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布陣?分明是來送人頭!
黑煞真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全身的寒毛都在這一刻倒豎而起!
陣法!
這裡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守護陣法!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一隻高速飛行的蚊子,一頭狠狠地撞在了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幕之上。
「噗!」
一聲沉悶的巨響。
黑煞真人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他的身體瘋狂倒灌而入!
他張口噴出一大片血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地彈飛出去,狼狽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地面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七葷八素,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那金色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殺機畢露。
咻!咻!咻!
數以百計的金色劍氣,憑空從光幕內壁凝聚而成,劍尖遙遙鎖定了地上的黑煞真人。
「不——!」
黑煞真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想逃,可那股源自陣法的恐怖威壓,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下一瞬,萬劍齊發!
金光如雨,撕裂夜幕!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無數道金色劍氣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黑煞真人的四肢百骸,將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大地。
他沒死,但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鎖住了他的經脈與丹田,讓他動彈不得,只能承受著這千刀萬剮般的痛苦。
這毀天滅地的動靜,再也無法掩飾。
整個青雲宗,瞬間被驚動!
無數道流光從各個山頭沖天而起,驚疑不定地望向東邊那座被金色神光籠罩的山峰。
「發生何事?」
「好強的陣法波動!是敵襲!」
嗖!嗖!
兩道最快的流光,幾乎是瞬息而至,落在了金色光幕之外。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玄色宗主道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他正是青雲宗宗主,李青玄。
他身旁,則是執法長老上官淵。
當他們看清那被金色劍氣釘在地上,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的黑衣人時,兩個人的臉色,瞬間劇變。
「這是……血煞門的黑煞真人?」上官淵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李青玄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血煞門,臭名昭著的邪修宗門,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在百年前就被各大宗門聯合剿滅。
這黑煞真人,便是當初僥倖逃脫的餘孽之一,一手布陣下毒的功夫陰狠毒辣,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是各大宗門通緝榜上的常客!
他怎麼會出現在青雲宗?
還出現在了陳雲的山頭?!
就在這時,那金色光幕,緩緩打開了一道門戶。
「吱呀——」
小院的木門被推開。
陳雲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從屋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左邊是神情清冷,白衣勝雪的蘇洛晴。
右邊是媚骨天成,紫裙妖嬈的秦若曦。
兩個絕色女子,如眾星拱月般,將他襯托在中央。
陳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被釘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黑煞真人,又瞥了一眼院外臉色難看的宗主和長老們。
他眉毛一挑,用一種略帶無辜的語氣開了口。
「哦?」
「大半夜的有賊啊,真是不太平。」
宗主李青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賊?
這他媽是元嬰後期的邪道巨擘!尋常宗門遇上,都得是滅門之禍!
在你這,就只是個「賊」?
上官淵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陳雲恭敬地行了一禮。
「陳師叔,您……沒事吧?」
陳雲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我能有什麼事?就是睡覺被吵醒了,有點煩。」
李青玄深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不再理會陳雲,而是大步走到黑煞真人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如鐵。
「黑煞,誰派你來的?」
黑煞真人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滿是怨毒,只是嘿嘿冷笑,並不答話。
「骨頭還挺硬?」
李青玄冷哼一聲,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說!」
「呸!」黑煞真人吐出一口血沫,「有種就殺了我!你們……休想知道任何事!主人會為我報仇的!」
「主人?」
李青玄眼中寒芒一閃,他不再廢話,神念化作一根無形的尖針,狠狠刺入了黑煞真人的識海!
搜魂!
這是極其霸道且歹毒的手段,但對付這種邪魔外道,無人會覺得過分。
「啊——!」
黑煞真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七竅流血,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很快,他的掙扎便微弱了下去。
李青玄收回神念,臉色卻變得比之前更加難看,鐵青之中,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與震怒。
所有長老都緊張地看著他。
「宗主,查到是誰了嗎?」上官淵急切地追問。
李青玄閉上眼睛,仿佛在消化那個讓他都感到棘手無比的名字。
片刻後,他才緩緩睜開眼,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蕭重!」
轟!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聞聲趕來的長老和弟子們耳邊炸響!
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便是無法遏制的譁然!
「什麼?蕭重?!」
「就是前幾天那個揚言要娶走蘇師妹的神秘強者?」
「他……他竟然勾結邪修,來殘害我們青雲宗的師叔?!」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不善,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勾結邪修,暗害同道!
這是修仙界最令人不齒,也是最嚴重的大罪!一旦坐實,必將遭到整個正道修仙界的追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氣氛,在這一刻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那個始終懶洋洋地站在院門口的男人身上。
陳雲看著滿臉鐵青,顯然陷入了兩難境地的宗主李青玄,臉上的笑容,終於帶上了一絲樂子人看好戲的玩味。
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宗主,這事……」
「你們青雲宗,打算怎麼處理?」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畢竟,那位蕭道友,前幾日還口口聲聲說,我是螻蟻,而他,是『天命』呢。」
陳雲的話,像一根無形的刺,精準地扎進了李青玄心中最敏感、最糾結的地方。
處理?
怎麼處理?
這特麼是道送命題啊!
將那神秘莫測的蕭重列為死敵?然後迎接一個化神期強者的瘋狂報復?青雲宗這點家底,怕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可若是不處理,放任自流,又如何向陳雲交代?如何向宗門上下這麼多雙眼睛交代?
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甚至憑一己之力鎮壓了邪道巨擘的年輕人,已經隱隱成了宗門新的精神支柱。
寒了他的心,等於自毀長城。
這是一個死局。
他沉默的每一息,周圍的氣氛就凝重一分。所有長老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壓力,全部匯聚在他的身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陳雲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里,充滿了「失望」與「疲憊」。
他轉過身,輕輕拍了拍蘇洛晴和秦若曦的肩膀,用一種只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是我給宗門惹麻煩了。」
隨即,他再次面向李青玄,臉上掛著一種「深明大義」的沉痛。
「宗主,不必為難。」
「此事因我而起,理應由我一人承擔,我本想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和麻煩。」
他微微躬身,話語鏗鏘有力。
「我,陳雲,自今日起,自請脫離青雲宗!攜家眷遠走他鄉,與宗門劃清界限!如此,蕭重的怒火,便不會牽連到宗門分毫!」
此話一出,如平地驚雷!
蘇洛晴和秦若曦的身子同時一僵,她們下意識地抓住了陳雲的衣袖。
李青玄還沒來得及反應,執法長老上官淵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來,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不可!」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絕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