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開局強塞克夫女
「陳雲,跪下!」
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入陳雲的腦海,混沌的意識瞬間被震得四分五裂,旋即又強行聚合。
他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樸且充滿壓迫感的大殿。
殿內香爐青煙裊裊,光線透過高窗,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半分寒意。
高座之上,中年人身穿紫色合體道袍,面色漠然,正俯瞰著他。
那眼神,不帶絲毫人類的感情,好似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這是……青雲宗執法堂。
我是……陳雲。
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洪流,在腦中瘋狂衝撞、交織、融合。
上一秒,他還是藍星上,為了KPI和房貸,連續通宵七天,最終在電腦前心跳驟停的社畜陳雲。
下一秒,他就成了這個仙俠世界裡,青雲宗中天賦最差,修煉三年仍在鍊氣三層徘徊,即將被宗門末位淘汰的廢柴陳雲。
兩段人生,同樣的憋屈,同樣的底層命運。
何其相似。
「本長老再問你一次。」
高座上的執法長老上官淵,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耐。
「你可願為了宗門,迎娶外門弟子,蘇洛晴?」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殿的側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兩名身強力壯的內門弟子,如同押送犯人一般,將一個白衣少女「請」了進來。
那少女的身形格外單薄,一襲素白的長裙穿在她身上,竟顯得有些空蕩,卻愈發襯得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纖軟欲折。
三千青絲如瀑般垂落,幾縷髮絲因掙扎而凌亂地貼在泛著冷汗的玉頸上,勾勒出一段脆弱又誘人的弧度。
當她抬起頭時,整個大殿的光線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肌膚勝雪,瓊鼻挺翹,只是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鳳眸里,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寒冰與深入骨髓的倔強。
她就像萬丈懸崖上瀕臨凋零的雪蓮,於凜冽寒風中獨自綻放,孤傲,清冷,又帶著一種能激起人心底最深破壞欲的易碎美感。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絕色佳人,卻讓大殿內所有圍觀的弟子,露出了鄙夷、幸災樂禍,甚至是恐懼的複雜神情。
「嘶……就是她!那個傳說中的『天煞孤星』蘇洛晴!」
「沒錯!我親眼見過她的第二個未婚夫,我們宗門的一個天才師兄,跟她定下婚約第二天,就在後山練劍,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驚雷給活活劈成了焦炭!」
「那算什麼!她第一個未婚夫,是凡俗一個將軍的兒子,據說在去迎親的路上,被一頭二階妖獸衝進隊伍里,當場就給生吞了!」
「還有第三個!更慘!是個煉丹師,定下婚約後,想煉製丹藥衝破瓶頸,結果丹爐爆炸,屍骨無存啊!」
「三任未婚夫!全都死於非命!長得再美又怎麼樣,這身子就是個移動的災星!誰沾上誰倒霉!」
「嘖嘖,陳雲這個萬年吊車尾的廢物,配這個剋死三任未婚夫的克夫女,倒也算是天造地設,絕配了!哈哈哈!」
「左右都是死路一條,我要是他,寧願被逐出宗門!死在妖獸魔修嘴下總比這莫名其妙悽慘死去得好!」
「就是就是!哈哈哈!」
弟子們的議論聲肆無忌憚,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刺向場中的陳雲和蘇洛晴。
蘇洛晴的嬌軀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可每一次,都像是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再添一道新傷。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貝齒幾乎要將柔嫩的唇瓣咬出血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來維持著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不讓自己在這屈辱的審判下倒下。
高座上的執法長老上官淵,早已習慣了下方的議論,面色如常。
寬大的袖袍一擺,他慢條斯理地取出一個灰撲撲的玉瓶,屈指一彈。
「啪嗒。」
玉瓶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陳雲的腳邊,清脆的響動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裡面,是一枚劣質築基丹。」
上官淵的聲音如同恩賜,卻又儘是不容置疑的逼迫。
「你若娶了她,為宗門解決掉這個無人敢碰的『麻煩』,這枚丹藥便是你的,此外,也獲得繼續留在青雲宗的資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你若不願……那便自行收拾行囊,滾出青雲宗吧。」
「宗外魔修妖獸肆虐,最喜你這種修為不如何,卻又修煉資格的螻蟻,該怎麼選,你可要好想好了。」
赤裸裸的威脅。
施捨般的交易。
陳雲低頭,看著腳邊的玉瓶,又抬眼看向那個倔強如受傷幼獸,卻依然不肯低頭的白衣少女。
他冷靜地打量著她,從那張冰冷絕美的臉蛋,到纖細脆弱的脖頸,再到素裙下依然可見的窈窕起伏……
極品。
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段,都是頂級的。
雖然此刻神情冰冷,氣質疏離,但骨子裡的那份嬌軟,卻像含苞待放的花,只需一點雨露,便能綻放出驚心動魄的艷色。
好傢夥。
若放在公司,這不就是那種被市場嚴重低估、風險評級極高,但潛在回報也同樣驚人的不良資產嗎?
老闆拿著一筆微不足道的「項目獎金」,半威脅半利誘地對排名墊底的你說:
「小陳啊,這個項目雖然難,但也是個機會,你把它接了,年底給你評優,做不好……公司最近也不養閒人,你自己看著辦。」
這套路,我他媽熟得不能再熟了啊!
只是,這個世界要更極端,這兩條路,看上去都是死路一條啊!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雲身上,等著看他如何選擇。
在他們看來,結局早已註定。
一個毫無尊嚴、天賦垃圾的廢柴,面對被逐出宗門的絕境,除了像狗一樣撿起那枚丹藥,屈辱地答應下來,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
就連蘇洛晴,也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絕望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被宣判。
她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這個叫陳雲的男人,會是下一個因她而死的倒霉鬼。
然而。
陳雲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沒有彎腰,沒有下跪。
他挺直了腰杆,臉上,甚至還露出一個笑容。
一個燦爛得有些詭異,讓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心悸的笑容。
「長老。」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執法堂。
「我覺得,這樁買賣……」
「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