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盛陽初也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置信地看了晏星沉一眼,晏星沉居然主動提出和他一組?什麼情況?
本該是晏星沉搭檔的黃濂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那班長,我呢?」
晏星沉淡淡道:「你不是已經把我拱手相讓了嗎?」
黃濂:「……」
他幽幽道:「你拋棄了我,你這個渣A!」
眾人似乎對這種AA賣腐行為喜聞樂見,周圍先是起了一陣鬨笑聲,隨後他們八卦的視線又看向了盛月白和顧穿雲,N角風波的另外兩個主角。
盛月白仍然保持著謙和有禮的微笑,沒有一絲一毫一個Omega被一個Alpha拒絕了的難堪,這是他一貫的淡然從容,他看向了顧穿云:「既然如此,顧穿雲同學,我們一組吧?」
顧穿雲雙手插袋,挑了挑眉:「既然副班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一組吧。」
雖然顧穿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盛陽初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的耳朵微微紅了,嘖嘖,真是好純情一校霸……
「還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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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星沉的聲音,打斷了盛陽初看向顧穿雲的視線,他淡淡地看著盛陽初,就像一個學霸在看一個學渣,任何學渣都會在這樣的視線下無所遁形。
盛陽初從不自認學渣,但還是乖乖站到了晏星沉旁邊,兩人選了一張做實驗的桌子,他們剛剛選好桌子,原本一群徘徊不定似乎有選擇困難症的Omega同學立刻也紛紛在他們四周圍選好了桌子,甚至還因為搶桌子爆發了幾場無聲的爭奪戰。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化學老師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他痛惜的目光在晏星沉和盛月白之間流連,就像親眼看到CP被拆的CP粉。
他只好化悲憤為嚴厲,瞪了盛陽初一眼:「老實一點,不懂的東西別瞎碰,弄壞的儀器要照價賠償。」
盛陽初一副老實乖巧的模樣:「好的,老師。」
不等化學老師再叮囑什麼,晏星沉忽然開口道:「華老師,我會看著他的。」
晏星沉如此保證,化學老師頓時鬆了一口氣,用欣慰的語氣說:「辛苦你了。」
化學老師轉身回到講台上,又叮囑了幾句,才讓同學們開始做實驗。
盛陽初一邊配合晏星沉,一邊低聲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幫我,但是……謝謝。」
晏星沉低頭認真做實驗,一言不發,等這個步驟結束後,他才淡淡道:「你誤會了,我不是幫你。」
盛陽初從善如流:「哦,好的。」
晏星沉看了盛陽初一眼,才繼續往下說:「我只是不想和他一組。」
「他?」盛陽初愣了一下,「黃濂?肯定不是……盛月白?」
晏星沉卻低下頭去,不再回答。
盛陽初一肚子問號,晏星沉到底是什麼意思?對了,晏星沉本來和黃濂一組,但如果盛月白剛剛堅持要和晏星沉一組,黃濂肯定很樂意拱手相讓……所以晏星沉真的是不想和盛月白一組?
可是,為什麼?
盛陽初微微眯起了眼睛,被穿書者霸占身體之前,他和盛月白的關係其實還不錯,相處融洽兄友弟恭,但自從得知小說內容後,他才發現他的認知出現了一點偏差,他和盛月白之間,關係不錯是假的,相處融洽是假的,兄友弟恭也是假的,他親愛的弟弟,從未把他當成可敬的哥哥,反而因為同為Omega,一直嫉恨著他的一切。
但小說里的盛月白非常會偽裝,直到快結局了,小說里的盛陽初和晏星沉才發現了盛月白的真面目……然而因為穿書者,他提前預知了這一切,但是晏星沉又是怎麼回事?
盛陽初心下一驚,差點以為晏星沉也被人穿了,他用探究的視線打量著晏星沉,直到晏星沉低低開口道:「認真做實驗,不要分心。」
盛陽初低下頭,一邊配合晏星沉,一邊不經意地開口問:「你高考考了Q大還是B大?」
小說里的晏星沉考上了Q大,而盛陽初則考上了B大。
晏星沉修長的手指抓著試管,淡淡道:「告訴你,難道你考得上?」
盛陽初:「……」
他繼續試探:「我覺得我能上B大……我做了一場夢,夢裡我上了B大。」
晏星沉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變化:「的確是你夢裡才會發生的事。」
盛陽初確定了,晏星沉肯定是原裝貨!
他哼了一聲,見實驗做得差不多了,便順手做起了實驗記錄。
化學老師下來巡查,來到他們這一桌時,朝晏星沉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不錯,很不錯!課代表,給晏星沉加兩分!」
一中的獎學金採取成績加平時分的評選制,課堂表現優異的學生即可得到任課老師的加分。
一旁的何莉娜輕車熟路地拿出了登記平時分的本子,晏星沉卻忽然開口道:「盛陽初也幫了忙,他也該加分。」
周圍的同學們再次用八卦的視線掃射起了晏星沉和盛陽初,什麼情況?這什麼情況!繼晏星沉主動要和盛陽初一組後,他居然還開口幫盛陽初加分?
之前盛陽初為了追晏星沉各種作妖的事他們都看在眼裡,盛陽初瘋狂倒追的樣子堪稱舔狗,說好的舔狗不得好死呢?說好的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呢!
化學老師驚訝地看了晏星沉一眼,他下意識認為盛陽初這個學渣沒幫倒忙就不錯了,便絲毫沒想到要給這傢伙加分,就在他猶豫時,晏星沉又補充了一句:「他還寫了實驗記錄。」
化學老師拿起實驗記錄一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他詫異地看了盛陽初一眼,不過剛剛他過來的時候,寫東西的人的確是盛陽初,不可能有其他人代筆。
他勉為其難道:「……盛陽初加一分。」
晏星沉平靜道:「我認為我們兩個做的事差不多,加的分也應該一樣。」
化學老師只好又開口道:「晏星沉和盛陽初一起加兩分。」
他有些尷尬,又有點欣慰,最後眼神微妙而複雜地看了盛陽初一眼:「不要驕傲,繼續努力!」
盛陽初也眼神微妙而複雜地看了晏星沉一眼:「你……」
就在此時,下課鈴響了,晏星沉收好儀器,轉身走了。
盛陽初想追上去,卻看到黃濂一把勾住了晏星沉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說了幾句,他腳步一頓,默默走開了。
盛陽初聳了聳肩,正準備回課室,卻忽然被一個人叫住了。
那個人叫他——
「哥哥。」
他頓了一下,轉過身去,便看到盛月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因為逆著光,臉上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盛月白似乎笑了一下:「哥哥,看來你終於決定作出改變了。」
盛陽初心情複雜,他一開始知道盛月白的「真面目」時,第一反應是懷疑所謂的小說只是一場騙局,直到他發現現實的確遵循著小說里的軌跡,他終於不再自欺欺人,他不明白他真心以待的弟弟,為什麼從未對他付出真心,但是三年過去了,哪怕他當初再怎麼憤怒,現在也已經平靜下來了。
他雙手插袋,一臉冷酷:「扯什麼改變不改變的,我就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盛月白:「……」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道:「這周末外公生日,你沒忘吧?」
聽到盛月白說外公,盛陽初心中頓時湧出了一陣無名火,他強行壓下,勾起唇角笑了:「當然沒忘,畢竟那是『我的』外公。」
他特意強調了「我的」這兩個字。
盛月白淡淡一笑:「那周末我們一起去給外公拜壽吧?你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盛陽初扭頭看著窗外的大樹,枝頭上綴著一個鳥窩,他忽然問:「你知道鳩占鵲巢的鳩是什麼鳥嗎?」
盛月白似乎微微一僵,又似乎沒有,他頓了一下,平靜地回答:「杜鵑。」
「不,是紅腳隼。」
盛陽初深深地看了盛月白一眼,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