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怪物出籠
柳河的暴怒聲,讓陳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了過去。
見到柳河的一瞬,陳昭就判斷出來這就是柳家的那位紈絝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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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沒想到,這柳河竟然是如此『標準』的紈絝,簡直就像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惡少一樣。
想到這裡,陳昭回頭看向頭垂的更低的柳星澤。
見他沒有任何要搭理柳河的意思,陳昭才看向錢多多。
他感覺錢多多應該會回應柳河。
果然,錢多多在聽到柳河的怒喝聲之後,那雙金色眼眸平靜中帶著幾分鄙視的看向柳河:
「喲,柳三少爺還是這般威風啊,連我小隊裡的人都敢罵?」
「錢多多!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柳星澤,給本少爺滾過來!!」
柳河一副不把錢多多看在眼裡的態度,直接對柳星澤怒罵著。
錢多多表情一黑,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聽『砰』的一聲,她的腳下磚石碎裂,下一瞬,錢多多已經舉著大錘朝那柳河頭頂砸去!
「!!」
柳河瞳孔一縮,表情驚恐。
一旁的護衛隊長則是突然出現,單手掐著法決,一道龜殼形狀的法寶突然飛出,護持在他和自家少爺的面前。
咚!!!
大錘與那龜殼法寶碰撞,洪亮的聲音,與那激盪而出的能量一同傳遍四方。
護衛隊長被巨大的衝擊力衝擊的連連後退。
不過在後退之時,他還沒忘記抓住自家少爺的椅子,連同他家少爺一起,同時往後撤退。
柳河身邊的那群狗腿子探索者們,眼見自家少爺被襲擊,紛紛拿出武器打算迎戰。
但看著錢多多手裡那比一人還要高的大錘,再看看不遠處柳家這邊修為最高,卻仍舊被一錘打飛的護衛隊長,又各自沉默下來。
先不論錢多多修為如何,單說這一看就極重的巨錘,就不是他們這群普通的二三階探索者可以應付的。
因此這群人也沒敢上前去找錢多多的麻煩,只是象徵性的組成人牆擋在錢多多面前。
錢多多一錘子之下沒有乘勝追擊,她不屑的『tui』了一口:
「就這點實力還敢跟本小姐大放厥詞?找死!」
「錢多多!!!」
被嚇到的柳河此刻才緩過神來,他面色通紅的盯著錢多多,雙眼幾乎噴火:
「你一個被錢家逐出家門的小姐,竟然敢襲擊本少爺!!你——!」
「少爺,少說兩句吧!」
護衛隊長此刻勸住了自家少爺。
柳河怔住,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保鏢,當即罵道:「廢物!!連她一錘子都擋不住,老子要你什麼用!滾開!!」
他這麼說著,護衛隊長卻是動也沒動。
柳河罵了兩句,卻也沒對那護衛隊長拳打腳踢,興許也是知道,在錢多多手底下,估計也就只有這護衛隊長能保護好他。
錢多多見狀,表情更加不屑,她再次朝著柳河啐了一口道:
「廢物。」
柳河臉上的紅色更加明顯,卻沒敢再說什麼。
從錢多多那一錘子來看,護衛隊長顯然保不住他,再說下去,錢多多恐怕真敢在他身上來一錘。
就憑他這小身板,一錘子下去,估計會當場魂歸地府。
護衛隊長嘆了口氣,他將自家少爺護在身後,對著錢多多捧手道:
「錢小姐,此處雙城人只有你我兩家之人,我們沒必要起衝突,讓其他城市的人看了笑話。」
護衛隊長說著,望向湖城的那群人。
錢多多不語,她瞥了眼湖城的勢力,朝那護衛隊長問道:
「現在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站在這裡?」
「陣法。」護衛隊長解釋道:「這修真宗門的傳功閣外,有陣法環繞,進去之人不是被火燒死,就是當場化作濃水溶於地下,所以我們才會在外面等著。」
「哦,這樣,柳星澤,該你工作了。」
錢多多點點頭,回頭對隊伍里的柳星澤道。
柳星澤上前幾步,從懷裡拿出小型陣盤開始驗算。
遠處的柳河見狀又開始叫了起來:
「柳星澤!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敢——」
咚!
柳河話還沒說完,錢多多就一錘子砸在地上,嚇得柳河身體一抖,嘴巴開合了半天也沒說話。
明明錢多多只有一人,可柳家那群練氣七八層的修真者,卻誰也沒敢動手。
都說錢多多跟家裡人鬧翻,前段時間還被困在了外城裂隙里,險些沒出來。
可從錢家的態度來看,誰都知道錢家不是真的將錢多多逐出家門。
柳河敢對錢多多罵,甚至敢對錢多多出手,他們這群下人可不敢真的這麼去做。
錢多多拄著大錘,等著柳星澤破解陣法。
遠處的路仁與陳昭二人,卻在談論著錢多多的事情。
路仁小聲對陳昭解釋道:
「那個護衛隊長看到了嗎,他是外城的天才,兩年前覺醒了A級的火木雙靈根,結果兩年過去了,才是三階高位……」
外城的天才很少,能夠覺醒高級天賦的人也很少,故而任何一個覺醒了A級以上天賦的天才,都會成為外城的談資。
兩年前,陳雪才是高一。
他聽陳雪說,他們高中出了個A+級天賦的天才,僅差一步就是S級。
說的就是這覺醒了火木雙靈根天賦的護衛隊長。
陳昭記得他好像還跟自己是本家,叫陳陽,覺醒靈根的第二天,就被柳家的人接到內城,轉學到內城,成了柳家的人。
當時陳昭還挺羨慕他的。
不管今後這陳陽到底是給柳家當狗,還是在內城做別的什麼,他都算是傍上了大樹,身份地位與外城人全然不同。
陳昭當時想的就是成為陳陽這樣的人。
十幾年的異世界生活,早就磨平了他作為現代人的傲氣。
跟外城那落後危險的地方比,內城無疑才是『文明』的代名詞。
陳昭當時覺得,哪怕是給大家族當狗,去內城生活也是不錯。
畢竟就這別人想當還沒門道呢!
這樣的想法,直到他覺醒了圖鑑後才消散一空,讓他找回了作為一些穿越者的『自尊』。
話題扯遠。
以陳陽A級火木雙靈根的天賦,若是能夠被全力供養,哪怕不用去裂隙殺怪,兩年的時間,也足以他突破築基。
只需一顆築基丹而已。
但是現在,陳陽別說是築基,就連練氣十層的大圓滿都沒有達到,可想而知他在柳家過得應該不算太好。
這點從柳河對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陳陽完全沒有半點作為天才的傲氣。
柳家……
陳昭面具下的眼神閃爍著。
於家的人怎麼樣不清楚,錢家的人因為只接觸了錢多多,他也沒辦法擅下定論。
但這柳家…陳昭卻是對他們徹底失去了好感。
今後如果可以,儘量別跟他們有所牽扯,省的到時候被人滅了門濺自己一身血。
提起這個,陳昭又想起了跟眾人分開的楚戰。
假若楚戰真的是什麼天命之子,那這柳家估計就是他最初的踏腳石之一吧。
也不知道現在楚戰在哪裡。
陳昭思緒有些偏移,柳星澤那邊卻突然發出驚呼:
「不對!這陣法不能解開!」
「?」
陳昭詫異的看向柳星澤,卻見柳星澤直接衝著湖城的那位破陣之人叫道:
「不能解開!!快停下!!!」
柳星澤說著,還朝著那邊跑去。
但可惜為時已晚。
只見遠處那名盤坐著的修真者少女,其手中陣盤突然迸射出一道耀眼奪目的銀色射線。
射線直直落在傳功閣陣法的邊緣,無形的屏障在眾人面前顯現,接著如同破碎的氣泡般慢慢消散。
柳星澤見狀呆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滯的道:
「完了,這下子完了!」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點!」
不明白的錢多多把柳星澤從地上拽起來質問著。
柳星澤面色蒼白的解釋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這整個百龍宗的陣法,實際上更像是將宗內的這些『怪物』困在這裡的困陣嗎?」
「的確說過,那又怎麼了?」
「…這裡的陣法,與困陣是一體的。」
「?」
「也就是說…這裡的陣法一旦破開,困陣也會出現缺陷!所以……」
吼!!!!!
柳星澤還沒有說完,眾人就聽到了從其他方向傳來的獸吼之音。
那是那些鱗片怪物的嘶吼。
這下不用柳星澤說明,眾人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怪物。
出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