們說的也是事實，古箏的確更受女生歡迎一些。」
喬陽搖搖頭，他只是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
在酒吧的台上，他也是讓自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古箏上，讓自己不要被台下的人影響。
「在仙絕戀中，古箏的確是若雨喜歡的樂器。」
楊小雨小聲嘀咕著，瞅著自己手裡裝撥片的盒子。
不知道古箏難不難學，能讓他手把手教她就好了。
「小雨別發呆，把撥片拿過來。」
喬陽已經走到賈平的面前，對方已經給吉他裝好琴弦，正在試音。
「再給我幾分鐘就好了，也可以你先彈，我不介意。」賈平看到喬陽的古箏，眼神中閃過幾分輕視。
喬陽的古箏雖好，但並非是視頻中的古箏，說明很有可能不是他常有的古箏。
雖然古箏攜帶沒有吉他這麼方便，但一個頻繁更換同一種樂器的樂手，他不相信和樂器的契合會比他高。
「很遺憾我也沒辦法先彈，我這把古箏是新買的還沒用過，也需要調音……麻煩能不能借我張桌子和凳子。」喬陽說著，看看周圍有沒有正好合適的桌椅。
這時，旁邊看熱鬧的人，搬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凳子和桌子。
喬陽說了聲謝謝，放下古箏，從小雨手裡接過盒子，拿出裡面的撥片，開始調音。
賈平見到這一幕，臉色暗了幾分，心裡更是火大。
居然用不熟悉的古箏和他比試，這簡直就是鄙視而不是比試。
往門口看了一眼，他想起剛才聽別人說的話。
喬陽好像是話劇社的人，如果能讓他丟臉的話，話劇社的人臉上也會無光。
到現在他給董麗麗打電話，她依舊不回應，說不定這次比試能把她引出來。
「你們幫忙把活動室的樂器收拾一下，等會讓門外的人進來吧。」
「讓他們進來嗎？好吧我們明白了。」
音樂社的人也沒見過社團外的人過來進行樂器比試，以為這是比試中的規矩，也沒有遲疑，開始時收拾東西。
幾分鐘後，賈平的吉他已時經調試結束，他拿著吉他站到喬陽面前。
「你買古箏的候，要調音器嗎？你這樣靠感覺調，要調到什麼時候。」
「相比那東西，我更相信自己的耳朵。」喬陽隨口回應。
有了酒吧那次經歷後，喬陽發現自己不用儀器給古箏調音也不錯，這也算是一種學習。
他倒是願意多嘗試幾次，畢竟技多不壓身。
「你說過裁判是在場的所有人，我聽不聽都無所謂，所以你也不用等我，你彈你的，我調好音，我會說的。」
「裝逼犯。」
賈平再次鄙視了喬陽一次，看活動室里的人已經夠多了，他也不想再等。
畢竟不是休息日，在比試結束，他要回寢室準備明天上課。
「好了，人差不多了，把門關上吧，樂器比試開始了。」
賈平指揮著音樂社的人，把進來的人集中在活動室的另一邊，預留出他和喬陽比試的空間。
沒有進活動室的人，還不願意離去，集中在活動室門口的玻璃窗前，看著裡面的情況。
安排好一切的賈平，最後看一了眼還在給古箏調音的喬陽，收斂了自己的目光。
摸上吉他琴弦的瞬間，整個人氣質一變。
一首《卡薩布蘭卡》
在活動室中響起，悠揚的琴聲經過共鳴箱從音孔傳出，手腕和撥動琴弦的手指配合，敲擊著吉他的面板。
樂曲並沒有因為只有一把吉他變的平淡，手指在不同琴弦之間的配合，以及手腕敲擊吉他的面板，宛如在一直配合默契的鼓弦樂隊，曲子佛有立體感。
在活動室中的音樂系的人，不禁跟著曲子律動著手或腳，對在彈吉他的賈平投去佩服的目光。
由他所演奏的出來的這手曲子，宛如是為還是學生的他們量身彈奏，稍微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一個人在校園中行走的身影。
這是一個孤獨樂手的校園故事。
漸漸的也有人對賈平投去同情的目光，不是曲子有問題，而是曲子太好了，讓他們不由想起，昨天晚上董麗麗在網上放出自己男友照片的事情。
那個男生顯然不是他，而他之前所發的他和董麗麗的合照，完全變成了笑話。
孤獨樂手，依舊孤獨。
一曲結束，在場的所有人依舊在心裡回味，但沒人有想讓賈平再彈一次的想法。
結合彈吉他的人背後的故事，這首曲子顯的太悲傷和沉重。
「你結束了？那我就開始吧。」
一首曲子的時間，再加上前面幾分鐘，一共不到十分鐘，喬陽居然微笑著說他把一把全新的古箏全部琴弦調音過了？
用調音器調，他信，但在他彈吉他時，用肉耳調，賈平完全不信。
「你要是覺的可以，就開始吧。」賈平放好古箏，坐在那裡等著看喬陽的笑話。
「在開始之前，我先試試手，畢竟這把古箏是新的。」喬陽也不著急，手指在古箏開始撥動。
其他人以為喬陽是在練手，但仔細一聽，只是簡單的幾個弦音，完全沒有韻律可言。
其實喬陽此時心裡也真犯愁，酒吧的古箏彈壞了就壞了，柯老師送給他的這把古箏要是彈壞了，他不好交代不說，修古箏又是一件麻煩事。
而且這把古箏看上去還不便宜，買完電腦以後，他的生活費撐得住撐不住還是一個問題。
在幾個弦音之間，他想起了兒時在電視機里聽到的曲子。
那首曲子貌似不錯，自家老爺子給他的曲譜中就有，他到現在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