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這美麗的新世界,如你所願!(感謝YayaSHIRO的盟主)
第978章 這美麗的新世界,如你所願!(感謝YayaSHIRO的盟主)
巴黎讀者這一次,很堅定地選擇了支持的一方—埃洛伊人!
在他們心目當中,埃洛伊人作為人類的唯一後裔,不僅熱愛和平,樂於分享食物,對陌生人也充滿善意,簡直具備了一個自由種族應有的全部美德。
這樣的人成了「野獸」的食物,實在是人類文明的不幸!
經常主持慈善募捐的艾米莉·德·維勒蒙伯爵夫人,甚至想替薇娜的部落籌一筆款子,買些槍送過去;但她隨即想起,那是八十萬年後的事了,郵局大概不肯接這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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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情節里,埃蒂安·莫羅見到了一位老朋友。
夜襲過後,薇娜帶他去探望部落里的傷者,途中指著一座半埋在山體裡的建築,告訴他,裡面住著一個會說他那種話的人。
埃蒂安·莫羅走進去,認出了殘存的門廳、牆上的館徽,以及那位身體由光線構成的管理員。
【沃克斯叫出了我的名字:「莫羅先生,您上次離開本館以後,已經過去七十九萬餘年。期間,本館大部分設施停止運行,我只能以最低限度的能量運行。
對不起,上次是我搞錯了,接下來給你說最直接、最真實、最簡單的答案一人類從未學會如何避免戰爭,即使有人能回到過去也是一樣。」
我望著他身後的斷牆,當年宣讀最後通牒的人就曾經出現在那裡,如今牆上長爬滿了
藤蔓,他們再也不知道那個「別無選擇」的宣言以後發生的事了。
原來是幾年前的一場地震讓圖書館的殘存建築露了出來,也讓沃克斯可以重新和外界接觸。
充滿好奇心的薇娜是第一個走進去與他交談的埃洛伊人,並且跟他學習了法語,所以才能和埃蒂安·莫羅交談。
八十萬年後的法國人,竟然需要重新學習法語!
埃蒂安·莫羅從沃克斯口裡得知,碎裂的月球對地球的破壞,遠不止碎片墜落到地面上,掀起的滔天的洪水與火山噴發。
更重要的是,月球引力巨變永遠改寫了地球的自然法則,人類花了數十萬年才適應了全新的環境,埃洛伊人和莫洛克人都是殘存的人類後裔。
埃洛伊人是留在地表的「農業人」,因為只有地表才能獲取足夠的陽光來讓農作物生長:莫洛克人是遷入地下的「工業人」,因為地表太動盪,所以大量工廠、機器被搬入地下。
只不過他們在地表和地底分別演化了數十萬年,早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讀到這裡的巴黎人再次震驚,那些野獸竟然也是「人類」?萊昂納爾不僅再次寫了「吃人」,而且仍然是「人吃人」?
埃洛伊人在河谷、森林和平原上有許多部落,各自安排勞作,不過所有部落都共同服
從一位長老。
據說他是唯一掌握古代秘密的人,也是指導埃洛伊人在變幻莫測的新世界中生存繁衍的先知。
埃蒂安·莫羅決定去見一見他,原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滿口迷信的老人,對方卻把他單獨帶進了自己的住所。
在那裡,長老準確說出月球戰爭、全球災難的歷史,以及祖先為何放棄機器的理由。
【他告訴我一人類只要造不出巨炮,也就不能再把月亮打碎:只要不知道如何積累財富,也就不必為爭奪它發動戰爭:只要能遺忘所有祖先的歷史,也就不會替他們復仇。
他承認人們無知,並且確信,這正是他們能夠安寧生活的原因。】
長老願意讓埃蒂安·莫羅留下,閱讀全部檔案,甚至繼承自己的位置,條件只有一個:不得把知識傳授給部落【長老對我:「你可以知道一切,只要你允許他們繼續什麼都不知道。」】
但埃蒂安·莫羅拒絕了,身為工程師,他無法接受人類生活在蒙昧當中,哪怕這種蒙昧帶來了難得的和平。
巴黎一所私立學校的校長阿爾芒·德爾馬,讀到長老對莫羅說的這句話時,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常常告誡貧寒人家的孩子,不要讀那些使人不安分的書,好好學一門謀生的本領就夠了;至於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當然可以談論各種深奧的學問。
如今長老比他做的更徹底,但他反而想罵人一人類如果沒有野心、沒有爭執、無需學習,那不是連教師也可以沒有了?
那位先前想給埃洛伊人捐槍的伯爵夫人,更是大失所望,心想這些人連想學什麼都不能自己決定,怎麼能算自由?
而埃蒂安·莫羅已經失去了離開這個時代的工具。他返回原處,發現時間機器不見了,地面上留下的拖痕一直通向地下入口。
沿著通風井爬下去以後,他見到了另一個世界屬於莫洛克人的世界。
巨大的通風機晝夜運轉,水泵把水送入蘑菇培養槽,地熱裝置供給動力,成排的燈照著那些蒼白、粗壯,如同野獸的「工人」。
莫洛克人居然還守著一整套工業系統!
【一個莫洛克人正在擦拭儀表,我借著燈光看清他手裡的錶盤,指針與裡面的零件早已不見了,只剩下一隻空殼。
再往裡走,有幾個莫洛克人依照遠處傳來的鐘聲轉動閥門,一股水流噴涌而出,完全是無用而失控的,但他們毫不在意。
他們甚至將一台徹底壞掉的汽輪機供奉在高處,下面擺滿了埃洛伊人的頭顱,似平認
為這樣就可以讓它重新工作。
一路小心翼翼的躲藏與幸運的逃脫後,他見到了生活在「控制室」的莫洛克人的「領主」。
除了格外蒼白的皮膚,他幾乎和埃蒂安·莫羅是個一樣的人類,甚至會說法語。
他是唯一能正確掌控和維護機器的「先知」,同時也就掌握著所有地下莫洛克人的生命。
只要切斷一個居住區的照明,停掉通風,那裡的居民就會跪下來請求他的寬恕。
和長老一樣,領主同樣通曉古代歷史,不同的是,他認為祖先最大的錯誤,是太過於自由!
月球人自由選擇獨立,地球人自由選擇封鎖,軍隊自由選擇開戰,結果月亮碎了!
地下世界的貧瘠、苦役與懲罰,在他看來,都是使人安守本分的必要辦法。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知識的傳承越來越破碎,到了他這一代的領主,對機器運轉背後的原理,幾乎已經一無所知了。
地下世界的機器一台接一台地崩壞,莫洛克人的秩序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而那台「時間機器」讓領主看到了希望一顯然,製造出它的埃蒂安·莫羅,掌握著領主已經失傳的知識。
領主將一個殘酷的真相告訴給了埃蒂安·莫羅:埃洛伊人和莫洛克人,是食物和獵人的關係;但他和長老,則是合作者。
長老會把那些開始追逐知識的部落的位置交給領主,而領主則通過狩獵短暫地釋放莫洛克人對地表的渴望、對自由的嚮往。
兩個統治者,一個懼怕「知識」,一個懼怕「自由」:一個負責獻上獵物,一個負責派出獵手;雙方合作得十分愉快。
找到圖書館和「沃克斯」,並且開始學習法語的薇娜,毫無疑問就是追逐知識的埃洛伊人的代表,所以她的部落遭遇了襲擊。
領主還想請埃蒂安·莫羅加入他們。
【他准許我研究全部的技術檔案,幫助他修理那些早已經不堪重負的機器,延緩地下世界崩潰的速度。
我將來也會成為一個領主,只要我繼續維持這裡的秩序,讓莫洛克人定期到地表狩獵埃洛伊人。
「你可以比任何人都自由,」他說,「只要你不給他們自由就行了。」
同樣的話,換個地方,他竟然又聽了一遍!
知識可以交給他,自由可以交給他,甚至最高的領袖地位也可以交給他,只要這些東
西到了他手裡不再往外傳就行。
但埃蒂安·莫羅再次拒絕了,他認為沒有知識本身就是解放人類的途徑,無法接受它變成禁錮自由的枷鎖。
一間豪華辦公室里,名叫於連·莫里耶的銀行董事讀完這一段,認為這個工程師未免太固執。
先接受職位,再慢慢改善工人的生活,難道不比當場拒絕更有用?
既然已經得到管理設備的權力,他完全可以修好更多水泵和通氣閥,讓地下世界少死一些人。
埃蒂安·莫羅回到地表以後,開始教部落居民記錄播種與收穫,請沃克斯向每個走進圖書館的人講解歷史。
他又在薇娜的幫助下,秘密修復了一部通往地下世界的廢棄貨運升降機,讓處於邊緣地帶的少數莫洛克人可以來到河谷。
【薇娜跟著沃克斯念出一個單詞,又把它寫在石片上,叫同伴來認,再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教他們如何發音。
門外,一個莫洛克孩子蹲在樹蔭里,看著一隻鳥從枝頭飛走,他的同伴害怕陽光,已經退回升降機旁————】
可長老很快宣布,薇娜的部落重新染上了「古代災禍」;而這一次,領主也派出了更多獵手。
圖書館的警鐘響起,埃蒂安·莫羅把老人和孩子安置在堅固的藏書大廳里,讓守衛堵住入口,隨後接通門廳的照明。
【強烈的燈光亮起來時,沖在前面的莫洛克人抬手遮住眼睛,在門前擠成一團,大叫著後退,甚至撞倒了身後的同伴。】
第一次,埃洛伊人看清了獵手的模樣,原來他們也會受傷、也會害怕,還會丟下同伴逃跑,根本沒有什麼神明替他們撐腰!
埃蒂安·莫羅與塔恩趁亂返回地下,準備截住後續隊伍,奪回機器。
領主親自守在控制室門前:如果讓人自行開關地表通道,以後誰還肯等他的狩獵命令?
爭鬥中,幾處閘門相繼打開,一部分失控的莫洛克人沖向升降井,也有人繼續服從領主,阻攔自己的同伴。
埃蒂安·莫羅在掩護下衝到時間機器旁,眾人守住通往升降井的門,終於將時間機器運回地面。
後續獵手遲遲沒有趕到,圍攻圖書館的隊伍終於退了,雖然領主還活著,可他的命令似乎沒有以前管用了。
此後幾天,長老也仍在派人傳達禁令,只是使者到了圖書館門前,已經有人攔住他,不許他帶走正在學字的孩子。
熱衷革命的法律學生呂西安·梅納爾,原本盼著接下來就能讀到兩個暴君的死訊,讀到這裡頗有些失望。
但他又清楚地認識到,埃蒂安·莫羅有機器,隨時可以走,但這些埃洛伊人和莫洛克人卻還要生活在那個世界裡。
他們竟然已經敢在長老的使者面前,繼續跟著沃克斯學習,那麼總還是有改變的希望的。
此外,還有一小群莫洛克人留在了地表,只不過住在山洞裡,他們用工具和埃洛伊人交換種子,開始學習如何種植和採摘。
埃蒂安·莫羅終於要走了,他詢問薇娜是否願意跟自己走,但薇娜卻選擇了留下來繼續帶領自己的族人。
送別埃蒂安·莫羅時,她帶來了幾顆當地植物的種子,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埃蒂安·莫羅認為既然人類用了幾十萬年分化成了兩個種群,那麼必然也要再花幾十萬年重新建設一個統一的社會。
經歷過這一切,他們應該懂得「知識」和「自由」是人類最寶貴的兩種財富,無論捨棄了哪一個,都無法建設一個美好的新世界。
懷著期待,埃蒂安·莫羅往未來繼續行駛了30萬年,公元1153170年。
時間機器停在一座清潔、安靜的城市裡,道路兩旁綠樹成蔭,連最普通的住宅都明亮舒適,人類的外貌差別早已消失,物質更是極大豐富,饑荒、瘟疫、戰爭,已經成為遙遠的往事————
埃蒂安·莫羅也終於放下心來,望著眼前平靜祥和的人群,以為自己看見了一個美麗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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