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裂之霧
寬闊的道場內。
身著黃色外衣，發須皆白的老人，在給眾人傳授著百龍宗的『融龍之法』。
在老人下方，一群同樣穿著百龍宗制服的弟子們，盤坐在蒲團上，搖頭晃腦的聽著。
楚戰就在其中。
講道理，直至現在楚戰的腦袋還是懵的，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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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自己跟錢多多分開後，就被傳送到了一個房間裡，緊接著房門就被人敲響，一個自稱是他師妹的人來讓他聽課。
渾渾噩噩的跟著那師妹離開房間，又迷迷糊糊的坐在這裡。
楚戰聽著上方講述的功法，腦袋裡一頭霧水。
其實如果楚戰修行的是百龍宗功法，那現如今老者講授的這些，對他來講就是絕對的機遇。
但可惜楚戰修行的是自己轉職之後的功法《五行輪轉》，與百龍宗的功法一點也不搭。
因此現在他聽的是雲裡霧裡，滿腦子只剩下了三個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這樣腦袋暈乎的不知道聽了多久，如同聽天書的課程才終於結束。
「好了，今日課程便到這裡，你們回去好好消化一下，等下次課上，我會親自指導你們如何與自己的御獸相融……都下去吧，對了，楚戰留下。」
「？」
聽到上面的長老提起自己名字，楚戰頓時一愣，呆愣的指了指自己。
身旁與他一同聽課的師妹，聞言用『自求多福』的目光看了楚戰一眼，之後不等楚戰叫住詢問什麼，她便如兔子般從地上竄起，眨眼間消失不見。
眼見『師妹』拋棄自己而去，楚戰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如今他不知曉這裡是幻境還是其他什麼，不敢貿然行動，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這裡。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前方的長老才對楚戰道：
「楚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額…弟子…弟子不明白長老您是什麼意思……」
楚戰雖然不是很清楚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此刻又是怎樣的身份。
但還算聰明的他，也知道這裡不應該暴露出什麼不該暴露的東西，這才模稜兩可的回答那長老的問題。
長老不以為意，他聲音仍舊沉穩：
「當然是與我宗傳承靈獸相融一事，楚戰…你可要想清楚，這是難得的機遇，甚至更是活命的希望！一旦拒絕，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
楚戰不是很明白長老在說什麼，此時此刻的他根本什麼也不明白。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眼神稍微閃爍，楚戰不敢擅自回答，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道：
「弟子…再…再回去考慮一下。」
「你……！」那長老眼睛一瞪，張嘴欲罵，最後又『懸崖勒馬』，嘆了口氣道：
「…罷了，最後一天，明日這個時候，你若是還未考慮好，便不用考慮了，回去吧。」
長老隨意的對楚戰揮了揮手。
楚戰如蒙大赦，連忙離開了這處道場。
剛離開道場，他就聽見先前叫自己來聽課的師妹的招呼：
「唉，楚師兄！你出來啦！」
「…林…林師妹。」
楚戰頗為生澀的呼喚著對方。
從剛才的課上，楚戰知道這女孩姓林，與自己有著同一個師父，是自己的師妹。
但除此之外，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戰的語氣僵硬，可林師妹卻似乎毫無所覺，她笑嘻嘻的來到楚戰身邊，背著手問道：
「師兄這是又被長老訓斥了？長老都說了些什麼？」
眼見對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楚戰頗為無語，他回答道：
「也沒什麼，就是…」
稍微怔住，楚戰靈機一動道：「…就是問我…與靈獸相融一事，考慮的如何了。」
楚戰這話一出，林師妹臉上的笑容便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是這樣，那…楚師兄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還沒有考慮好。」
「有什麼好考慮的啊！」林師妹抿著嘴看向楚戰：「如今天裂之霧已經快要蔓延到咱們這裡了，只有與靈獸相融才有可能活下去，關乎自家性命，又有什麼可考慮的？」
天裂之霧？
什麼東西？？
楚戰迷茫的看著林師妹，但他也從這位師妹的嘴裡猜到了什麼。
百龍宗如今可能在面臨著一種生死危機，而想要渡過危機，或者想要在這危機中活下來，就要與靈獸相融。
這危機的正體，很可能就是林師妹口中的『天裂之霧』。
甚至很有可能，楚戰離開的關鍵，便在這『天裂之霧』上！
明白了這些的楚戰，簡單與小師妹說了兩句便匆匆離開。
他打算去看一眼這天裂之霧是什麼東西，才好決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萬幸，天裂之霧如今已經跟蔓延到百龍宗外圍，不需要離開宗門，只需要站在宗門口往外看，便能夠看到那朝著便湧來的灰濛霧氣。
楚戰便是這樣來到了百龍宗宗門附近，朝著遠處眺望。
他見到了那天裂之霧。
「這就是…天裂…之霧？？」
望著遠處上達天穹，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灰色霧牆，楚戰表情呆滯。
為什麼這霧牆看上去…與裂隙迷霧如此相似？？
……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在一片書架的殘骸中，陳昭站起身來，抬手點出一點火苗用來照明，看向四周。
大廳的傳送禁制，不知道把他傳送到了哪裡，從周圍的環境來看，應該還是在傳功閣之內。
但這究竟是在第幾層，陳昭卻不是很確定。
不過與其他人分開，對陳昭來說算是個好消息，至少等下遇到怪物的時候，他不必隱藏實力了。
打量四周，確定目前的環境，陳昭低頭看向與書架一同散落的那些典籍，彎下腰隨意拿了一本翻閱著。
這裡的典籍不知道放了多久，但神奇的是這些典籍上除了落了些灰塵，竟沒有半點腐化的跡象。
陳昭猜測這應該是修真文明保存典籍的手段。
「不過既然是書籍，那就證明這裡的典籍不是特別重要。」
陳昭邊翻閱著，邊做出評價。
修真文明用來傳遞信息的方式，是用一種名為『玉簡』的儲存裝備。
一枚玉簡可以儲存大量的信息，並且玉簡本身也能保存極長的時間，比紙質書籍要方便的多。
因此傳功閣內真正的功法，應該都是以玉簡的形式保存著。
像是這種紙質書，大部分應該都是些基礎典籍，或者歷史傳記一類的東西，不值一提。
而且最關鍵的是——
「…看不懂。」
望著書籍上那與漢字似是而非的方塊字，陳昭嘆了口氣。
裂隙內的文明大多都有自己的文字和文化，也因此這類文化類的書籍，大部分人很難看的明白。
想要弄懂其中內容，就只有讓專門的翻譯學家進行翻譯。
這裡的翻譯學家可不是普通的翻譯家。
陳昭指的是隱藏職業【語言學者】，這是一個極為稀有的職業，也是聯邦最為看重的職業。
因為很多裂隙里挖出來的寶貝和典籍，只有【語言學者】才能在短時間內弄懂。
將手裡的典籍扔下，陳昭環顧四周，打算先找到出口，離開傳功閣出去殺怪，等把周圍的怪物清空之後，再來決定是否離開。
但陳昭才剛走兩步，他作為武者敏銳的五感，便捕捉到了來自黑暗深處的動靜。
目光微微凝重了幾分，陳昭抬起手中魔杖，在【日照之力】的增幅下，釋放了一顆一階火球術。
火球術懸浮在法杖上空，將四周全部照亮，也照映出那黑暗深處的身影。
「魔法師先生？」
一身青白色裙裝，頭髮簡單束起的羅靜瑤，在見到陳昭時露出驚訝表情。
陳昭望向她，見不是什麼難以對付的怪物，稍微鬆了口氣。
「羅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昭朝羅靜瑤詢問著，但手裡的火球並未放下。
羅靜瑤站在原地，沒有接近陳昭，她微笑道：
「看來傳送是隨機的，我應該只是恰好與魔法師先生傳送到了同一個地方……
「魔法師先生，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把火球術熄滅吧，畢竟現在還不清楚這裡有什麼，在黑暗之中，你的火球術太顯眼了。」
羅靜瑤這麼勸說著。
或許是印證羅靜瑤所說，陳昭接著又聽到了更多的動靜。
窸窸窣窣有什麼東西爬行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陳昭見狀立即熄滅火球術，朝著四周觀望。
接著他和羅靜瑤一同見到在黑暗中亮起的密密麻麻的紅色豎瞳。
借著職業者的黑暗視覺，陳昭與羅靜瑤辨認出了那些有著紅色豎瞳的生物是什麼。
蛇。
或者說，是有著蛇身的類人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