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爭搶弟子
爭搶弟子
「諸位師叔、師兄請起。」
陸白上前,將玄樞真人幾位扶起,道:「咱們同門一脈,休戚與共,危難之時,理應守望相助,談不上大恩。
當日諸位師叔面對各方勢力的圍攻,命懸一線,卻無一人貪生怕死,臨陣脫逃,只為保護本派內門弟子,又何談不是如此?」
在場眾位金丹真人都聽得心頭一熱。
幾個月前的太陰秘境之行,眾人討論的焦點,幾乎都在石炸天、蕭不器身上,並無人在意他們。
保護同門,確實是師長應有之義,也是他們的責任所在。
可大家好像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一樣,眾人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失落。
但此刻,從陸白,也就是石炸天口中將此事說出來,份量不可謂不重。
他們並沒有被無視!
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只要石炸天瞧見,似乎就足夠了。
膳堂里的眾多外門、內門弟子,紛紛側目,看向這邊一眾金丹真人,都是肅然起敬。
陸白拱手笑道:「他日我若身陷險境,想必諸位也不會袖手旁觀,至於差遣之事,諸位師叔言重了。」
「這師叔之名,可萬萬當不起,陸道友折煞我了————」
玄樞真人神色赧然,連忙糾正。
兩人境界相同。
陸白又是武國第一真人,有個身份是石炸天,還救過他們的命。
如今叫他一聲師叔,他哪裡敢應。
就在此時,七位峰主和承星真君朝這邊走了過來。
陸白見狀,朝七位峰主迎了過去。
這七位畢竟是觀星閣的話事人。
此事,還要跟七人當面解釋一下。
沈秋韻此刻方才回過神來,悄悄移步到莫秋水身邊,雙手下意識抓住師父的手臂,微微顫抖,可見內心的激動和緊張。
「師父,小師弟他,他竟然是————」
沈秋韻仍覺得好像一場夢,太不真實。
她們師徒三人好好吃著飯,來了三個人之後,小師弟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武國第一真人,還是石炸天?
「師父,你掐我一下。」
沈秋韻小聲說道。
「唉。」
莫秋水低頭看了一眼這位弟子,心中感慨。
當初,若非秋韻執意留下陸白,苦苦哀求,她決計不可能將此人收入門下。
兩人之間,能有這番緣分因果,倒還是因為秋韻。
若是她狠心拒絕,陸白又會去哪?
興許不會留在觀星閣,而是被葉未央帶走,學那什麼雙修大法——————
莫秋水轉念之間,心頭恍然。
怪不得,當日葉未央對陸白的態度有些奇怪,似乎有意拉攏,想將其招至懸壺山門下。
想必葉未央已經察覺到陸白的異常。
也幸虧觀星閣那天,突然大開山門,將所有有意拜入山門的人,全部收了進來。
如此,陸白才得以拜入她門下。
難道七位峰主早就知道此事?
「在下武國陸白。」
陸白只是簡單介紹了下,對七位峰主躬身行禮,道:「一年前,在下血氣金丹受損,傷勢嚴重,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暫時蟄伏在觀星閣中,還望七位峰主見諒。」
「呵呵。」
天璣峰主輕笑一聲,正要說話。
觀星閣主突然輕咳一聲,故作驚訝的說道:「原來你就是武國陸白,那個照夜真人?」
「方才聽他們說,你是石炸天?」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看來東寧城外,也是你所為了。」
「聽聞你曾在武國誅邪司任職,怪不得能看出巫族蠱蟲跡象。」
「你若是不說,我們不可能想到,你就是武國第一真人,你小子隱藏得太深了!」
眾位峰主很快反應過來,你一言我一語。
若是讓陸白知道,幾人早就看穿他的身份,此子大受打擊,面上掛不住,搞不好會離開觀星閣。
還是要儘量將此人留在觀星閣才好。
實際上,七位峰主倒是多慮了。
陸白臉皮厚的很,心裡一直惦記著觀星閣的《周天星斗真解》。
這部仙門的絕學劍經沒拿到手,他不會輕易離開。
陸白見七位峰主這個反應,不禁面露狐疑。
驚訝倒是正常。
但這七個老傢伙,是不是有點做作了?
他們不會早就查到我的底細,只是一直沒點破,裝糊塗吧?
「師父。」
沈秋韻小聲問道:「那今後,我還能叫他小師弟嗎?」
莫秋水微微搖頭,有些無奈,低聲道:「我這師父都當不下去了,你還惦記著當人家師姐?」
就在此時,只聽玉衡峰主說道:「陸白,你既是武國第一真人,又是金丹境,若是還在外門待著,實在有些不妥。
若是你願意留在觀星閣,研習修真之道————」
說到這的時候,玉衡峰主有點心虛。
陸白武道成就確實厲害。
但他那修真天賦,用陳獅虎的話來說,就是個修真廢柴,能研習什麼修真之道?
她無非就是找個說辭。
玉衡峰主看了一眼莫秋水,繼續說道:「你不妨拜入我玉衡門下,秋水今後便是你師姐了,你看如何?」
陸白對此倒不太在意。
即便在外門待著,他也沒所謂。
沈秋韻輕聲道:「師父,不但小師弟沒得了,我還多了一個小師叔————」
這感覺實在有些古怪。
她明明是陸白的長輩,即便在修真界,她也向來以師姐自居,對陸白很是體貼照顧。
可吃頓飯的功夫,她輩分莫名其妙就降了一大截。
莫秋水低眉垂目,不知在想什麼,恍然出神。
陸白正要應下,旁邊的搖光峰主沉聲道:「師姐,此事有些不妥,你門下已有一位異象真人,我搖光峰下,可還沒有異象真人,依我看,陸白應該拜入我門下。」
玉衡峰主聞言,輕笑一聲:「師弟你修為厲害,戰力過人,可不會教弟子,這怪得了誰?」
「照搖光師弟這麼說,開陽峰門下也沒異象真人,拜入我開陽峰也未嘗不可。」開陽峰主突然開口。
「開陽師兄,開陽師弟,你怎麼也————」
幾位峰主紛紛側目。
開陽峰主向來不怎麼說話,惜字如金,而是喜歡默默觀察。
看山,看水,看天地變化,也看萬物眾生。
沒想到,開陽峰主都主動摻和進來,顯然是對陸白極為看重。
「陸白這小子身強體壯,魁梧壯實,來我天權峰門下最合適!諸位別忘了,在踏入元嬰境前,我也是仙武同修,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玉衡峰主有些急了,道:「我門下的莫秋水與陸白師徒一場,人家朝夕相處大半年,那是有感情基礎的,你們瞎攪合什麼?」
「此話差矣,你的玉衡劍訣靈巧多變,與陸白的武道風格大相逕庭,不如來我天璇峰————」
膳堂里,眾多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早就聽聞七位峰主私底下很好相處,只是眾人平時接觸不到。
今日,眼見七人因為爭搶一個弟子,完全不顧長輩身份,旁若無人的爭吵起來。
與他們這些小輩弟子好似也沒什麼兩樣,眾人都差點驚掉一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