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質問,他把鳳牌給你了?


  姜遇棠一頓,心中感受到有些熟悉。

  「用凍結住的枝梢或者是冰錐,製造出巧合的意外來,讓其斷裂,要了對方的性命,就算是再厲害的仵作,也驗查不出什麼問題。」

  嘉慧長公主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朝著街上盛開的繁花望去,繼續說道。

  「可惜的是,現下不是寒冬,不然還真想試試,看能不能成功。」

  珍寶閣內的空氣好似突然凝固,蔓延起了無盡森森寒意,不剩下一絲暖意。

  姜遇棠上輩子,就是源於這樣的『意外』死的……

  她站在原地,渾身是刺骨的涼意,定定地凝視著面前的嘉慧長公主,自己的脖頸處隱隱作痛。

  時至今日,似乎還能品嘗到上輩子,意外葬身在安國公府夢園的痛苦。

  凍結尖銳的枝梢,巧合的斷裂,貫穿在了姜遇棠的後頸,眼睜睜感受著生命的流逝,直到死亡。

  姜遇棠的臉色泛白,眼神不可思議。

  🅢🅣🅞5️⃣5️⃣.🅒🅞🅜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嘉慧長公主一扭頭看到,好笑地問道,「怎麼了,嚇到你了?」

  姜遇棠一直以為,是上一世自己的運氣不好,點太背了。

  故而連離開人世,都是這麼倒霉和遭罪,可是現下聽到這話,卻覺得沒這麼簡單,極有可能是人為導致。

  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嘉慧長公主!

  「早知道讓你害怕,本宮就不說了。」

  嘉慧長公主見她半晌都沒回應,接而寬慰了起來。

  她的心中卻對姜遇棠多了幾分不屑,沒上過戰場的女子,就是膽子小,太過柔弱。

  也難怪,謝翊和會看不上。

  就在這時,藏匿在暗處的流雲出現問道,「郡主,您沒事吧?」

  「沒事。」姜遇棠深吸了口氣,眼眸沉沉,「長公主的想法很獨特。」

  嘉慧長公主看到流雲,身子明顯一怔,臉色愕然,眼底泛起了驚訝。

  流雲,他現在竟然跟隨著姜遇棠?

  她皇兄這是瘋了吧。

  將龍衛中最厲害的流雲,都拱手送人,色令智昏到了如此程度。

  這不是在給她製造機會嗎?

  嘉慧長公主心念微動,又在珍寶閣內待了片刻,說了會兒話,便就此離去。

  姜遇棠站在門口,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

  南詔那十萬玄甲軍有了線索,現下的嘉慧長公主,和姜家一樣,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在她失去威脅的這個節骨眼上,謝翊和利索捨棄了雲淺淺。

  有些真相,被反推了出來,浮現在了水面上。

  這嘉慧長公主,是喜歡謝翊和的,一切被他在意的人,都被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可前世今生,謝翊和待她都是極致冷漠的態度,正常人看了,都不會覺得這是喜歡。

  姜遇棠沒有去分析謝翊和的具體心思。

  只是復盤整件事,忍不住讓她隱隱覺得此人似是有點兒……也知道上一世她的死因!

  總不會,謝翊和也重生了吧?

  「東家,帳本。」

  可能是她思考了太久,珍寶閣的管事不禁提醒。

  姜遇棠嗯了一聲,走到了櫃檯前,聚精會神,重新忙碌了起來。

  待到日落,回郡主府的途中,她的馬車一停,似是被人阻攔住了。

  姜遇棠不禁掀開了車窗,朝著外頭望去。

  暮色剛浸藍了天際,京城昏暗的長街上,馬車前的流雲,抬手阻攔住了楚歌等人。

  他的面色冷酷,沉聲問道,「你有何事?」

  楚歌見到流雲,明顯的驚了一下,斟酌了下,說道,「我們家主子讓我帶話給郡主。」

  流雲皺眉多看了對方幾眼,正欲轉身稟告,就見到後方馬車窗口姜遇棠平靜的面容,還開口問,「什麼話?」

  流雲見此,沒再阻攔楚歌了。

  對方快步來到了馬車旁,低聲說。

  「世子說,要是不想重蹈覆轍,最好戒備遠離長公主,還有若是方便的話,想在謝府再見您一面。」

  重蹈覆轍?

  姜遇棠聽到這話,臉色大變,先前在心頭冒出的古怪猜測,多了幾分肯定的同時,有了無數的疑問。

  她答應了下來。

  流雲無條件服從這一命令。

  轉而,馬車抵達了謝府。

  在楚歌領路下,來到了墨香苑,也是謝翊和的院子。

  偌大的主屋只點著一盞燈,光影朦朧黯淡,是昏暗熟悉的格局,桌子上拆開了許多的錦盒,那抹清瘦熟悉的身影坐落於紫檀木桌前,籠罩在了陰霾當中。

  姜遇棠隔著一段距離看到,停住了步伐問,「你讓楚歌傳的話是什麼意思?」

  謝翊和抬目,狹眸黑沉,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聖上把鳳牌給你了?」

  姜遇棠的眉頭一皺,他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消息?

  謝翊和又追問,「你喜歡上他了?」

  他的聲線平穩,目光卻緊緊攫取著。

  姜遇棠面不改色地回答。

  「這屬於我的私事,按照我們現下的關係,你沒有過問的權利,而且我來見你,不是來和你談論我的個人感情狀況。」

  謝翊和閉目,深深地吸了口氣,卻還是猛地起身,桌子在這死寂的主屋當中,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他一襲玄衣,身形高大頎長,面色冷淡無波,翻湧著的暗流讓眼底的薄冰出現了裂縫,與姜遇棠的視線相對,呼吸沉重。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爬來,如霜般覆在了姜遇棠的面容,有的只有冷漠。

  是了。

  他沒有過問的權利。

  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這樣愚蠢的問題,也不該出自於他的口,他在不高興,在生氣,在憤怒質問什麼?

  又想要從姜遇棠的口中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從很多年前,謝翊和就知道自己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

  他不需要跌宕起伏,刻骨銘心的愛情,也不可能會被紅塵風月絆住腳步,為自己尋來軟肋。

  謝翊和要的,是權勢,是地位,是絕對的話語權,不被旁人丟棄,再用鐵索囚於那一方暗室凌虐,有著一顆極冷極硬的心,不會為任何人失控。

  妻子一角,應當是可有可無的。

  他人逐光,謝翊和只想逐暗。

  姜遇棠如若驕陽般熾熱赤忱的感情,從不適合於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