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要創造一尊真神
張攀努力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全身纏滿繃帶,裹得跟粽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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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各有兩個瓶子吊著,輸液管從繃帶縫隙里插進去給自己輸液。
病床旁邊還坐著個老頭,正打瞌睡。
張攀看清老頭容貌,瞳孔猛然睜大。
「臥槽,見鬼了!」
「看到我爺…」
張攀倒吸一口涼氣,嘴裡含糊不清的驚呼聲。
那是因為他下意識扭動身體,結果全身肌膚傳出撕裂般的劇痛。
「瑪德,終究還是死了……老頭子都來接我了。」
「岳霆果然沒用,都喊半天赤兔馬,也沒把我救下,國超局的人都是廢物。」
老人看到張攀醒來,正高興,可聽到張攀辱罵國超局誹謗統帥,臉上的喜悅凝固。
「小兔崽子,居然背後誹謗統帥。」
「要不是皮癢了。」
張攀全身都是繃帶,只有頭部能艱難轉動。
「爺,就你來接我了?」
「我爸媽和奶呢?」
張雲本來很生氣,但聽到張攀這話後,怒氣全消,一時眼眶變得通紅。
「攀子,爺沒死。」
「爺跟你說,事情要從很多年之前說起……」
隨著張雲的講述,張攀才明白事情經過。
原來獵殺詭異之王的計劃,竟然是自己爺爺張雲的手筆,而爺爺竟然也是國超局的高層。
「所以你沒死?」
「瑪德……操尼……」
張攀硬生生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這話罵出來會遭雷劈。
「我以為全家都死疫情中了,結果是躲起來,把我丟在外面當誘餌。」
「村委會給我說你們感染病毒,屍體集中火化,就給我送來了死亡證明和骨灰。」
此刻,張攀心中完全說不出是什麼情緒,有慶幸,有失望,有激動,還有幾分不甘。
這麼多年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沒想到事情並不是這樣。
張雲紅著臉搖頭,「不是我們,你奶奶是真因為疫情走的,你媽是做志願者時,不幸感染離開的。」
「你也爸是……」
張雲停頓了幾秒,強裝鎮定道,「你爸在那段時間因為其他事犧牲了。」
張雲並沒有說具體因為什麼,顯然是不想張攀知道太多。
「之所以選擇在那個時間段開始執行計劃,是因為疫情期間,每個人都要接受檢測,偽人很難隱藏。」
「那是最合適布局的時間。」
這一點張攀自然明白。
疫情期間每天要做核酸測體溫,要居家隔離,偽人幾乎很難活動。那個時候開始布局,確實是最佳時機。
「孩子,設局獵殺詭異之王這件事牽扯太多,而且現在已經結束,你就不要問了。」
張攀看出自己爺爺在顧忌什麼,也懶得再問細節。
「我只有一個問題,我們家真是特殊血脈嗎?」
「可儺戲師不是一個職業嗎?怎麼還和血脈扯上關係了。」
這一直是張攀不明白的地方,儺戲師說白了就是一群天天研究神靈生平,琢磨怎麼扮演神靈的人。
說的難聽點,就是一群特殊、特定的演員,怎麼和血脈扯上關係了。
原本張攀因為家人都死完了,就算有疑惑,也沒地方去查證。
現在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張雲沉默了許久,低頭看了一眼張攀熱切的眼神,嘆了口氣慢慢開口。
「我們家不是什麼特殊血脈,特殊的你!」
聽到這話,張攀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道,「那我不是張家的崽?」
自己血脈特殊,但是家裡其他人不特殊,那不就表明非親生。
「是你被綠了,還是我爸被綠了?」
「要不是太爺被綠了!」
「我撿回來的?」
張雲眼珠子猛地凸出來,一口氣卡在咽喉里,半天還不上來。
「小王八蛋,你……你……你氣死老子。」
張雲伸手想抽張攀一巴掌,可看到張攀全身的繃帶,只能作罷。
「我老張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混帳。」
「我張家滿門忠烈,你……你……虧先人。」
張雲支支吾吾半天,最終只罵了一句虧先人,然後不得不說出一些事情。
張攀這個想法太驚悚了,一句話把整個家族幾代人都毀了,張雲不得不說出的什麼。
「你身體本就特殊,而且你爸死之前又對你進行了改造,但具體改造了什麼,除了你爸沒人知道。」,
張攀眼珠子一轉,立馬抓住了這句話里的漏洞。
「你剛才說我爸犧牲了,又說死之前對我做了什麼。」
「這不可能,如果他死在我跟前,我不可能不知道。」
張雲搖頭,「別問了,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主要是你爸做了什麼真沒人知道,他做完就直接咽氣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交代。」
張攀眼神中的喜悅和激動慢慢沉寂,看向自己張雲的眼神也多了一分冷漠。
「我爸的死,應該跟獵殺詭異之王計劃有關吧?」
「計劃是你定的,也就是說,你為了這個計劃,犧牲了自己的兒子!」
張雲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是被施展的定身法,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我沒有。」
張雲厲聲反駁。
「計劃里從來不需要你爸犧牲,是他非要參與進來,又自作主張對你身體做了什麼,還因此搭上了一條命。」
「明明是那個畜生自作主張,非要斜插一槓,還搭上了一條命。」
張攀不知道這話的真假,也懶得去追究,畢竟事情已經過去,誰也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
「我累了,想睡會,你先回去吧。」
張攀直接下了逐客令。
被人當成誘餌,張攀心中肯定有怨恨,但如果這個人是自己爺爺和爸爸,他就怎麼都恨不起來。
張雲看著自己孫子的反應,心裡陣陣刺痛。
「你怪我,恨我,我都理解。」
「為了華夏,有些犧牲迫不得已。」
「但你爸的死,真跟我沒關係,是你爸自作主張。」
就在兩人談話的同時,醫院頂部一間辦公室里,岳霆和趙明宇兩人,站在和牆壁一樣高的屏幕前,觀看張攀兩人的對話。
這屏幕足足三米高五米多寬,播放的畫面無比清晰,連張攀臉上汗毛都清晰可見。
「統帥,張攀他爸的死,到底是因為什麼。」
「按照最初計劃,他根本不用死,結果他自己選擇犧牲。」
岳霆雙眸凝視張雲,眼神沉著深邃。
「我有一個猜測。」
「張攀他爸,可能是想張攀成神。」
趙明宇哼了一聲,不屑道,「他想多了。」
「封神之事豈是他說了算,而且張攀有什麼品質能被民眾認可,想封神是痴人說夢。」
岳霆沉默許久,瞳孔中閃過無數身影,最終定格在張攀身上。
「小人物的甘願犧牲。」
趙明宇心臟怦怦狂跳,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現在的華夏滿足一切封神條件,「張攀的父親想讓張攀名留青史?」
「你可能理解錯了。」
岳霆表情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想要張攀肉身成神,想要創造一個真實存在的神。」
「一個活在我們身邊的神。」
「而且他似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