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霧腰間 執法凶威
天璇宮凌駕於萬丈雲海之上，七座白玉主峰如北斗七星排列，峰頂宮殿沐浴朝陽，流轉著淡淡的金輝，宛如天上宮闕。
宮殿群之間以晶瑩剔透的水晶廊橋相連，橋下雲濤翻湧，時有九天仙鶴振翅穿梭，雪白羽翼掠過雲端，留下一串清越的鳴聲。
雲霧繚繞間，數百名白衣弟子腳踏飛劍，在雲層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他們衣袂飄飄的身影倒映在下方的「鏡湖」中，水天相映，恍若同時存在著兩座天璇宮，一實一虛，相映成趣。
「快看！是二小姐和耿默！」山腰上，晨習廣場之中，晨練弟子中突然掀起一陣騷動。
「聽說了嗎？昨日耿默在婚典上一招敗神女，連瑤池銀甲衛都擋不住他三招！」一名束著高馬尾的女弟子收劍入鞘，眼中滿是崇拜。
「呵，吹什麼牛？」旁邊一個尖臉弟子冷笑，「他前幾日還在掃茅廁呢，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強？」
「就是！」另一人附和，「那姬落月都被一直是天璇宮的恥辱，這都多少年了，現在突然恢復身份？我看八成是謠言！」
正議論間，遠處傳來鐵翼蒼鷹的唳鳴，三頭巨鷹俯衝而下，掀起狂風。
「是執法堂鐵羽衛！」有人低呼，「他們不是在外執行任務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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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璇宮森嚴的等級體系中，執法堂猶如懸頂利劍。
其下轄三支精銳：負責日常巡視的"鐵羽衛"皆配鐵翼蒼鷹，最低也有【混沌初胎鏡】五重天修為。
專司要案緝拿的"玄冥使"半數已達【陰陽爻變鏡】。
而傳說中的"天刑官"更是突破仙道第三境【三垣歸命鏡】，據說其座下妖獸乃上古異種，雙翼展開可遮天蔽日。
執法堂的職能很大，能夠抓捕任何普通弟子和老弟子，理論上也能夠抓捕親傳弟子。
只是除非那親傳弟子真的是犯下了嚴重的事情，並且是有長老的命令，否則的話，執法隊一般還是不敢輕易招惹到親傳弟子身上去的。
山腰處，雲霧繚繞，青石台階蜿蜒而上，兩側古松盤踞，松針上凝著晨露，在陽光下閃爍如碎玉。
耿默三人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正準備離開廣場，沿著石階緩步而上。
忽然聽見頭頂一聲尖銳鷹唳，三頭鐵翼蒼鷹俯衝而下，掀起狂風，卷得落葉紛飛。
三日前，執法堂派出這支"鐵羽衛"小隊，前往天璇宮外圍千里山脈巡邏，鎮壓妖獸暴動。
今日清晨，這支小隊正駕馭鐵翼蒼鷹返回宗門，準備換班休整。
三人皆是執法堂精銳，修為皆在【混沌初胎鏡】七重天以上，為首的隊長趙鷹更是步入了【陰陽爻變鏡】，在執法堂內地位頗高。
他們一路疾馳，剛飛至山腰處，便見三人正緩步登山——一個外門弟子、一個道奴耿默，以及那位被天璇宮視為恥辱的"二小姐"姬落月。
「呵，真是晦氣！」趙鷹啐了一口，「剛回宗門，就撞見幾個不長眼的廢物！」
鷹背上躍下三名黑袍執法弟子，胸前繡著銀色鷹徽。
為首之人面容冷峻，鷹鉤鼻，眼神銳利如刀，腰間懸掛著一塊黑鐵令牌，上書"鐵羽巡狩"四字。
"站住！"趙鷹厲喝，"山腰重地，也是你們配來的？"
圍觀弟子們頓時騷動起來。
"那不是耿默嗎？"有人小聲道，"他怎麼敢上山腰？"
"噓！"旁邊人緊張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聽說他已經被宮主欽點為女婿了！"
"放屁！"尖臉弟子嗤笑，「你看他那身青衣玄服，連外門弟子袍都不是，裝什麼大人物？"
楊過連忙上前，拱手賠笑道：「三位師兄，我是奉文陽長老之命，帶耿默和二小姐前往雲巔大殿議事。"
"文陽長老？議事？"鐵羽衛眯起眼睛，"手令呢？"
楊過笑容一僵："長老只是口諭，未曾賜下手令……"
"放肆！"另一名鐵羽衛厲喝，"我看你們就是在為罪行開脫，還假傳長老令諭，罪加一等！"
耿默微微皺眉，卻還是拱手行禮：「三位師兄，我們確實是奉文陽長老之命..."
第三名鐵羽衛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三人：「一個道奴，一個外門弟子，還有一個……呵，也配去雲巔大殿議事？你們該去的地方是山腳的茅廁！」
耿默說話時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謙卑。
這番姿態立即引起圍觀弟子竊竊私語。
"咦？不是說他已經突破【陰陽爻變境】了嗎？怎麼對鐵羽衛這麼客氣？"
"裝模作樣罷了！」尖臉弟子冷笑，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能聽見，「真要那麼厲害，何必這般低聲下氣？"
姬落月眸色一寒，指尖微顫，卻被耿默輕輕按住手腕。
楊過額頭滲汗，仍強撐笑容，從懷中掏出一袋靈幣，悄悄遞過去：「三位師兄辛苦，這點心意，權當請師兄們喝杯靈酒……」
趙鷹一把奪過靈幣，掂了掂，眼中閃過貪婪，隨即卻驟然變臉："大膽！竟敢賄賂執法堂？罪加一等！"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出，楊過猝不及防，胸口如遭雷擊，"砰"地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古松，噴出一口鮮血。
"楊過！"姬落月驚呼著衝上前去扶起楊過，怒視鐵羽衛，"你們太過分了！"
"過分？"出手的趙鷹獰笑道，"不服氣？來打我啊！哈哈哈！"
周圍弟子頓時鬨笑起來，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滿輕蔑。
姬落月眼神驟然冰冷，周身氣息如淵似獄，緩緩抬頭。
那趙鷹渾然不覺危險，仍譏諷道："怎麼？一個天璇宮視作恥辱的廢物庶女，還想反抗執法堂？"
"耿默，我們走吧。」楊過強撐著站起身，嘴角還掛著血絲，「執法堂不是好惹的，我去向文陽長老說明..."
雖然楊過也聽說了耿默昨日的事跡，不過也是半信半疑，一個道奴，修為一日破二鏡，太天方夜譚了。
若是在此跟鐵羽衛起衝突，吃虧的必然是他們三個。
"走？"趙鷹冷笑一聲，劍鞘重重抵在楊過胸口，語氣森寒："楊過是吧？從明日起，每周上供一百靈幣少一枚，我便斷你一根手指！至於你，耿默——"他目光輕蔑地掃過，「去刷半年茅房，若敢偷懶，我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說完，他目光一轉，落在姬落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姬二小姐，何必動怒？」他伸手便要摸向少女的臉，指間隱隱有赤紅真氣流轉，「陪哥幾個喝一杯，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