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開膛手傑克,是兩個人!(第三更)
第942章 開膛手傑克,是兩個人!(第三更)
萊昂納爾倒是毫不意外,這個時代的法醫技術實在太原始了,兇案新聞里的描述也過於粗略。
要搞清楚兇手用什麼刀、是左利手還是右利手、切口順序……重新開棺,便成了繞不開的事情。
但根據英國的安葬法,已經埋下去的屍體要取出來,需要取得內政部的許可,並且僅限於調查刑案、確認身份,或者用於醫學研究。
蘇格蘭場不可能配合他們,刑事調查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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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貝爾準備以「醫學研究」名義提出申請,但這首先需要取得家屬的同意。
老吉米聽說以後,馬上托人去找他們。
還不到中午,所有的家屬都同意捐出死者的遺體,交給約瑟夫·貝爾作這次研究。
他們的說法很統一:「如果能幫你們儘快抓住那個混蛋,那就去做!」
剩下就是找一家願意提供解剖室和停屍房的醫院或者醫學院了。
從貝克街趕來的佩蒂聽完,立刻說:「剩下的交給我。我去搞定女王!」
萊昂納爾看著她,她已經開始把那些文件裝進包里:「上次女王就想請你們回來。現在你們回來了,他們還擋著,難道女王會高興?」
她說完叫來馬車就走了。
這次求見比上次還快,維多利亞女王聽到查爾斯·沃倫連驗屍報告都不讓貝爾博士看,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她狠狠拍了一下扶手:「他打算讓那個瘋子繼續殺人?」
女王翻了翻佩蒂帶來的文件,看到家屬的簽名,又看見貝爾博士關於重驗傷口的要求,終於讓侍從取來了信紙。
當天下午,一封蓋著女王印章的信就被送到「皇家外科醫學院」院長的案頭。
查爾斯·巴蘭斯醫生隨即趕過去,協助列出研究內容、參與的醫生和遺體移送安排,又將家屬的同意書附在申請後面。
傍晚下班前,這份申請被送進了內政部,擺在了內政大臣亨利·馬修斯的桌上。
皇家醫學機構提出申請,家屬同意,女王親自過問,他沒有了任何拒絕簽字的理由。
佩蒂帶著這個消息回來時,萊昂納爾、約瑟夫·貝爾、柯南·道爾剛剛休息好,正在吃晚飯。
她把文件夾往桌邊一放,宣布自己晚上也要跟著巡邏。
萊昂納爾還沒開口,她便補上一句:「我只跟著你們行動,絕不亂跑!」
這一次萊昂納爾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必須馬上回貝克街2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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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日,深夜,肖恩·奧馬拉帶著巡邏隊從酒吧出發。
萊昂納爾走在他旁邊,貝爾博士和柯南·道爾跟在後面,其他工人兩三個人一組,向不同的街巷走去,約好遇見事情就吹哨。
白教堂的晚上,許多門洞完全沒有燈光,從一條有煤氣燈的街上轉進去,眼睛過一會兒才能適應,路旁站著人都可能看不見。
他們送了幾個女人回住處,後半夜收工的工人見到巡邏隊,也停下來問邦德先生有沒有新的消息。
凌晨,他們沿商業路走進伯納街,國際工人教育俱樂部的樓上還有燈光,窗戶開著,裡面傳出歌聲。
旁邊的達特菲爾德院敞著兩扇門,院裡沒有燈,只有樓上和對面住屋的光透進去。
走到院口時,約瑟夫·貝爾忽然停住,鼻翼動了動:「有血味,快把燈拿過來。」
肖恩·奧馬拉已經把提燈舉了起來,幾個人衝進門,目光落在右邊的牆根,一雙女人的靴子先露了出來。
「死人!」一個工人就要大叫起來,柯南·道爾連忙捂住他的嘴。
「別再往前了!」萊昂納爾喝道,「所有人退後,不要破壞這裡。」
他也沒有想到真會遇到殺人現場,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側臥在地上,腿略微蜷起,腳離院門不遠,脖子下面流出的血沿著車輪軋出的淺溝流淌。
約瑟夫·貝爾蹲下來,把燈移到她的頸旁。
一道深長的刀口橫過喉嚨,翻開的肌肉和被割斷的組織,在燈下顯出濕亮的顏色;左邊傷口更深,血主要從那裡流到地上。
「剛死不久。」約瑟夫·貝爾說,「身體還有溫度,血還在往溝里流。」
柯南·道爾看了看表,此時剛過凌晨一點。
俱樂部里的人聽見外面的動靜,紛紛跑出來,一個人認出了地上的女人,叫她「高個莉茲」。
約瑟夫·貝爾查看了衣裙,發現腹部完整,沒有被剖開。
「我們的腳步可能把他驚走了。」他說,「他只來得及割喉。」
肖恩·奧馬拉猛地回頭,朝門外喊人,幾組工人立刻向附近路口散開,又轉進兩邊的巷子。
詹姆斯·布朗擠到院口,望著女人胸前的花,說道:「我剛才還見過她!阿爾德蓋特教堂敲一點的時候,她就在拐角,和一個男人說話,我聽見她說『今晚不行』。」
巡警亨利·萊姆隨後趕到了,看到萊昂納爾後先敬了一個禮,萊昂納爾一愣,隨後沒有客氣,讓他守住門口,不要放人進來。
遠處便響起了急促的哨聲。
一個巡邏的工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米特廣場!那邊又死了一個女人!守倉庫的莫里斯叫的人,我們先過來找您!」
肖恩·奧馬拉恰好從路口回來,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了;萊昂納爾帶著約瑟夫·貝爾和柯南·道爾就走。
伯納街與米特廣場相距約四分之三英里,他們花了20分鐘時間才趕到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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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埃多斯的屍體躺在米特廣場西南角,旁邊是關著門的房屋和倉庫。
看守倉庫的喬治·莫里斯守在近處,幾個工人替他把想往裡面擠的人擋住;見到萊昂納爾,他們立刻讓開一條路。
女人仰面躺著,頭偏向左肩,雙臂落在身體兩側,掌心朝上;帽子掉在頭後,衣服被掀到腹部以上,一枚頂針落在近旁的石面上。
燈光照到她的臉,肖恩·奧馬拉低低罵了一聲。
她的鼻子被刀割開,眼瞼、嘴唇和兩側臉頰都留著傷口,一塊面頰的皮肉翻了起來,露出下面的組織;喉部也被割斷,頭頸旁同樣積著一攤血。
恐怖的是,她腹部的切口更大,肚皮整個敞開,腸子從腹腔里拖出,搭在肩旁,另一段帶著血污垂在身體側面,空氣里全是血腥味和剖開腸腹後的臭氣。
約瑟夫·貝爾沿腹部的切口一邊查看,一邊口述,讓柯南·道爾記錄。
當他用器械撥開遮住視線的組織時,忽然停住了——腹腔左後側原本藏著腎臟的地方,已經被打開,卻沒有了腎臟。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倫敦城巡警愛德華·沃特金斯也趕到了。
發現屍體的喬治·莫里斯告訴萊昂納爾,自己看見女人的時候看過表,是一點零六分。
附近的約瑟夫·勞恩德也被工人找了回來,他剛才和兩個同伴經過教堂通道,看見一個女人把手搭在男人胸前。
他認出了地上女人的衣服,尤其是她戴的那頂帽子。
「就是阿爾德蓋特教堂敲一點的時候。」約瑟夫·勞恩德說,「我們聽著鐘聲走過去的。」
柯南·道爾把這句話寫下,筆卻忽然停住了。
一點鐘,伯納街的女人還在說話;同一陣教堂鐘聲響起時,這裡的女人也還活著。
片刻以後,兩個人都死了。
萊昂納爾心裡也猛地一沉!他們剛從伯納街趕來,知道有多遠。
約瑟夫·貝爾終於站了起來:「切開腹部、拉出腸子,又切掉腎臟。單是這些動作,就得花上好幾分鐘。如果是同一個人,時間來不及。」
萊昂納爾聽懂貝爾博士的潛台詞了,他環視了一眼眾人:「『開膛手傑克』,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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