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當時夫子
工作人員捧著的托盤裡,是一張面具。
是張唯一實體神格面具。
面具整體成黑色,表面凹凸不平,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竟然是一層鐵鏈。
剎那間,現場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偌大的現場在這一刻只剩下心跳聲。
張攀心臟也不受控制,仿佛要從胸腔里擠出來。
此時此刻,張攀只覺得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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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神格面具,普通人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戴上面具以後,意識會被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會同化。
也就是普通人戴上神格面具,代價是生命,也只有張攀身體特殊,才能不被同化。
但此刻,張攀擔心的卻不是會不會被同化的問題。
張攀看到面具的剎那,就明白了趙明宇的想法。
對方是讓他佩戴神格面具。
這比說一萬句更有效,帶來的衝擊更加強烈。
但張攀卻陷入了躊躇,心臟砰砰狂跳,根本無法平靜。
他能激發武聖神格和岳飛神格,是因為愛國。
這點張攀並不覺得隨特殊,畢竟大家都很愛國,最多就是程度不一樣。
但這一次趙明宇卻拿出一張陌生神格,讓張攀忐忑不安。
華夏所封的神靈,都是道德模範,塑造的神格則是人性中某一美德。
正因為如此,想激發神格,就得具備這種美德。
此時張攀看向趙明宇的目光,多了幾分憤怒。
對方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搞突然情況,後果無法預料,很可能讓場面失控。
張攀望向岳霆,想對岳霆求助,可回應竟然是鼓勵的目光。
張攀覺得兩人都瘋了,這麼重要的事,居然都不排練一下。
瘋子。
國超局些人都是瘋子。
看著面具擺在自己面前,張攀知道無論如何都只能硬著頭皮上。
「誰?」
張攀不敢明目張胆的說話,只能壓低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趙明宇不動聲色,同樣用只有張攀能聽到的聲音回復。
「文天祥。」
操。
張攀想罵人。
文天祥封神是因為堅守道義,捨生取義。
這些精神,自己有個錘子。
自己現在還回味和安可晴那美妙的三晚,甚至還想再試試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勢!
自己是什麼貨色,自己難道不清楚,怎麼可能有氣節和道義?
我一個滿腦子都是女鬼……女人的變態,能堅守什么正義。
張攀恨不得咬死趙明宇。
拿誰不好,偏偏拿文天祥。
堅守道義節氣,用生命踐行心中道義,華夏無數年有幾個這樣的文人?
你讓我一個小混混去和文天祥共鳴,這不是欺負人嗎。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張攀只能強忍住不哭輕輕拿起面具。
張攀覺得這張面具重如山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可箭在玄上不得不發。
在眾多目光注視下,張攀將面具輕輕貼在臉上。
剎那間,面具上鐵鏈像是活了過來,從面具上飛出,向著四周延伸。
與此同時,四周空間發生變化,頭頂天花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朗朗晴空,隨後一條赤虹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看到赤虹貫通天地,猶如一條彩虹從張攀頭頂湧出,在場之人心臟無不停止了跳動。
「碧血丹心!」
「竟然真可以?」
趙明宇也覺得不真實。
在這之前,他始終覺得張攀無法與文天祥神格共鳴,也曾和岳霆據理力爭。
文天祥的捨生取義精神,是華夏傳統文人「成仁取義」的極致體現。
對儒家文人來說,「仁」是內心堅守的道德根基,「義」是立身行事的準則底線,二者構成了文人精神世界核心信仰。
「殺身成仁、捨生取義」不是悲壯的無奈,而是對信仰的踐行。
這種精神,超越生死局限,將生命意義與道義理想劃上等號。
張攀怎麼能和這種精神共鳴!
他知道什麼是「成仁」什麼是「取義」嗎。
他知道什麼義理嗎。
趙明宇覺得最近發生的事都很邪門,甚至懷疑是不是最近壓力大,產生幻聽幻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半空傳來。
這聲音初聽低沉肅穆,似有似無,再聽卻似暮鼓晨鐘,震耳欲聾,將趙明宇心中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天地有正,……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萬里晴空中,銀河劃破天際,將天地一分為二。
「浩……浩然正氣?」
趙明宇渾身一激靈,滿臉不可思議。
就連一旁始終保持微笑的岳霆,笑容也在這一刻猛然凝固。
浩然正氣!
竟然是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在華夏文人中,代表堅守道義、剛正不阿的精神風骨,更是道義準則。
這東西張攀能有?
此刻,就連岳霆也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他猜到,張攀能容納神格,也許能釋放碧血丹心。
但萬萬沒有想到,張攀竟然能觸發正氣歌,引出浩然之氣。
浩然正氣可是大儒用一生奉行仁義禮智信,才能養出來的東西,張攀怎麼可能有。
就算現在華夏人心中都有美好品德,但浩然之氣不是有品德就能養出來的,需要對道德的絕對堅守,對於獨立人格的踐行。
張攀根本不是儒生,怎麼會有浩然之氣?
某處學院中,一群老者正在觀看直播,看到赤虹貫穿天地,浩然之氣凝聚成大道之音,這群老者不自覺站起身。
「浩然之氣!」
「是浩然之氣!」
「快,快通知院長,讓他去現場堵人。」
「我們也去。」
「不,我們直接去堵國超局大門。」
一群老者望著直播畫面,陷入了癲狂。
「張攀竟然能與文天祥神格共鳴,要是進書院讀書,將來必成大儒。」
「夫子神格早就超過鎮國級,只要張攀成為大儒,戴上夫子神格面具猶如夫子再生,就算詭異再出八級半神,也能輕易鎮壓。」
「其他書院,會不會也去搶人?」
「他們敢!」
「自漢以後,儒家被他們改的面目全非,他們根本算不算上儒家學子,有什麼臉搶人。」
「再說把人搶過去教什麼,夫子學說他們早拋棄了。」
「別廢話,一部分人飛金城堵張攀。一部分人去堵國超局大門,岳霆必須放人,不然我舍下老臉不要,去找最高領導。」
「張攀來書院讀書,成為這一代夫子神格承接者,這是華夏的千秋功業。」
「老師等等。」
一人大叫道,「我不怕其他書院搶人,畢竟我們是儒門正統,就算是國家也不可能讓張攀去其他書院。」
「我怕的是另外三家。」
「雖然夫子神格超越鎮國級,但和那三位比還差了半級,要是那三家來搶人……」
「打電話,打電話,立馬打。」
一名老人大聲咆哮,「留半人專門打電話,讓岳霆統帥的通訊始終占線,絕不能讓另外三家,先聯繫上岳霆。」
「另外把那幾個快入土的老傢伙拉出來,讓他們去見最高首領,哪怕撒潑打滾也要搶到人,搶不到人就讓他們死在最高領導跟前。」
「剩下的人去堵岳霆,吃喝拉撒都跟著,張攀必須成為儒生。」
「為了華夏,為我民族,我們亦可捨生取義。」
「逼急了,老夫就撞死在岳霆懷裡。」