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太子的寵妾是個死了又重活回來的怪物!
一陣狂風大作,院中樹影婆娑。
姜側妃勾著唇,眼中惡意滿滿。
「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很心痛?有沒有覺得難過得想死?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我會去告訴太子。
告訴他,他新寵愛的妾室是個死了又重活回來的怪物,告訴他,你,宋檻兒,其實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
「你根本,沒有愛過他。」
風大。
跳珠和銀竹聽不清檻兒她們在說什麼。
但銀竹眼力好,姜側妃臉上的不善她看得一清二楚,袖下的手微微探出。
一抹寒光一閃而過。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死一般的沉默。
檻兒忽然笑了。
「恕妾身還是不太能理解姜側妃的意思,但能讓您拿這麼大逆不道的假設來威脅妾身,想必姜側妃相當惱妾。
所以現在妾身想知道,您這麼威脅妾身的目的是什麼?您想讓妾身怎麼做?」
居然還能裝得下去?
看來這姓宋的死的時候年紀很大了啊,都修煉成老妖精了,定力這麼強。
書里這人是病死的。
那病還是太子被幽禁期間,鄭明芷罰宋檻兒罰得太重給落下來的病根,最後長年累月變成了古代的絕症。
難道……
這人就是那時候死了後,回來的?
姜側妃微微挑眉,後退一步。
「很簡單。」
她雙手環在胸前,下巴揚起。
一副倨傲高高在上的姿態。
「跪下,向我磕三個響頭,為你在端午宴上當眾下我的臉面道歉,說你錯了。
你不該在瑜姐兒說你比我好看的時候不僅不反駁,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對,就是這樣,跟我說對不起,說你比我丑,我就替你保守你的秘密。」
她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新時代女性,她只要對方一個正確的態度。
態度對了,她就不會為難人。
新時代女性不雌競,可誰叫這裡是封建社會皇權至上呢,她是二品的親王側妃,宋檻兒只是七品的太子昭訓。
只叫她跪地磕頭道歉。
真的很寬容了。
至於這女人讓太子斷了她財路的這筆帳,她再找別的機會算回來就行了。
「看來姜側妃是真病了。」
檻兒呼出一口氣,頗有些無奈道。
「我都忘了端午宴的事了,您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甚至不惜編造那等大逆不道的謊言,都快嚇死我了。」
「哈?你還裝?你……」
「端午宴我和大郡主初相識,與姜側妃您更談不上認識,我沒有緣由下您的臉,也不認為自己有下過您的臉,自然不存在道歉一說。
姜側妃如果執意要拿這件事跟我過不去,要去告訴太子我是怪物,那您就去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完,沒等姜側妃再開口。
檻兒繞過她就走。
「你給我站住!」
姜側妃轉身朝檻兒抓去。
可惜剛伸手,就被不知何時過來的銀竹給鉗制住了,「側妃娘娘,自重。」
姜側妃的臉「刷」地一白。
只覺得手腕都要被掐斷了。
幸好銀竹很快鬆開了。
但姜側妃被推了老遠。
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
女眷進宮不能帶自己的丫鬟,剛剛跟姜側妃來的是宮裡安排的一個小宮女。
見狀,小宮女忙上前攙人。
小院裡值夜的幾個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權當什麼都沒看見。
一個宮外的側妃,一個東宮的寵妾。
傻子都知道幫哪一個。
走出小院,檻兒的臉徹底沉下來。
「銀竹,姜側妃吃多了酒,不慎栽進恭桶,扭傷了腿,誤食污穢之物。」
銀竹眸光沉了沉。
「是。」
下一刻,人消失在原地。
跳珠瞪大眼。
銀竹竟是個高手!
迅速回神,跳珠環顧四周。
確定周圍無人,這才湊到檻兒耳邊問:「殿下那邊主子打算如何解釋?」
自家主子和姜側妃剛剛具體說了什麼,那不是她該問的,但銀竹是太子的人,姜側妃又是宣王的側妃。
跳珠擔心自家昭訓此舉會惹太子不快。
檻兒走到一處敞亮的地方等銀竹:「我會向殿下說明,不會有事。」
不管姜側妃跟她一樣是重活的,還是有什麼別的際遇,但敢拿曜哥兒說事……
就在這時,離小院不遠的西南方向忽地隱約傳來一聲「噗通」聲響。
像是有誰落水了。
緊接著是一道宮女驚慌的喊聲:「瑜郡主!瑜郡主落水了!快來人啊!」
跳珠一驚。
「主子,是宣王大郡主!」
檻兒也聽到了,她的腦海里自發閃過小丫頭的小胖臉,但她腳下沒動。
「等銀竹回來了再說。」
瑜姐兒很乖,很懂事。
小傢伙出了事,她也會記掛她的安危,但前提是剛剛落水的確是瑜姐兒。
且就算是瑜姐兒,此時是晚上。
自己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她說什麼也不可能這時候放著自己不顧而跑去湊熱鬧,擔心別人家的孩子。
這種想法很冷血,可在後宮待了一輩子的檻兒,血早就不是熱的了。
跳珠知道自家主子謹慎,也覺得她們就該這樣,於是主僕倆誰都沒動。
恭房這邊的小院離御花園並沒有多遠。
但因著御花園草木繁茂,假山亭台成群,來這邊路上要繞來繞去,所以從小院這個位置聽不到那邊的熱鬧聲。
剛剛落水的方向持續傳來騷動,應該是在那邊值夜的人在緊急救人。
如是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
銀竹回來了。
見檻兒即便聽到異樣,也沒跑去瞧。
銀竹暗感欣慰。
她是太子的暗衛。
但由於東宮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他們這些暗衛便不能像宮外幾個王爺的暗衛那樣,動輒飛檐走壁。
所以通常他們都是作宮人打扮,降低存在感,有差事要辦也是悄無聲息。
宋昭訓行事有分寸,對她來說是好事。
檻兒不打算去湊熱鬧,決定先回水榭一趟,看看是不是瑜姐兒落水了。
只不過主僕三人走了沒多會兒,迎面跑來一個坤和宮的小宮女。
稱瑜郡主落水,皇后娘娘即將移駕欽安殿,叫檻兒結束後也到欽安殿去。
欽安殿乃內廷藥庫,常用作緊急情況處理,到欽安殿進行救治確實合情合理。
且那小宮女檻兒曾在坤和宮見過,對方傳完話後也立馬折返回去復命了。
沒有要特意引路的意思。
一切看來都是那麼合情合理。
但……
「銀竹,拿下她!」
眼見小宮女即將拐彎,檻兒沉聲喝道。
銀竹身形一閃。
不過眨眼之間,那小宮女便如同一隻小雞崽也似被銀竹拎到了檻兒面前。
「誰指使你來的?」
檻兒目光沉靜地小宮女,尚顯嬌柔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跳珠的心狂跳不止,為此刻事情的突變,也為自家主子難得一見的厲色。
銀竹面不改色。
「宋、宋昭訓這是做什麼?奴婢只是奉娘娘的命來傳話的啊,什麼指使?」
小宮女一臉懵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檻兒卻是不信。
今日這樣的場合宮人們都是提前受了訓的,即便是天塌下來,消息第一時間也只能報給能擔事的主子。
親王郡主落水這般的大事,哪怕是宣王妃這個當娘的,也不會第一時間得知,而該由裴皇后尋機叫人轉述。
換言之,就算瑜姐兒真落水了。
此時水榭那邊的宴也還在照常進行,只有裴皇后和宣王妃會找藉口離席。
而眼下是晚上,裴皇后又知曉檻兒有身子。
放著氣氛祥和的水榭不讓回,而叫一個身懷有孕的人,跟著她急匆匆去探望一個只打過兩次交道的小郡主。
別說裴皇后不會下這樣的令。
就是下了。
檻兒也不可能在今晚這種時候僅憑一個小宮女的傳話,就對此深信不疑!
見小宮女沒有要說實話的意思,亦或者她也是被人利用,檻兒便不打算在這兒浪費口舌,讓銀竹押著小宮女。
主僕幾人往水榭那邊走。
然而越過一座亭台,行了一小段路。
檻兒停了下來。
不對勁。
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