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古樸羊皮紙
全場死寂。
最先打破這片死寂的，是賈大全。
他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
隨後僵硬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老……老大……」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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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好幾千金幣。」
他以為林陽是因為自己丟了臉，所以才說出這種胡話來替自己解圍。
買普通的罐子已經夠瘋狂的了。
現在竟然還要再花上幾千金去買？
這根本不是解圍，這是要把自己也搭進去，陪著他一起演傻子啊！
沒必要啊老大！
一瞬間，強烈的愧疚感淹沒了賈大全。
都怪他，非要拉著老大來看這個什麼破罐子。
現在好了，不僅自己成了全場的笑柄，還要連累老大跟著一起破財！
就在賈大全準備開口勸阻的時候，那個土罐終於從短暫的驚愕之後，一股無與倫比的狂喜。
他原本以為賈大全那樣的傻大個已經是百年難遇的極品肥羊了。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年輕人，才是真正的天選大肥羊！
簡直是專門來給他送錢的！
土罐的大腦飛速運轉。
「哎喲！這位大人！您可真是好眼光啊！」
他幾乎是從木箱上一躍而下，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林陽面前。
腰彎成了九十度，語氣恭敬得像是見到了自己的親爹。
「這幾個罐子，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是我走南闖北，從各種古老遺蹟里淘換來的絕世寶貝！」
他一邊說著，一邊唾沫橫飛，伸出手指就要去點那幾個最華麗的罐子。
「特別是這個罐子，您就看這花紋，這色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跟您說，這裡面絕對有好東西，絕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陽一隻手給打斷了。
林陽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那張英俊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就這三個。」
林陽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都要了。」
這時，那個一直抱臂旁觀的橙紅衣女子紐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皺著好看的眉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林陽。
似乎想從他那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她失敗了。
這個男人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她完全看不透。
可她的直覺在瘋狂地報警。
這個男人不簡單。
「餵。」
紐梅的聲音清脆。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罐子明擺著就是個騙局。」
她指了指那個商人。
「這傢伙的手法很拙劣，這罐子的重量、封口的蠟印，都不太行。」
「你現在花錢，買到的只會是比那個傻大個更可笑的垃圾。」
她說話很直接，順帶又點了賈大全一下。
賈大全的臉漲得通紅，卻罕見地沒有反駁。
然而，林陽只是淡淡地瞥了紐梅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甚至懶得開口解釋。
只是隨手從空間背包中取出一個錢袋。
對著那個還在發愣的土罐，輕輕一扔。
嘩啦——
沉甸甸的錢袋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袋口因為顛簸而鬆開，幾枚金燦燦的圓形物體從裡面滾落出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那是金幣的聲音。
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周圍的人群，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幾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幣給刺痛了。
土罐更是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將那個錢袋緊緊抱在懷裡。
那姿態，仿佛是在擁抱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他打開袋子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滿滿一袋金幣！
粗略一數，至少有近兩千枚！
買下那三個罐子，綽綽有餘，甚至還多出了一大截！
「不用找了。」
林陽淡然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判決，徹底擊碎了商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管他是不是瘋子！
在這麼多枚金燦燦的金幣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好嘞！您嘞！大人您稍等！」
商人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他手忙腳亂地將那三個罐子從一堆陶器中扒拉出來。
然後小心翼翼地捧到林陽面前。
周圍的人群，則用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鄙夷、憐憫」的複雜目光看著林陽。
「又一個大傻子。」
「不，這是傻子中的王者。」
「這麼多錢，就為了買一堆破爛，有錢人的世界我們真不懂。」
「看著吧，待會兒有好戲看了，我猜他能開出什麼？一塊石頭？還是一雙更臭的襪子？」
之前那個開出空罐子的劍士卡拉姆，更是毫不掩飾地大聲嘲諷道：
「小子，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待會兒你開出來值錢的東西，我卡拉姆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譏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林陽卻恍若未聞。
他的隊友們，則是一臉的複雜。
賈大全滿心愧疚，林安娜和周雪兒則是眉頭緊鎖。
唯有巴隆，依舊沉默地站在一旁，但他握著劍柄的手，卻微微緊了緊。
在眾人「又一個傻子」的目光中，林陽伸出手。
首先拿起了那三個罐子中的一個。
林陽將它托在掌心，甚至沒有像賈大全那樣舉起來砸。
他只是在手中，輕輕一捏。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個堅硬的土罐，就像一個脆弱的雞蛋殼，在他的指尖應聲而碎。
罐子碎裂後的陶片和塵土，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沒有漫天金光。
當然也沒有刺鼻的臭味。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林陽的手心。
只見一卷被歲月侵蝕得有些發黃的古樸羊皮紙，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切——」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失望的噓聲。
「搞半天，還以為有什麼好寶貝，原來就是一張破紙。」
「哈哈，我就說吧，這破罐子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卡拉姆更是笑得前仰後合：「一張破紙！」
「比我的黃土強點，至少還能擦擦屁股！」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