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龍氣內甲
范立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衣服里,多了一層東西。
一件由系統獎勵的【天子龍氣內甲】,已悄然無聲地貼合在他的身軀之上,溫潤如玉,仿佛與生俱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心念微動,內甲的形制便浮現在腦海。
通體明黃,其上繡著數條張牙舞爪的九爪金龍,威嚴霸道,不愧其「天子」之名。
一件天階法寶的入手,稍稍沖淡了「紫霄鳳羽袍」被順走的鬱悶。
但眼下的局面,又該如何收場?
范立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梨花帶雨的長樂公主,以及龍椅上那個用一種極其複雜眼神盯著自己的漢帝劉熙。
看什麼看?你女兒滿口胡言,污我清白,我一個黃花大閨男說什麼了?
范立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並未急著戳破這拙劣的謊言。
這位長樂公主,師從淨音天,行事詭異,或許另有圖謀。
若她有什麼計劃需要自己配合,此刻拆台,未免不美。
有趣的是,范立察覺到,漢帝劉熙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那眼神中,依舊有鄙夷和憤恨,但似乎……又多了一絲看女婿般的審視與無奈?
這是……恨豬拱了自家白菜,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的憋屈感?
「范、立。」
漢帝劉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臣在。」范立淡然應道。
劉熙的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揮袖。
「唉……你,先退下吧。朕,有事要與長樂單獨商議。」
范立被「請」出了未央宮。
他一路思索,仍是沒想通長樂公主此舉的深意,索性不再費神。
管她想做什麼,在這長安城,只要有董卓這個「好大哥」在,誰也動不了他。
剛準備動身返回鴻臚寺,宮門前,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身形雄壯,氣勢迫人,渾身散發著鐵血悍勇的氣息,正是那溫侯呂布。
「晉公,好巧。」呂布一抱拳,嘴上說著巧合,但那眼神,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范立心下瞭然。
自己被漢帝召見一事,絕不可能瞞過董卓的耳目。
派呂布來,自然是探聽口風。
畢竟在董卓眼中,自己這個「好兄弟」,理應與他站在同一陣線。
「原來是奉先賢侄。」范立笑吟吟地回了一禮。
「賢侄」二字一出,原本還一臉肅然的呂布,表情瞬間僵住,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尷尬。
三姓家奴之名,終究是他此生洗不掉的污點。
范立心中哂笑,面上卻依舊客氣:「賢侄特意在此等候,可是董太師有何吩咐?」
他直接開門見山。
以呂布的腦子,跟他繞圈子,純屬浪費時間。
「啊……是,正是。」呂布果然接不住,乾脆也不再遮掩,與他並肩而行,沉聲道明來意:「義父想知道,晉公與陛下,都談了些什麼。」
呵!
憨憨。
我會告訴你實話?
范立心中暗笑,難怪前世董卓死後,你呂布連他的西涼軍都收攏不住,反被趕出長安,實在是……腦子不太夠用。
「無非是些國事邦交,並無特殊之處。」范立語氣閒散地答道。
「哦?」呂布追問道,「還請晉公詳說一二。」
范立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可以。」
告訴你也無妨,就怕你聽不懂。
「在未央宮中,本公與漢帝陛下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晤。本公代表我大楚陛下,向漢帝陛下致以最誠摯的問候,漢帝陛下對此表示感謝,並托本公轉達他對楚帝的親切慰問。」
「隨後,雙方在熱情友好的氣氛中展開討論。本公回顧了楚漢兩國源遠流長的外交歷史,漢帝陛下則高度讚揚了兩國人民之間牢不可破的深厚友誼。」
「本公表示,漢帝陛下在位的這些年,大漢國泰民安,在內政、外交、修行等領域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漢帝陛下亦表示,楚帝雖登基不久,卻已展現出非凡的君主氣度,他堅信,在楚帝的領導下,大楚的未來必將更加輝煌。」
「會後,本公與漢帝陛下,還就當前複雜的三國局勢,以及如何維護地區和平穩定,深入地交換了意見……」
范立滔滔不絕,呂布的表情卻越來越古怪。
這……
這說的是什麼?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麼連在一起,就跟聽天書一樣?
「這……?」
『都說這范立年紀輕輕,卻才高八斗,曾在楚國鹿鳴湖詩會上一鳴驚人,連文信侯呂春秋都對他讚譽有加。莫非……是我呂布讀書太少,聽不出他話中深意?』
『頭疼!真是頭疼!完不成義父的任務是小,若是在這范立面前露了怯,豈不讓人笑話我溫侯呂布是個不通文墨的莽夫?不行……面子最重要!』
呂布心思急轉,很快想到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辦法:裝!
反正如今大漢在義父掌控之中,范立又是義父的盟友,諒那劉熙也玩不出什麼花樣。我且先全部應下,回去稟報義父,就說范立堅定地站在義父這邊,把那漢帝氣得無可奈何便是!
打定主意,呂布便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時不時還點頭微笑,仿佛對范立的回答極為滿意。
「有意思。」范立看破不說破,心中暗樂。
『我剛說到哪了?就當前新形勢新格局下,如何保持亞太地區穩定……他聽得懂嗎?要不,我再給他講講量子力學?』
等范立說到口乾舌燥,終於停下時,呂布也悄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娘的,一句沒聽懂,這活兒就該讓儒生來干!』
呂布盯著范立看了半晌,確認他沒有話要再說了,連忙一抱拳:「多謝晉公賜教!賢侄這就回去向太師復命!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那背影,竟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范立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不禁失笑。
幸好這憨憨走了,不然自己真得開始背元素周期表了。
「氫、氦、鋰、鈹、硼……」
返回鴻臚寺時,夜色已深。
長安城實行宵禁,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馬車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輪滾動的「咯噔」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太靜了,靜得有些詭異。」
范立心中微動,身為元嬰境修士的靈覺,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機!
他正要出聲示警,那殺機卻在瞬間暴漲!
不是一縷!
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快如電光,撕裂夜幕,仿佛憑空出現,徑直斬向馬車!
「不好!」
范立瞳孔驟縮,全身法力轟然運轉,卻已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
這一劍,太快,太強,其威勢,絕對超越了神遊境!
千鈞一髮之際,他體內的【天子龍氣內甲】金光一閃!
嗤啦!
劍氣瞬間將華貴的馬車連同駕車的車夫、拉車的六匹駿馬,一同絞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而那劍氣的餘威,依舊精準無比地穿透了范立的胸膛!
劇痛!
錐心刺骨的劇痛傳來!
范立只覺眼前一黑,渾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去,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他體內的龍氣內甲擋住了九成九的致命威力,但那一絲穿透進來的劍氣,依舊重創了他的心脈。
意識在飛速消散,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用盡全力,看向殺機傳來的方向。
遠處一株古樹的樹梢上,新月之下,靜靜地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穿寢衣的女子,臉上蒙著面紗,身形婀娜多姿,宛如踏月而來的仙子。
一擊得手,女子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要遁入虛空。
離去前的最後一刻,她似乎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范立。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仿佛閃過一絲……不忍與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