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婆別愣著了，該成親了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重新奪回了話語權。
「陳師叔以一己之力，為宗門立下不世之功，又甘願為宗門承擔天大因果，此等胸襟，我輩楷模！」
「為壯大師叔家族，亦是為壯大我青雲宗根基，本座在此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女弟子，聲音再次傳遍全場。
「本座特開啟『青雲宗道侶人才扶持計劃』！自我青雲宗上下，所有適齡未婚的女弟子，皆可由陳師叔優先挑選，結為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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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將傾盡所有資源，支持師叔開枝散葉，多子多福，為我青雲宗，打造一個萬古不朽、遙遙領先的家族！」
這番話，比剛才的宣戰還要驚人！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些聞訊趕來的年輕女弟子們，一個個面紅耳赤，心臟狂跳。
看向陳雲的表情，從敬畏，瞬間變成了炙熱與崇拜。
這哪裡是補償，這簡直是皇帝選妃的待遇啊！
陳雲的腦海里，也在這時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達成史詩級成就——「宗門？拿來吧你！」】
【成就描述：成功將個人危機，轉化為整個家族的戰略機遇，將青雲宗徹底綁定為家族發展的資源後盾！】
【獎勵發放：家族聲望+500，宗門貢獻度+10000！】
陳雲心中暗笑。
這個宗主，倒是個聰明人，還懂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用一個更誇張的「賞賜」，不僅化解了自己被逼宮的尷尬，還把陳雲的行為從「奪權」美化成了「為宗門奉獻」，順便還畫了一個天大的餅，把所有人都忽悠瘸了。
高端，實在是高端。
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就在這時，執法長老上官淵幾乎是兩眼放光地沖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師叔！您就是我的神！」
他激動地搓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
「這是咱們宗門的女弟子圖鑑，質量極高，堪稱青雲宗限定版盲盒！」
「上面有她們的生辰八字、修為天賦、甚至還有畫像！您過目，您隨便挑！看上哪個，我親自給您送上門！」
那態度，哪裡是執法長老，分明是皇宮裡的大內總管。
陳雲身後的蘇洛晴和秦若曦，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易察明的不悅。
尤其是蘇洛晴，她清冷的臉上，溫度又降了幾分。
陳雲卻連看都沒看那玉簡一眼，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
上官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
陳雲瞥了他一眼。
「格局小了，我的意思是，我對她們沒興趣。」
他環視一圈，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開了口。
「我陳雲做事，講究一個不忘初心，當初既已立下法契，說要娶那十八位『問題』弟子，便要有始有終。」
「這，是我的道。」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石化。
放著滿園春色不要，偏要去啃那些沒人要的硬骨頭？
這陳師叔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上官淵連忙從另一隻袖子裡，手忙腳亂地掏出另一份略顯陳舊的玉簡。
正是當初那十八位「問題女弟子」的名單。
陳雲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除了已經嫁給他的蘇洛晴和秦若曦，剩下的十六個名字，依舊在列。
他的指尖，在玉簡上緩緩划過，最後，停在了名單最上方，那個最為顯眼，也最為棘手的名字上。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剛剛緩和沒多久的李青玄，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純良笑容。
「既然宗主如此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下一個，就她吧。」
他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輕輕一點。
李青玄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當他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剛剛端起來的宗主架子，碎了一地。
名單第一位，赫然寫著三個字。
李清月。
他那冤種親侄女。
……
李青玄的臉，徹底綠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荒謬、以及深深忌憚的綠光，堪比韭菜。
如果說，陳雲之前提的兩個條件，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現在點出的這個名字，就是往那堆火上，又澆了一整桶油。
上官淵那張諂媚的笑臉，當場宕機。
他想繼續拍馬屁，卻發現這匹馬的屁股上全是釘子，根本無從下口。
李清月？
那個比萬年玄冰還要冷的少女？那個把《太上忘情訣》當主線任務，修到快要六親不認的究極冷麵劍修？
整個青雲宗，誰不知道李清月是宗主李青玄的親侄女，也是他最頭疼的存在。
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她心如止水，不，是心如死水。
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半分興趣，宛如一具沒有感情的絕美行屍。
之前也有不開眼的所謂天才，仗著身份去追求她，結果無一例外，都被她打得半身不遂，道心破碎，懷疑人生。
讓陳師叔娶她？
這不是聯姻，這是結仇！
萬一這位姑奶奶發起瘋來，把師叔惹生氣了，那宗門剛剛賭上一切換來的希望，豈不是當場破滅？
一時間，所有長老都用一種看冤種的眼神看著李青玄。
「宗主……」上官淵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嘴唇，「要不，再跟師叔商量商量？宗門裡還有很多其他優秀的女弟子……」
李青玄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雲，試圖從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成分。
沒有。
那張臉上只有一種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味。
他明白了。
陳雲是故意的。
他不僅要宗門的所有資源，還要宗門最燙手的那塊山芋，以此來彰顯他的「不忘初心」，順便再將自己一軍。
李青玄的拳頭在袖中攥緊，又緩緩鬆開。
賭局已經開始，現在想掀桌子，晚了。
來都來了……
他轉過身，對著一名執法弟子，聲音乾澀地擠出幾個字。
「去，傳戒律峰的李清月……前來。」
命令一下，整個山頭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場天災。
沒過多久。
一股似能引動天地悲鳴的徹骨寒意，毫無徵兆地自山下瀰漫而起。
那不是法術造成的低溫，而是一種源自神魂，讓萬物凋零的絕對死寂。
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白霜，空氣中的靈氣仿佛都被凍結，變得滯澀。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拾級而上，緩緩走來。
她身穿一身最樸素的月白道袍，不施粉黛，青絲僅用一根木簪束起。
她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卻也冷得令人心悸。
如果說蘇洛晴是高嶺之花，尚存一絲人間煙火氣。
那眼前的李清月，便是一具行走的絕美玉雕，是萬物歸於沉寂的絕對冰冷，心中不起半分波瀾，更無絲毫塵念。
她走來，甚至沒有看自己的親叔叔李青玄一眼，仿佛在場的所有人，都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李青玄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現在只希望，這丫頭別當場發飆，若是對著陳雲砍，那樂子可就大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陳雲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那座移動的冰山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洛晴與秦若曦亦是心神一緊，體內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一步。
兩步。
李清月終於停下了腳步，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眸子，第一次聚焦在了一個人身上。
一個男人。
一個正在靠近她的男人。
她那修煉了二十年，早已堅如磐石、古井無波的「忘情道心」，在這一刻，竟毫無徵兆地，生出了一絲裂痕！
不可能！
一股陌生的，她從未體驗過的暖意，隨著陳雲的靠近，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至上道韻，強行滲透了她的心神壁壘。
那股暖意，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最高層次的韻味。
它在消融她的冰冷，在瓦解她的道心！
三步。
陳雲停在了她面前三步之外。
就是這個距離！
「嗡——」
李清月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緊繃到極致的琴弦，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那古井無波的忘情道心，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鐵塊，瞬間沸騰！
堅固的堤壩，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她的嬌軀紋絲不動，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封玉顏上，甚至連一絲睫毛的顫動都未曾有過。
然而，這副極致的靜，落在李青玄等頂尖強者眼中，卻比天崩地裂還要駭人！
李青玄懵了。
上官淵懵了。
所有長老都懵了。
因為他們看到，那個視萬物為虛無、連目光都不會在任何人事物上停留超過一息的李清月，此刻，正一動不動地「看」著陳雲。
專注，認真。
仿佛天崩地裂，都無法使她目光偏移。
李清月自己，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混亂之中。
她的《太上忘情訣》，旨在斬斷因果、忘卻塵念，將自身化為與大道平行的虛無。
可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男人，就是「因果」本身，是「大道」的源頭！
她的功法，在瘋狂運轉，試圖將這個「異物」從自己的心境中「忘卻」、「抹除」，卻如同蚍蜉撼樹。
仿佛她的整個世界，從一片灰白的虛無，被強行注入了一個無法抹除的，唯一的色彩——陳雲。
他就在那裡，不容抗拒，不容忽視。
她引以為傲的道心之海，第一次被投入了一枚無法沉沒、無法消融的頑石。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
為何他身上的氣息，能讓自己的「忘情」之道，從根本上失效？
陳雲欣賞著她臉上那萬年難見的「專注」，心中瞭然。
他的鴻蒙道體，又一次精準地命中了目標的「版本弱點」。
用「忘情」去對抗「鴻蒙」，無異於用一片虛無去吞噬整個宇宙。
不被撐爆才怪。
就在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時。
陳雲忽然笑了。
他衝著面前那座已經從內部開始「宕機」的冰山，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新同事打招呼。
「李師侄，不……三老婆，別愣著了。」
「該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